章节目录 19.顺利(1 / 1)

作品:《夫夫奋斗史

安声不似叶森他们身强体壮,一两晚不睡都精神抖擞,还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人被金三爷一嗓子吼的“腾”的坐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我去看看。”

叶森把安声按下,起身走到金三爷跟前:这蠢货,茗临明显是怕连累他,瞧瞧说的叫什么混账话。

“别嚎了,坐下来好好说,好不容易找到人,你就准备这么对他?”

当着众人面,说哭就哭,丝毫不觉丢人的金三爷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委屈巴巴:这些年日思夜想,翻江倒海的找,他容易么?

千辛万苦把人寻到了,却是这么个结局。他怕刺激到小四,提都不敢提,现在可好,这人竟不愿跟着自己走?

“小四,你说,为什么不跟我走?”

反正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金三爷索性耍赖到底,一屁股坐在地上,牢牢抱着茗临的腿就是不松开,仰起那张哭的横七竖八的脸问道。

叶森肌肉猛的抽了抽,这蠢货撒娇卖弄的本事,简直有碍视线;再看看茗临颤抖的肩膀,果然无人能消受…

“阿金,我跟着你能干嘛?走镖?你觉得行吗?”

茗临挣脱不开,无奈和金三爷坐在一排: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孩子要照顾,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就算走了,以后呢?又该如何谋生?

“这…”

金三爷思索片刻:“我让发财送你回水云县吧?我在那里买了宅子,而且叶森夫郎也住那,你们还能做伴儿!对,就这样,发财,发财…”

“阿金,我能住一时,还能住一世?你迟早要成家立业,我总不能一辈子住着不走吧?不像话!”

“怎么就不能?”

一时激动,金三爷又开始乱吼,就差把“我想娶你”这四个字给严丝合缝吼出来才罢休,幸好叶森在背后掐了把,才理智回笼,嘀嘀咕咕道:“我…我又不成家…”

“又说什么胡话?哪有不成家的人?”

“就算成家,也只和你成…”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金三爷在茗临面前,怂的像只蚂蚁,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得心脏乱跳,生怕惹恼这个从小就搁在心尖尖上的人。

可他也明白,小四有心结,现在提成亲嫁娶之事,无异于往他心口戳刀子。

“茗临公子,我能插句话么?”

站在栏杆处,被金三爷荼毒了许久的叶森,眼瞅着没时间再逗留,踹了脚金三爷肥大的屁.股,眨了眨眼示意他稍安勿躁,转头面向茗临道。

“叶公子客气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这行人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及所做之事,也不曾漏出半点鄙夷不屑的神色。仅数面之缘,却也可见是些正直,品行端正之辈,阿金也算有福…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次南下不仅仅是为了接货,也是想沿路考察,做些自己的买卖。”

“哦?”

原以为是要劝解自己跟阿金走,现在却先说了些事业规划?这叶公子不知是何用意?

“说句不好听的,南风馆毕竟不是长久逗留之地,公子也是明白人,不想跟着阿金走,想来也是怕拖累他。我这有个两全的法子,不如公子考虑考虑?”

……

“叶公子的意思是,让我留在江澄府,帮忙置办产业人手?”

“正是如此。”

江澄府是除了大本营---水云县外的第一站,也是首要发展业务的府城。在他计划中,前期要设立的三个铺面:水云县,江澄府以及离济安湾最近的沐冲府。

水云县肯定要自己回去亲自坐镇,而沐冲府关系着最重要的货物来源渠道,没事先打探,做好万全准备,他也不敢随意交给别人。

至于沿途其他府城,暂时以合作方式,由其他镖局押运。对于缺乏资金和人手的叶森来说,才是最好选择。

金三爷有口难言,不停的瞪叶森:“我是让你劝小四一起离开的,你怎么倒让他留下了?”

“他明明在这里有牵挂,你看不出来呀?傻子…让他帮忙做事,可以留眼皮底下看顾着,又能自食其力,不比被你养着容易接受?”

“可小四能行吗?”

“你怎知不行?依我看,茗临脑子可比你好使多了,而且在江澄府呆了好些年,对这里了如指掌,做起事来,才能事半功倍。”

金三爷依旧抱着茗临的腿不撒手,沉思了片刻:“你说的也有理…那我何时才能追到夫郎…”

“瞧瞧你现在满身肥肉,也没个正经行当,怎么追人家?难不成你要别人说,一朵鲜花插在了…”

在金三爷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后,叶森终于侃侃停下,没有把那句打击他的话彻底讲完:哎,这不是掩耳盗铃?明明谁都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行,我答应叶公子,以后茗临就是公子的手下,只为公子办事。”

在叶森和金三爷眉来眼去的间隙,茗临已经下了决定:哪有人愿意一直呆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至于从未做过?那有什么好怕的,谁生来就什么都会?再难,还能难过伏趴与男子身下,强颜取乐,苟且度日难?

