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是拉着旁人一起跳入火坑，还是孤独地立在原地，直至死去？

谁能告诉我？

妾夜，很多时候，我只希望你是一个按到无光的人。

可那样，我怎么让你找到我？

彼时的夏墨通红了脸，脸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说，说什么！这话，不能对旁人说了！

原来从很早以前起，那个叫夏墨的男孩红这脸的那一刻，他的眼里已经映满了一个人。

“唔！哈！”又是一碗乌黑的汁水灌入了妾夜的嘴里，尽管妾夜极力反抗，可那些人还是一碗一碗地灌了上来。

到最后，对于妾夜的反抗失去耐性的人，拿着一只长颈漏斗，塞入了妾夜的口中。

一股难以抗拒的生理反应涌了上来，妾夜的腹部一阵紧缩，那些肚子里的东西又涌了上来。

可没一会，这股呕吐欲就给强硬地压了下来，他们不会停止给他灌汁水的。

这浓稠有粘腻尝着像是生锈的铁水一样的汁水。

妾夜很后悔，后悔他没有看清楚青棠楼光艳华丽的背后藏着这些不为人知的事。

他后悔夏墨离开时，没有去找他，而是停在原地等他回来。

说实在话，他也不过是个胆小鬼，他怕为了夏墨会丢失这些看似平淡的生活，他怕自己追出去，连幻影都没抓到。

要是那时候的我，勇敢点，该多好。

可在这个点满蜡烛的屋子里，连呼喊声也溢不出屋外。

人会养猫是为了什么？看它矜贵地抬着下巴，看它步履轻盈，看它毛发光亮，看它伏在手下。

“解天师，您小心！”是那个尖细的声音，与媒婆无异。

夏墨从轿子里下来，看了眼夜市里涌动的人流，对着一旁伸出手要扶他的张公公说道：

“张公公，您让人都撤下吧，我不会逃的。”

他指的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穿着盔甲的人。

“奴才这一颗脑袋，要是惹得王上不快，怕也是不够砍的。”说完，张公公就伸手捧上了夏墨的手臂。“解天师，您当心脚下。”

夏墨看了眼缠上来显得有些干枯的手，没再说话，走到了街头。

在那棵老树下，原来放着的几张桌椅还在，只不过看着老旧了些。

那树下本来是有些人站着的，可之后都被赶走，还围了一圈人拦住了一些不满的人。

夏墨走到了树下，刚要坐在木凳上，一旁早有人拿着松软的垫子铺好，就等着他坐下了。

与其露出厌恶的表情在旁人显得做作，倒不如坦然接受，还能闭上嘴巴，把一切鄙夷都吞入肚子里。因此夏墨坐的坦坦荡荡，还把脚放在了捧上来的手里，任其揉捏着小腿。

不多时，还有人捧上了茶点放在夏墨的眼下，他一一接过，在尝了一口后又放回了那些人手里。

这时候会有人将叠得四四方方白色丝巾呈上，夏墨拿回来擦了擦嘴角后，便揉作一团把它扔了回去。

不一会，他们就把茶点撤了下去，捧上一本夏墨平日会看的书让他打发时间。

期间只有夏墨舔一舔嘴角或是松动了下喉结，底下立马有人会意，端茶或者点心过来。

比宫里贴身照顾他日常起居的丫鬟还要差劲。夏墨翻了一页纸，把放在他小腿上的手挥开。

当然，照顾他起居的四个丫鬟不会被派来伺候他，毕竟是些手里粘过血的人，那位是不会放心她们跟在夏墨身旁的。

在看了眼夜市里的人越来越少后，站在一旁的张公公说道：

“解天师，您看这么久了，您要等的人还没有来，要不让人去他的住所，把人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