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顿了下，看着少黧的眼睛，语气故作深沉，。

“那日巅峰赛，恒我拿了顶级对抗路，一开心，就把太阴星君的事全告诉我了。”

“全部。”

少黧闻言，身体又绷紧。

完了，看来恒我全部坦白了，这个没脑子的贱人是不是有病啊？

江宇停了几秒，话锋再次一转。

“她说，在你们那个纪元，以太阴为首，三位神主用尽全力，在蓝星定死了一条规则。”

少黧听完，肩膀又松下来。

江宇觉得有趣，拍了拍她的背，少黧会意，从他腿上下来，乖乖跪到旁边。

江宇能感觉到，她情绪快到极限了，心理防线随时会崩溃。

自己还没玩够，让她缓缓。

少黧跪在那儿，低着头，这姿势对神女来说有点屈辱，但好处是可以藏住脸。

她轻轻吸了口气，故作轻松。

“什么规则？”她声音放低，“那时候，天宫对蓝星定下的规则很多，我记得的不多。”

江宇看着她压低的脑袋，心里动了一下，他不信少黧不记得。

少黧可以对他说谎，封神契约没有惩罚。

也是，她要是真不计代价，大概连契约都能强行挣脱。

摸清规则之后，轻微违规反噬无效也正常。

契约这东西，本来就只能兜底，不能太过依赖。

“恒我说，”江宇继续道，“因为伏羲反叛的事，三位神主钉死了蓝星的修为上限。”

“只要在蓝星上，就没人能超过这个限制，无主的神、妖也一样。”

“唯一解除限制的方法，是毁掉三座天宫。”

“那条规则是以天宫的存在为钉子，钉死了整个蓝星的命脉。”

少黧跪着的身体猛地一僵，转过头，脸上瞬间惨白。

方才还在滴血的脸蛋，此刻比死人还难看。

“主人，”她声音发颤，“我是真不记得有这件事，不是故意隐瞒，你相信我。”

空气安静了许久，少黧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害怕自己再不问，就永远没有机会开口了。

“主人，你怎么想？”

江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点为难的表情。

“ε=(′ο｀*)))唉，难就难在这儿。”

“我舍不得昆仑，那是我的昆仑。”

“可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族永远被压在下面，没有出头之日。”

“别忘了，我是人族，凡人，不是神，也不是妖。”

少黧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姿态卑微。

昆仑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师父和姐姐们唯一的安身之所。

师父说过，姐姐们没陨落，只是在沉睡，早晚会醒的。

她想回家，她们肯定也想回家。

少黧脑子里转得飞快，从未有过的快。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一点身子，声音很轻，但坚定。

赴死的坚定！

“主人，如果昆仑毁了，你就不再是唯一的神皇。”

“蓝星上迟早会有人超过你，打败你。”

她抬起头，看着江宇。

“你的一切，九州统治权，恒我，还有我，还有你养在后院里的那些美人，都会被人夺走。”

咬了咬嘴唇，声音更低。

“主人，我不想跟着别人。”

“我已经习惯了你的掌控，适应了你的宠爱，我不想被别的男人……”

江宇看着她，有点意外，这几句话对男人来说简直是绝杀。

嗯——

如果是出自真心的话。

“算了，不想了，八字没一撇的事。”

他摆摆手，换了个话题。

“找盘古传承者的事你也上点心，等找到再说吧。”

“有没有这个人，这份传承还在不在都说不准，现在想这些有个屁用。”

星禾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的身份太恐怖，太特殊，绝对不能暴露。

找盘古传承者这个由头不错，时间可以无限期，正好能拿来稳住西王母。

该说的话说完，该试探的也试探够了。

照往常习惯，江宇带少黧玩了几局，帮她拿了几次顶级中路后，便把她放回了南粤。

不能让她离开太久，西王母会起疑。

不能让她离开的太轻松，小丫头自己会起疑。

少黧走后，恒我从远处一段残破的宫殿里面走出来。

她跪在地上，把少黧弄脏弄乱的地方一点点收拾干净。

建木神树下这小庭院很简单，一间小屋，一圈矮篱。

小屋是恒我后来自己盖的，一砖一瓦慢慢垒起来。

江宇说过，昆仑现在还不能大动，等和蓝星彻底分割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投入太多是浪费。

她觉得有道理，就只弄了这个小院子，能住人就行。

江宇想完全掌控昆仑，也想摸清建木的脾性，便和恒我在昆仑住了下来。

恒我把她知道的所有关于神界的事，一条一条说给江宇听。

远古的规则，天宫的运转，能量的脉络，甚至一些神灵之间的旧怨和隐秘。

说得很细，没有保留。

这些信息让江宇省了不少摸索的工夫，虽然大多没有什么用。

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江宇终于感觉抓住了昆仑的脉搏。

心念一动，整个秘境的气息都能随之起伏。

新生的建木与他意念相通，虽然依旧生疏，但已经足够。

可惜，建木毕竟新生，昆仑也枯竭了太久。

眼下能调动的力量比起全盛时期，少得可怜，怕是万分之一都没有。

江宇离开昆仑，传送到逐鹿庇护所，站在昆仑连通外界的传送门前。

手指在门框边缘几处隐晦的符文上拂过，符文的光芒渐渐熄灭。

门沉寂下来，随即堙灭。

他在齐省最南边的近海选了一座不大的荒岛，在岛心岩层上重新刻画了引导符文。

昆仑旧的入口抹除，新的入口建立。

做完这些，他开始清理昆仑内部那些属于西王母的痕迹。

有些是阵法的核心节点，有些是宫殿废墟里残留的规则烙印，有些甚至只是属于西王母的气息。

他激活天道异能，一点一点地抹去，用自己的能量和建木的生机覆盖替代。

能量耗费巨大，但他做得耐心。

他要的昆仑，是只属于他的昆仑，干干净净，没有后门。

等所有准备做得差不多，江宇叫来恒我。

“回去找太阴。”他对恒我说，“告诉她，你的魅惑计划失败了。”

“说我根本不信你，还把你狠狠虐了一顿，差点把你弄死。”

“告诉她，为避免夜长梦多，我准备在惊蛰那天，彻底把昆仑从蓝星剥离出来，重塑天宫。”

江宇看着恒我，一字一顿。

“逼她现身！逼她入局！”

恒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抬手褪去遮掩，原地转了一圈。

两三处红痕，一丢丢淤伤，颜色浅的不能再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建木枝叶投下的光斑。

“这就是你说的狠狠虐了一顿，差点弄死？”

“我身上一点见血的伤都没有，手脚完好，太阴怎么可能会相信。”

“主人，你知道该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