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愿树下见，记得，我会戴白脸面具，你戴红脸。”这是夏墨写的字，妾夜看完后，把纸条对折下，便放在烛火下烧掉了。

“三日后。”妾夜喃喃细语着，过了一会，他便站了起来，翻箱岛柜之后，将之前伽若送过来的那件红一翻了出来。

那是夏墨见妾夜跳的最后一首舞穿的衣服，妾夜想起了那天夏墨在舞台下看他的样子，不知觉就抓紧了手里的衣服。

“就它了。”这时候的妾夜就像平常人见思慕人的表现一样，会紧张又也会期待。

一想到能再见到彼此，妾夜甜笑着抓这衣服在床上滚了一圈。

三日后，有一个特别的节日，是乞巧节。

这一天男男女女都会出门，到庙里看彩灯，许愿树下许愿，期待一段姻缘。

这些节日里要做的事和往年没什么变化，只不过是换了一些人和变了一些事。

在这座被称为“天子脚下”的京城里，宫墙外和宫墙内的景象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凝重的气压弥漫在皇宫这个灯火通明的每个角落，那位阴翳的天子就只是这么坐在一张沉重的椅子上，透过纱帘盯着跪在地上的宫人。

天子没有说一句话，便没有人敢妄动半分。

他似乎是在等人，不然他不会坐着一言不发。

“解天师到！”是那声又尖又细就和媒人一样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时，天子脸上的阴翳也散开了一些。在一个身穿红袍的人走近了，端这一方丝绒覆盖的盒子立在纱帘后。

天子抬着手拂上额头，疲惫地说：

“解墨，我又做那个梦了。”

在他说完这话后，早就有识眼色公公挥手带着底下的人退了出去。

这回，屋子里只有天子和解墨了。在他们没有说话时，连风吹过纱帘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此时的天子，像卸了狮子皮的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解墨站在原地，将盒子呈上，说道：

“微臣有罪，没有及时把丹药炼出来。”

解墨并没有正面回答天子说的那个梦，他只是把话引到了他要做的事上，像是对于天子的私事很是避讳的样子。

“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离开的这几年，到底是什么让你变了，变得不顾一切，想要抓住权力了。”这位年近30的天子还是穿上了他的皮，露出了獠牙想要撕裂解墨的伪装。

能在天子面前撒谎很难，因为一旦被识破，便会被被杀害。可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把谎话变成真的，还掺和些正确的事。这样的话，和雾里看花也差不多。

“微臣已经说过了，只不过皇上不信。”解墨还是一丝不苟地端着那盘东西，说话也不急不缓。

“听说过猫给主人叼老鼠的事吗？”

隔着帘子看着解墨的天子说：

“养了很久的猫会叼着老鼠给主人吃，可人是不会吃的。那只猫却还会这么做，是因为它觉得主人没有了猎食的能力。现在的你，就和那只自以为是的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