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墨想了很久，没答应这做法，说道：

“再等等，我会等他。”

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但庆幸的是我可以选择你。

夏墨微眯着眼，眼上印着天上乌黑的云裹着的月亮。

我在很久前就许了愿，那个愿望说：

“元儿是我的，会一直是我的。”

他想起了在青棠楼的日子，他是老师，妾夜是一个顽皮的学生。

他想起捧着妾夜那只被他打红的手，那时的妾夜疼的眼角都有些发红了，可那家伙还是逞强地装做没事。

他难道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很可爱吗？夏墨心想。可如今，就连简单的握下他的手，都要越过千难万阻，真是往事不可回忆。

一回想，心里的萦绕的悲愁就会涌出来，化成一股抑制不住的凉物。

夏墨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过了一会，他看见眼底一双朦胧的手，于是他眨了眼，凝神看去，才看清那是一双干枯的手，手上放着一张白色的丝巾。

张公公递了递丝巾，对夏墨说道：

“大人，擦一擦吧。”

夏墨才惊觉过来，发现脸上漫过几条渐凉的泪痕。他拿手简单的擦去痕迹，并没有接过丝巾，不过还是客气地说张公公说了句多谢。

张公公也没觉得尴尬，自觉收起丝巾藏在衣袖里，语气有些飘渺地说道：

“以前解大人是个心善的人，当年也是多亏了解天师。”

张公公指的是那年的雪夜，夏墨从药房拿药经过王上以前住的寝宫的事。

彼时王上的母亲犯了事，惹怒了先帝，说实话，那也并不能是说惹了事，而是嫁祸。

有句号叫爱屋及乌，而厌恶也是一样，因此所有人都避着他们，生怕有什么风声刮到先帝那触着霉头。

“别打了，别打了，我家主子不过是捡了没人要木偶而已！”还是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只不过声音里没了沉稳，多了恐惧。

“哼！没人要的木偶？那是我家主子平日里最喜爱的物件，现在人赃具在，还想狡辩？”

墙外的夏墨停了会，叹了下这就是落井下石后便想离开。

师傅说过，宫里头的事情不要管，不然会惹事生非。

“别打了，我家主子吐血了！”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叫着喊着，声音里头透出了心疼。

师傅说了，万不可在这宫里生出慈悲心肠，况且装聋作哑的不止他一个。

于是夏墨低头又走了几步远，雪地里也落下了他小小的黑色脚印。

可能是夏墨的心太过摇摆，因此在这冰冷的雪夜的他做了一个让他良心无悔的决定。

那时候他心里其实冒出了一句话，和嘲讽是一样的意味：你看旁边那些睡在寝宫里的人，她们的心是有多坚定，你这样只是惹事上身。

可夏墨没理这句话，当他做出决定时，这话的影响已经小到没了踪影。

“你们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他日我定百倍奉还！”是个连气息都不稳定的声音，可发出的声音就跟发下诅咒一样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