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踏春(1 / 1)
作品:《(空间)命定良缘》收到信后,成顺这一月来快马加鞭的带着一众人日夜兼程往京城赶,原本胖乎乎的身子经过连日的颠簸都瘦了一圈。由于此次带了近二百人进京,今日入府的只有成顺及其亲随十多人,其余人会在接下来的几日分批入城。
念安城作为京都,守备自然不是一般的严苛,大批车马一起涌入城会受到层层盘问与审查,是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引来有心人注意,在离京都百里外成顺就要求人员分散开来。
这会儿庞勋陪着成顺坐在二院偏厅,两人表达完久别重逢的喜悦坐下才喝了半盏茶,就看到身着茜素轻纱罗裙的灵歌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声音也带着愉悦,“姑娘,小的来了!”
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灵歌见到熟悉的人心情也格外好,说道,“来了便好,北地一切可好?”她上京时北地的事物都交到了成顺的手里,如今突然调他入京,北地的事儿容不得她不担忧。
“姑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有李智与蔡彬达在定然安然无事。”李智经营首饰铺多年,这些年来也一直协助他打理北地的商铺,如今他处理起商铺上的事儿早已驾轻就熟。而蔡彬达入奴籍前曾是军中教头,有他在保护府内外安全还是无虞的。
灵歌点头,如今她能相信的也仅有北地培训出来的人了,还好今年暗阁各地分部很快就将陆续教导出新人来,否则用人不当足以毁掉她这么多年的经营。这世上最难控制的,唯有人心,最容易毁掉人的,就是贪欲了。而苏记那些日进斗金的商铺无疑是最考验人心的存在了,目前来看能够坚守本心的人着实不多。
“你先在府上休整几日,让庞勋给你介绍一下京中的情况,下月初再准备重新开业的事宜!”如今已经到了四月下旬,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而苏记旗下的翡玉轩、天罗绸缎庄等商铺歇业也一月有余了。
成顺立即起身,郑重揖礼,保证道,“小人定不辜负姑娘所望!”灵歌颔首,成顺这些年在北地当大管事一向尽忠职守,只希望他不要踏上文庸的后尘,被这京都的繁华权势迷了眼。
庞勋在一旁突然开口道,“再过些许日子天便热了,姑娘来京也有一段时间了,还不曾外出过。听说城外玉凉山谷的桃花如今开的正是烂漫,姑娘可要去赏花?”虽然他希望灵歌能如京都正常的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恪守规矩礼教。但当她真的遵守那些规矩变得循规蹈矩时,他又觉得束缚了她的自由,开始绞尽脑汁的劝她出去玩乐了。
在北地时灵歌时常独自外出,去看大漠孤烟,密林山峦,草原落日,多数时间也仅仅只是随意漫步街头,看看人生百态,感受一下普通人的平淡生活。入京后一方面先是庞勋一路在耳边絮絮叨叨那些大家闺秀的礼仪教条,后有嬷嬷们日日守在身旁耳提面命三从四德。虽然她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但是当她偶尔想单独外出时脑中就会下意识的蹦出莲步轻移,裙不露脚,笑不露齿等等魔咒,出去游玩的乐趣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此时庞勋提议外出,她想了想,反正闲来无事也就顺势答应了。
庞勋的动作很快,翌日清晨就由裴元盛亲自护送着浩浩荡荡的车马,出了城门前往玉凉山。临近五月的念安城,正是杨柳拂面清风徐徐,草长莺飞踏马游玩的好时节。
“姑娘,天上好多的纸鸢阿,不过都没有咱们的纸鸢好看!”知书掀开车帘,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忍不住的自豪。昨日姑娘兴致颇高,画了很多纸鸢的样式,她们满院子的人一下午赶制出了十多只漂亮别致的纸鸢。
难得脱离管教嬷嬷的魔爪,几个小姑娘全然的放松了心身。这会儿钰棋也凑过小脑袋去看了一眼,傲娇道,“果然是没有咱们的纸鸢好看,那咱们这下可是要独占鳌头了。”
“昨日那个花团做了好久呢,为了粘花片,我手指都抽筋了。”连墨画都忍不住加入。口中虽在抱怨,心里却很得意,那般好看奇特的纸鸢是出自她的手。
灵歌含笑半躺着,白玉般的手指间捻着一块云片糕,有一下没一下的咬上一小口,听着婢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然能够婚配,但也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难得外出一趟,是足够让她们欣喜的了。
马车一路行驶了近两个时辰才到达玉凉山脚下,他们的车马从山谷豁口的平坦处驶入。很快就能一大片广袤的草地,漫过小腿肚的青草,夹杂着紫色,粉色,白色的小花,煞是漂亮。
裴元盛下令停车,立即有侍卫着手搭凉棚,那边奴仆也开始清扫除一片地,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点炉子的,拾柴的,铺地毯的,收拾食材的等等,没了在城内的束缚,一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灵歌搭着司琴的手下车,望着明媚阳光下的绿草茵茵,迎面扑来的清香空气,一抬眼就看到了百米外望不到边际,开的正是灿烂的粉白桃花林。
