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原是孽缘(1 / 1)

作品:《捡个公子当靠山

扶苏的营帐内黑乎乎一片,他没有点灯,而是走到了窗边,趁着月色,他露出了他的右手。

鲜血已经凝固了,只剩下了异常狰狞的伤口,黑红色的血迹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虎口破裂,甚至都能看到森森白骨,扶苏不由皱起了优美的眉。

“公子!”方秋苼大喊一声,方才在营帐中,她就感觉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没想到公子竟然受伤了!

扶苏一惊,连忙将袖子放下,将右手藏在了身后。

她走到窗边,拉着扶苏走到凳子边,扶苏一笑,坐在了凳子上,方秋苼将烛火点着,蹲在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的脸,带着哭音道,“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将染血的右手背在身后,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这点伤,不碍事。”

方秋苼不由分说地攥着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他的袖子,只看了一眼,方秋苼就红了眼眶,“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他答道。

“骗人!”方秋苼眼中泛起了水意,轻轻捧着他的手,她怕自己稍微用力就会弄疼他。

“我去找些药,你别乱动。”方秋苼站起身走出了营帐。

看着方秋苼走出营帐,扶苏淡然一笑,他不应该对她产生感情的,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喜欢上任何人,就像他的父皇一样,他可以有很多的女人,却万万不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

如果他只是一个寻常老百姓该有多好,昏黄的火苗摇曳,发出一声响动,他伸开受伤的右手,又紧紧握住,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一滴一滴流下。

这里如此危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身陷危险之中!

等方秋苼再次回到扶苏的营帐时,营帐中一片漆黑,“公子?”方秋苼试探着喊了一声。

死一般的寂静,方秋苼慌了,端着水盆跑了出去,“你们看到公子了吗?”

“公子方才出去了。”站在门口的哨兵道。

“那你们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公子朝那边去了。”一个哨兵指了指营帐的北边。

冷风呼呼吹过,方秋苼打了一个喷嚏,明明是夏季,为什么这风却吹出了丝丝冷意?

顺着哨兵指的方向,方秋苼一路寻了过去,两旁的旷野上长着许多银杏,歪曲的枝丫张牙舞爪地向四面八方延伸着,方秋苼瑟缩了一下,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终于,方秋苼看到了扶苏,他坐在城墙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狭长的眼眸许久未动,方秋苼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公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方秋苼将水盆放在了扶苏身旁,将手帕打湿,正打算将扶苏右手上的血迹擦净,可是没等手帕碰到他的手,他就将手抽了回去。

“荷华是个女孩子,将来是要嫁人,侍奉公婆的,所以……”扶苏顿了顿,目光下移,盯着城下的景物。

“你是不是还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方秋苼心中一痛,低下头,将手帕放到了水盆中,许久未动。

“公子,你那么聪明,难道还不明白荷华的心思吗?”方秋苼苦笑,视线已然开始模糊,她抬头看着他,而他却没有看她。

“荷华,有些念头本来就是一个错误,别再错下去了。”有些念头只要留在心里就好,他站起身,不再理会方秋苼,转身离开,如风一般淡然。

“难道公子的心是一块怎么捂也捂不热的石头吗?”方秋苼的声音有些凄厉。

扶苏真的因为她这一句话而停留了一下,他转过身,眸中一片清冷,方秋苼顿时连哭都忘记了。

“你是这么看待孤的?”扶苏无所谓地笑了笑,“荷华觉得孤的心是什么,那便是什么吧。”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到扶苏的话,方秋苼顿时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他……方才在她面前说……孤?

方秋苼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这还是炎热地夏季吗?为什么她感觉这是三九寒天呐?真是冷到刺骨,她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腿。

良久,一件衣袍落在了她的身上,“苼儿,公子说你在这里看星星,让我带件衣服给你,你说你看星星怎么也不叫上哥哥一起,如果发生危险了怎么办?”方秋苼用无神的眼睛看了看方恒羽。

“哥哥,今天晚上怎么会这么冷,是不是冬天到了?”

“我的傻妹妹,现在正是盛夏,怎么就到了冬天呢?”扶苏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

“恩,我们回去吧。”方秋苼点头,摇摇晃晃站起来,端着水盆向营帐走去。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护送你和公子回疏属山。”

“我的营帐也快到了,哥哥也快去休息吧。”方恒羽点点头,渐行渐远。

方秋苼停在了扶苏的营帐前,营帐里的烛火还是亮着的,方秋苼犹豫再三,端着水盆走了进去,扶苏支着头坐在塌上,双眸微闭。

“不管怎么说,公子手上的伤还是包扎一下才能好得快一些。”方秋苼说着,将水盆放在了桌案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金疮药也一并放在了桌子上。

“孤知道了。”扶苏点头,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对了,等孤空了,会同父皇商议胡亥的婚事。”扶苏转过身,斜靠在塌上,看上去有些慵懒。

闻言,方秋苼疑惑,不知道扶苏公子为什么会提到胡亥的婚事,不过她也不想去深究了。

她微微屈膝,走了出去,一走出门,她就再也支持不住,赶忙跑回了她的营帐,小景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她连忙捂住了嘴,喉咙一阵疼痛,泪滴顺着眼角滑落,而眼睛却没有因为眼泪的洗涤而恢复往日的光泽。

扶苏缓慢走到桌案旁,打了一个趔趄,看着桌案上的金疮药,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看到荷华替方府报了仇,他为什么想要将荷华带到疏属山巅呢?得知荷华在胡亥的宫殿呆了一夜,为什么还要在咸阳城多待一天去等她呢?看到她脖子上带着的颈链时,明知那是胡亥的,却又为什么想要带她来到他的山庄呢?而如今呢?果真――是一场孽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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