“我还有些详细的事要交代你,就近找个安静地方吧?”

“不嫌弃的话,到我屋吧?”

印象中奢.靡华丽,锦缎轻纱并未出现,屋子简单干净,一眼望去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对于个头牌来讲,可称得上是寒酸了。

“屋子简陋,叶公子随意坐吧。”

“我家也是三间茅草屋而已。”

泥腿子出生的叶森,对别人喊他公子,总觉别扭,直呼其名又显轻.浮,思考片刻开口道:

“私下叫我叶森就成,对外就叫老板吧,‘公子’俩字挂在我身上,总觉不伦不类,狐假虎威的。”

茗临被叶森半带调侃的话说的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不是个做作的人。

“行,那我不客气了。”

“我刚开始做这个,也是摸石头过河,很多地方还要仰仗你们的帮助。手里资金有限,江澄府店面不需非在繁华地段,但最好有后院库房,安置货物方便。

人手方面,账房管事跑腿镖师,全权交与你,干没干过不打紧,吃苦耐劳品行端正最重要…

这些杂事你是个明白人,知道如何处理,我就不多说了。咱们这店铺,与其说是镖局,还不如说是运输站,中间要沟通的关系自然就多出许多,这才是最繁琐的…”

“别的镖局运货是关键,咱们关键却是招揽生意并利用别家途径,让他们心甘情愿帮我们运货,互利共赢?”

看似言简意赅几句话,再次让叶森刮目相看:这茗临果真是个头脑清楚,蕙质兰心之人,这么快就能摸到自己意图。

和聪明人交流,总是精准又迅速,交代好要办之事,留下足够银票,叶森才带着众人匆匆往码头赶去。

没来得及好好和茗临道别的金三爷,一路垮着张大饼脸,恨不得给叶森一拳头:只记得事业事业,没人性!

直到扬帆起航,还恋恋不舍站在船头往城里方向望。

安声杵了杵赵武,捏着嗓子,压低声音八卦:“三爷思春了…”

“我看他是单相思,十好几年不见面,还是个俊俏的,能耐住寂寞才怪。你等着瞧吧,铁定竹篮打水一场空,等再回来,人家搞不好娃都能揣上…”

“你对长得好看的哥儿闺女都有偏见,你知道这叫什么?”

赵武阴阳怪气轻哼一声:等栽了跟头,有的你们哭。

“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在逃避,心虚。”

“安崽子,你敢说老子心虚?”

“不仅心虚,还胆小,还不如人三爷呢…”

“你个混蛋…有本事别跑!”

有先见之明的安声,话说完就溜到房间把门一关:拔了老虎须,不跑等着挨咬啊?

“没事又去招惹他干嘛?”

“看不惯他以偏概全,靠容貌识人。”拍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坐在桌边,“又给你的小夫郎写信啊?”

“嗯,今天集会,他应该去摆摊了,不知顺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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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这就收摊了啊?”

“是呀,东西做的不多,客人们捧场,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

花颜边收拾,边笑呵呵回答旁边卖烧饼大叔的问话,顺便把提早预留的糖果拿出,分给周围几个摊子。

“今天多谢大家照顾,这糖拿回去给孩子尝尝鲜。”

“这怎么好好意思…”

“多谢小夫郎了…”

嘴里说着客气话,象征性推拒一番,才把东西收到怀里:这小夫郎,年纪轻轻,倒是会做人。

大家都是常年四处奔波,做些小买卖的,互相留下个好印象,口口相传,还怕名声能不好?

“哪里,哪里,大家对我也多有照顾。”

早上老妇人带的那拨人,其实也挡了旁边几个摊位的路,之后一直忙着招揽生意,没机会赔个礼道个歉,说起来也是他的疏忽。

虽这些人并未当场翻脸,但不满的神色早已挂在额头。他东西又出乎意料卖的顺利,若心气不顺,在背后胡乱编排些不利他的话泄泄私愤,那才叫得不偿失。

“小夫郎,你这东西是准备只在集市卖,还是要每日都卖啊?”

“原想是卖两日休一日的,不过现在没寻到合适地儿摆摊,还的从长计议。”

“嘿,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平日都在西码头,那块人流大,小夫郎也可以去啊。”

“是啊,西码头空旷,不愁没地儿。”

……

一包小小的糖果,从“小老板”到“小夫郎”,不仅消除了众人心里仅存的怨气和不满,更让这些本质不坏的商贩把花颜当成了同伙,七嘴八舌开始给他出主意。

“那我考虑考虑,多谢各位了!”

“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