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40.都傻了(1 / 1)

作品:《霸系反派后妈

所有人翘首期待中, 仿佛伴着晨钟暮鼓的回响, 两个身材纤瘦的灰色人影远远的出现, 脚步轻悄的走上游廊。

前面一个皮肤白净, 双眉隔的略宽, 一双似含情似肃静的眼睛只看着脚下的砖, 唇色红润丰厚, 要说多美倒也不至于, 但从她合体缁衣裹着引人遐思的线条却看到了不甘寂寞的灵魂, 似乎伸手便能亲近一段禁.忌之艳。

她什么都没说就靠体态,就能让男人们读懂她的味道。

顿时人群里眼光变得很精彩, 饶有兴致的, 避之厌恶的,也有跃跃欲试, 当然也有琢磨不透的。

徐音下意识去察看金大有,这厮抱胸靠着椅背坐着,长腿前伸像一辆占了两个车位的卡车,绝对要被保安贴条的那种无礼!

嘴角带着戏谑,眼里是一种看穿低劣把戏后甚觉无味的神情。

咦?怎么他不感兴趣么?

发现徐音审视的目光,又突然明白了她疑惑的金大有收了腿站起来, 瞪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再拍了下胸膛, 仿佛在说:你他妈小看老子?老子难道就这眼光嗯?胸闷啊胸闷……

徐音笑了下移开目光。

后面的小尼姑年纪更小些, 眼里带着到了陌生地方的不安, 微微抖着的手捧着个方形的木盘子,上面盖着绸子,四角用绳子系住了,故而风吹不动。

慧平没有跨进门槛,隔着打开的门扇双掌合十欠身,说了声阿弥陀佛,交领缁衣鼓起一段,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

“贫尼慧平,不意间得知今日是金老爷生辰之日,便亲自带了徒弟每日念诵无量寿经千遍,每遍手折一个祈福塔,希望能叠成一个一尺九寸九分高的功德塔,想是老爷福泽深厚,得菩萨庇佑,到昨夜子时恰好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她声音轻细,像哄婴儿入睡那般柔和,已经有听了不能自持的男子在眼神发亮。

她撤开半步,向身后的小尼招手,小尼姑将托盘奉上,她继续道:“也正好是一尺九寸九分高,于是一早出发,想着在午时前送到金府。”

宗管家沉着脸说:“既送来了,连喜,你端进佛堂里去,搁在向西的供案上!”

金老爷哎了一声:“怎不打开看看?”

“是啊!我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功德塔呢!”插话的是金家五老爷,慧平只拿右眼角睃他一下,发现他一直在瞧着自己,就微微低下头去,再睃他一眼。

金老爷的贴身丫头连喜接过来正要掀绸子,慧平脆声道:“且慢,此塔并不适宜在这里现身,须得置于静深人少之处,否则有损功德”

徐音听了好笑,上前道:“既然怕人多,为什么要在宴席最热闹的时候巴巴送来?”

慧平慢慢抬起头看她。

柔和道:“这位是……却有几分眼熟,怎么同先前大奶奶有些肖像?”

金玉兰也走过来:“眼熟就对了,她是大奶奶的堂妹!你不认得她也正常,她是徐宛悄不声儿大半夜接过来的,别说你了,就连今儿来的这些至亲好友都没见过,连老爷都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呢!哈哈哈……”

看来,只要是搅屎棍就总想搅一搅。

徐音看她一眼笑着说:“那日堂姐病势沉重,来的匆忙,来不及通知各位,今日借着老爷的寿宴就当正式露面了,也好!

以后亲戚间往来交际红白事等,只管通过大门房告诉回事处,让管事进来告诉我!”

说完盈盈一福,又站得直直的。

空气里是短暂的沉寂,被一声很轻啜泣声给打乱,那慧平竟掏了帕子在擦眼泪,瞬时泪光湿润了眸子,鼻尖粉.红,倒有点楚楚动人。

金玉兰哼了一声尖声道“哟,你哭什么?你们出家人不是六根清净不悲不喜吗?”

慧平迅速收拾了表情抬脸道:“让您见笑了,不过是想起……先大奶奶在世时最是敬佛怜贫的,多次布施过庵里,庵里众女尼没有不感念她恩德的,没想到……”

她的软声缅怀被打断了。

金大有一脸不耐烦的上前来,“废话说了一箩筐!吃顿饭也不太平,既然这个什么功德塔也送来了,就去婆子那里领几两银子赶紧走人!”

他走到徐音身边,扶着她肩膀转向众人。

“趁着人齐全,以后别再背后瞎嘀咕瞎猜挑礼挑刺儿的!她如今就是我金大有的正室娘子!家里所有事都听她的!连我都听她的……”

说着咧嘴冲徐音一笑,露出一嘴高露洁大牙,活像一只二哈,拍拍她的肩膀又说:“十月十二我作主给新大奶奶过生日!按照婚宴的规制操办,以后谁也别他妈再说没有拜堂成亲名不正之类的屁话!十里八荒的亲戚朋友全给老子到场按规矩送礼,一个也别想跑……哈哈”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徐音,她挣脱他的爪子,怼他:“疯了吧?我不需要!”

而且,他什么时候知道徐音的生日的?这是心血来潮还是计划好的?

金玉兰瞪大眼道:“你们可都听见了?他要办婚礼?这一年的孝期都未满,说出去像话么?”

此刻,正厅里一个天蓝色长衫样貌清冷的青年男人轻咳了一身,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劳驾,借过。然后穿过人群招呼也不打向门外走去。

金大有一眼看见高声唤他:“徐圳!你什么意思?……”

他回头看了金大有和徐音一眼,面带冰霜双眸幽定,没表情的拂袖而去!

徐音想起来了,这人叫徐圳,是徐宛最亲的一个弟弟,也是徐家最有出息的人,后来做到正三品的天章阁学士,金家败落时,他虽握有权柄却未曾相救……

“妈的!就数他蝎子尾巴翘,不来拉倒!”

看着和自己唱反调的金玉兰,金大有皱眉口气恶劣道:“还有你什么事?有本事你和离了回来呀!我的事不都说过了不用你管嗯?你继续哄骗着老太爷罢!”

“我!……你!”弟弟在众人面前呲叨自己,金玉兰脸气红了,但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和他争执又更不像话!

这时女眷里走出一个人,亲亲热热带着奉承的笑脸道:“我不过走了一会儿,大姑奶奶呢?……方才在院子看到一只五彩的鸟,跟那画上的凤凰似的……”

曹桂花一身吓人的鲜亮颜色走过来,大大咧咧拉住金玉兰的手臂,“走!大姑奶奶,我带您去看……何必在这里了,人多气味腌臜不说,男人们吃了酒闹起性子来就不像个人了,没得跟他们费唇舌!”

话虽粗糙不堪,却也解了尴尬,金玉兰正需要个台阶,这不就来了?

她勉强笑着走了,“本就过食了,正好散散……”

……

这边金大有看了看依旧站在门口的慧平,吩咐:“拿上五两银子赶紧走吧!”

“慧平师傅请稍候!”

一个浅黄色身影从院角的香樟树后走出来,脚步匆匆,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