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41.撕裂(1 / 1)

作品:《霸系反派后妈

汪思琴绑着个歪髻, 一绺头发自右额弯向耳后, 带着少女和妇人的混合气质。

慧平看见她眼睛一亮, 忙下了台阶对着她合掌道:“姨娘清减了, 唤我何事?”

汪思琴娓娓道:“我这里有一卷地藏经, 是抄给老夫人的, 麻烦师傅给带了去, 焚在念慈厅后那颗洛阳来的魏紫牡丹旁, 再过两日是月半, 就那天申时吧……”

“姨娘交给我只管放心……”

汪思琴回礼,“每年都麻烦您, 有劳了!老夫人若泉下有知, 必定欣慰。”

慧平摇头:“能为贵府老夫人做点事是贫尼的荣幸!敢问经可带在身边?贫尼这便要出去了……”

汪思琴作讶异道:“未曾带在身上,即刻叫人取来, 并不知道师傅今日会来……只是,来去匆忙却是为何,庵堂里事务烦杂?”

慧平忙说了自己的来意,汪思琴连连点头:“师傅有心了!寿塔叠着甚是不易,等闲没人肯做的,哎呀”

她指着慧平的手叫, “你手指都磨破了疼吗?”

慧平抬手看了一眼,否认, 又垂下袖子把手遮住。

汪思琴还说:“一早赶路, 已有半日滴水未进了吧……”

说着拿眼睃金大有, 想让他发句话。

哪知金大有却哼曲儿在搓烟丝, 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

“师傅!慧平师傅!你怎么了?”

惊叫声中,只见小尼姑以一个风舞柳枝般的姿势慢慢倒了下去,“恰巧”倒向不知道何时走下台阶的金家五老爷,五老爷没料到她会晕倒,先是一愣,然后疾走去扶她,离地还剩半尺的时候终于把人搂在了臂中。

连唤数声没有应答,香汗如珍珠般密密沁在鼻头,红唇似闭微启。

宗管家走过来呵斥丫头,“傻站着都!你们也一个个晕了不成?敢让五老爷替你们扶人!还不把人抱去厢房里降降暑气,八脚!你去拿几粒藿香正气丸来化水,等慧平师傅醒了,再找辆马车好生送她们回去!”

五老爷把柔软又带着点神秘香气的身子交给几个婆子,伸头看着离去的方向担忧道:“我看她脸色极差,一点知觉都没有,别是病了!还是叫个大夫进来看看!”

宗管家点头:“五老爷说的对,这就去请大夫!”

一转头,连喜还捧着寿塔,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样子。

徐音道:“先按老管家说的放到佛堂去,慧平既然不在,就先别动这东西!”

记得书里有这一段,慧平借着晕倒的机会在金府“病”倒了,盘桓几日间得了金老爷的“赏识”,后来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有人看见她夜里出入金老爷的屋子,还亲手配制药粉治疗金老爷的哮喘……

不过就现在这情况看,金老爷似乎只对寿塔有点兴趣,而五老爷才对人感兴趣啊……

徐音需要迅速作出对应,是果断将人赶走不给她作怪的机会,还是留下好好找人看着她,早些发现端倪来?

汪思琴低头吩咐她的丫头去拿经,自己朝厢房张望了几眼,对着金大有殷切道:“大爷,我可不可以去帮帮忙,毕竟都是女人方便一些……”

金大有不耐的摆手:“去去……我才懒得管这破事!”

徐音看一眼凤仙,凤仙会意,“那我也去看看!”

汪思琴白了她一眼,走在前头摇曳而去。

众人回席,面早已涨干不能吃了,厨房又重新煮了鸡汤银丝面出来,上面盖着绿油油的菜心和黄色的如意菜,还有油焖大虾子,看着相当有食欲。

这么一打岔,金老爷的酒也醒了几分,手叩着桌面问金大有,“你要办婚宴怎么不先同我商量?乱来!”

金大有笑嘻嘻看了一眼正盯着他的徐音,说道:“谁说是婚宴了?是生日宴!不过搞热闹点,我若真办婚宴,家里这些老古板,还有那些爱说便宜话的街坊四邻,您的朋友同僚的又该到处扯蛋了!虽然我不在乎,但是您老要脸呐……”

过一会儿又正色道:“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收整一下屋子,原来的正房没人肯住了,徐宛病在里头弄的一屋子怪味,再说也不吉利!

我那雪浪院也不能长久住着,她的紫藤院又太小!……”

他走到金老爷身边低声说:“我想把正房修整一下,园子里重新种稀罕的花草,老树长得妖里妖气,把穿堂旁边的屋子和老书房遮得暗无天日,实在是晦气,砍几颗得了您说呢嗯?”

金老爷放下手里的筷子:“怎么?你要动穿堂和书房?”

爷两正正对视了一下,金大有笑道:“不大弄!有上了年头的老家什烂腿生虫的拿出来晒晒搬去库房里,有一回儿我夜里经过,窜出来这么大……嗯有这么大一只耗子!”

他比划一下,似有一尺的样子。

“天呐都成精了!哪天该吃人了!……您甭看我!谁喜欢干这种费劲巴拉的事,好容易兴头上来顺便弄了,不然,等我热乎劲过了,百十年都没人动!”

金老爷闷坐片刻:“你可还记得你爷爷怎么说的?”

金大有赖兮兮晃腿,“都死了多少年了!早投胎了,还管那个!”

“反正穿堂那里不许你去折腾祸害!不止你爷爷,我爷爷也是这么交待的……”

金大有呲了声,揉揉鼻子说:“都快塌了!修修梁柱屋顶总可以吧!难道变成一堆木柴瓦片就对得起咱们两的爷爷?他们知道了不闹心?您爷爷不骂您?我爷爷还不骂我?”

金老爷哼了一下,喉咙带出些痰声,“里面不许动!要修你修外边!”

“成!”金大有站起来一掀袍子,带动筷子和勺都落在地上,他看也不看就走了。

不远处,把父子两谈话听全了的徐音若有所思。

宁可坍了也不让碰穿堂旁边的屋子?这是为什么?

金老爷凝重的表情和之前洋洋自得笑语晏晏完全不同,金大有是谁?懒得都能生虫的主儿,居然想起要修屋子整院子?

徐音分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面碗撤下去,寿桃端上来,里面是桂花豆沙枣泥馅儿的,小金昭坐在孟氏腿上指着要,孟氏选了一只形状最周正的掰开来,“别急,烫嘴!”

小祖宗踢腿大叫:“谁让你掰,谁让你掰?”

孟氏傻眼,“不掰怎么吃?”

金昭气的大吼:“不吃!我不要吃,要玩!”

“好好好……”孟氏慌忙丢了手里的,又去给他拿。

众人哄他,一个个的让他选,“少爷这个行不行?这个?这个呢?行不行……”这祖宗也不知是不是困了,情绪极差谁的帐也不买,拼命摇头跺脚。

徐音正要过去训斥,骤然听见女人的哭叫声,能撕裂耳膜一般,厅里的人都像被点穴了似的一震,继而齐齐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