“姑娘,奴婢还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桃林呢。”司琴看到眼前的美景也忍不住感叹。小姑娘再沉稳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毫无抵抗力的。
似云几人也围了过来,期盼的问,“姑娘可要去林中走走?”看着一圈尚且稚嫩的小脸皆满眼希冀的望着她,灵歌点头。
一群小丫鬟立即欢呼着,簇拥着灵歌往那桃林走去。小姑娘们清脆的欢笑声,引得一众侍卫看了过来。张大山带着众多年轻同仁的热切期待,往正忙着指挥家仆清除一片隔火地带的裴元盛身边蹭去,讨好道,“头儿,辛苦了。”
“有屁就放!”自己手下的人是什么德性,再没有比裴元盛更清楚的了,看脸上那僵硬的笑就知道有事儿相求。
“嘿嘿!”张大山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笑嘻嘻道,“头儿,您看姑娘要进桃林了,要不要兄弟们去一旁保护着阿?都是些小姑娘,万一遇到个浪荡子,岂不是要惊吓到主子?”这话说道最后他都心虚,他们一群人都不够姑娘练手的,可这会儿为了兄弟们萌动的春心也只能睁着眼说瞎话了。
裴元盛一听这话,被气笑了。他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姑娘身边一群如花似玉的娇俏小姑娘,对于这群年轻小伙子来说,那就是鲜花在引诱着饥渴的小蜜蜂的存在。
在张大山后脑勺拍了一掌,笑骂道,“你们这群混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熊样,竟然敢肖想姑娘身边的人了。”这要是两情相悦还好说,若是痴缠上人家姑娘,惹烦了在姑娘面前告上一状,还不是要他替他们兜着。
侍卫们看到事情被捅破了,立即围了过来,谄媚的笑着,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头儿,你也不想兄弟们和您似的,一把年纪了还找不到媳妇吧?”
裴元盛本是京都人士,幼时也曾定下过一门亲事。后他弃笔从戎,彼时他还未当上将军,对方攀上了高枝,随意找了个理由退了亲。后他虽当上了将军,身处北地军营都是大老爷们,也没个长辈张罗,也就一直拖着。后他被牵连获罪,双亲只是小门小户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一时承受不住打击去了,留下年幼的弟妹陪他流落北地沦为奴隶。弟妹这几年先后长大成人,在北地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家,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也无需他再愧疚担忧。去年他就到了而立之年,整日与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也就没再想过成亲这件事儿。每日回到住处看着漆黑的屋子,冰冷的布衾,偶尔也会感觉有些清冷,但如今被一群臭小子当面戳痛处,啪啪啪一人赏他们一巴掌。
“头儿!”一群人捂着后脑勺,哀哀戚戚的望着裴元盛。看的他只想再揍他们一顿,
挥苍蝇似的驱赶他们,吩咐道,“赶紧去草丛里驱赶蛇虫,等会儿姑娘赏完花,还要出来放纸鸢。”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他们表现。
“是!”一群小年轻失望的领命做事儿,眼神还恋恋不舍的往桃林方向望。
那边灵歌在婢女们的簇拥下走进了桃源,花香扑鼻,落英缤纷,纷纷扬扬飘舞的花瓣如桃花雨一般摇曳坠落,美不胜收。她们来得时机并不算太好,正是桃花初凋零的时节。不过也足够让小姑娘们惊叹了,
灵歌看着她们眼中的跃跃欲试,有些好笑,主动道,“你们去玩吧,不用跟在我身边。”她们这么多人跟着,她也不自在。
“姑娘,不好吧?”司琴有些犹疑,她不怀疑姑娘的安危,只是她们做奴才的就这么把主子扔下自己去玩,总归不大好。
灵歌却没想那么多,“去吧!”说完也不再管她们,径自选了个方向往桃源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鼻翼间若有似无的龙涎香味越是浓郁,这种香料多是达官贵人置于室内提神的香料,此时出现在这林中,那定然是有人先她们一步来了这里。可裴元盛并非思虑不周之人,在她们到来之前定然派人前来探查过的。如今这人却出现在这里,这就令人玩味了。
一男子远远看到前方桃花丛中白衣女子美好的背影,嘴角上扬,整理了一下衣衫,抚了抚鬓发,自信优雅的摇着折扇,迈步上前。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儿,不曾想眼看两人之间不过十步之距,眨眼间那女子竟消失在了原地。
男人惊讶,大步的往刚刚那女子消失的地方走去,左右查看一番后发现的确是空无一人。挫败的用扇子敲了敲花枝,惹得花瓣哗哗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