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铁血手腕(1 / 1)

作品:《(空间)命定良缘

“前两月的账册,我看过了!”苏记自成立伊始就定下的的规矩每月初各商铺提交一份誊抄的账册,也就是说每间店铺从开张那日的账本,都留有记录。灵歌花了十余日的时间来盘账,这次的查账也真真让她大开了眼界,果然心慈手软只会助长歪风邪气。

此话一出,让厅内众多掌柜管事无不心惊,尤其是心里有鬼的更是暗暗后背发凉。东家入京不过半月时间,竟将这么多店铺的账目都看过了,还有那文管事至今杳无音讯,细思极恐。

当然也有胆大的,不无乐观的想一家店铺每月账目也需两三日才能盘查清楚,这么多商铺东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完,估计也就是走马观花,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孔雀翎内城的曹掌柜可在?”灵歌声音平静,却不怒而威,无端的让众人一阵头皮发麻,心瞬间提起。

那曹掌柜本还心存侥幸,被提名的瞬间身体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从座位上颤颤巍巍的站起,弯腰行礼,结结巴巴道,“回回东东家,小的曹富贵在!”两股战战,面色惨白,额头大颗的汗开始滚落,竟是几欲晕倒。

灵歌秀眉轻挑,不曾想到贪婪到几乎明目张胆私吞店铺全部收入的曹掌柜,竟然是如此胆小之人。此时倒也有些明白为何他的信息中额外加了一句,家有悍妻了。不过这并不足以让她饶恕他,声音带了两分冷意,问道,“内城糕点坊每日所用原料是外城的一倍不止,盈利却仅有外城三分之一。曹掌柜可有话说?”

那曹富贵连用衣袖擦汗都不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饶道,“是是小人无能!”最初他也兢兢业业的用心打理店铺,可随着店铺生意日益火爆,银子滚滚而来。他家婆娘就开始眼红了,不住的在他耳边唠叨,怂恿,反正少那么一点蝇头小利也不会被发现,于是他心动了。慢慢的先扣留一些原材料转卖出去,担惊受怕良久,竟也不曾被发现。渐渐的控制不住心里的贪婪,一点点的将店铺的银两往自己口袋里装,以至于后来他自己都开始心惊想要收手时,谁知却拦不住自家婆娘的贪欲了。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说服了账房先生,做起了假账,明目张胆的将店铺的钱物据为己有。

灵歌听闻他说自己无能,冷笑了一声,语带调侃,“曹掌柜怎会无能?在外城不仅住着五进的大宅院,每日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加身,就连那床榻下三口大箱子都装满了银锭子。你若无能,这里还有谁能强过了你去?”

曹富贵如遭雷击,再不敢狡辩,头砰砰的磕在花岗石地板上,很快额头就血迹斑斑,却仿若无知无觉,不停地哀求,“求东家饶命,求东家饶命!”他贪污的银两只要东家报官,足够砍头抄家几次的了。

“哼!”灵歌冷哼一声,接过司琴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品着,不再说话。一屋子等待东家下文的人,更加心肝俱颤,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下攻破了还想稍后若被问罪妄图狡辩抵抗之人的心理防线。

那边裴元盛亲自带人包围了位于外城马堂斜巷曹富贵的家,一护卫大力敲打大门。大门微启,不待守门人开口询问,就一把推开他,几十名带刀侍卫一拥而入。

“私闯民宅啦,杀人啦!”不理会院里受到惊吓婆子丫鬟的尖叫声,侍卫们见人就捆。很快闻讯而来的人就如粽子一般被捆成一串,随意扔在了院子里。

侍卫们快速的往内院而去,刚推开内院门就见一穿金戴银身材富态的中年女人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出来,看到一群带刀侍卫闯进来,竟然丝毫不惧。一把推开畏缩颤抖成一团的丫鬟的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一手叉在水桶腰上,一手指着众侍卫,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狗东西知道这是哪吗?朗朗乾坤,敢在天子脚下公然行凶,你们这些天杀的是活腻了吗?奴才秧。”

身着黑衣披风,身材魁梧高大行走间夹带着凛然威严霸气的裴元盛听着那女人的叫嚣,眼神轻蔑的打量了她一眼,手一挥,淡淡道,“捆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无所畏惧的曹太太,看着阳光下明晃晃闪现人眼的大刀,终于知道害怕了,如被戳破肚子的河豚,胆量一去不复返,惊恐道,“你们别过来,你们不能杀我唔。”上前捆人的一侍卫实在无法再忍受她的聒噪,脱了靴子,扯下布袜就塞到了她的嘴里。世界总算是清净了。

敲了敲内室的床榻,在床内侧看到了一截凸起木板,用力一掀,果然看到床下三个大红木箱子。手一挥,立即有人上前掀开箱盖,箱子里装的满满当当,全是勾人心神的银锭子。

“抬走!”裴元盛也算开眼了,不过一个小小的掌柜是问天借胆了,竟然敢贪他家姑娘的银子,真是嫌命活的太长了。

大厅里除了曹富贵因疼痛控制不住无意识的发出小声的□□声,其他人皆噤若寒蝉。一炷香后,有侍卫进来回禀,并不避讳有外人在场,大声汇报道,“回主子,曹富贵家已经查封,查获白银三万余两,家里其他物品全部封存,等待主子指示。”

这下连庞勋都有些意外的望着灵歌,他竟是不知她何时派人去的曹富贵家,心下忍不住有些晦涩。

灵歌点头,吩咐道,“所有物品,奴仆立即变卖。将曹富贵及其家属全部送官,拿我名帖去告诉京兆府尹,从重处罚。”

“是!”那侍卫立即带人来堵住奄奄一息的曹富贵的嘴拖了出去。这等盗取东家大额钱财的人,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至于家属能够流放到苦寒之地活命已是侥幸!

大厅内更加寂静无声,众多掌柜管事经此变故,再不敢心存侥幸,想想自己所做的事儿,更是胆战心惊,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灵歌对一旁的墨画点了点头,她立即会意,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大声读到,“琉璃坊管事陈启善,外城孔雀翎掌柜孙邢议京郊温泉别庄管事牛大力。”

就在众人以为这几人是下批被处置的人时,灵歌开口了,“这七人,这月起月银翻倍。”喜得七人立即起身躬身行礼,齐声道,“谢东家赏!”

“你等这两年辛苦了,这是你们应得的。退下吧!”那七人立即欢喜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各个喜上眉梢。不仅差事儿得了东家的肯定,还得了这么大的赏,怎能不开心。要知道苏记的月钱本就比外面高出不少,如今直接月钱翻倍,比之自己经营小店当东家,赚的也只多不少了。

其他未得赏的就各个面色不好了,果然也没让他们忐忑太久,灵歌再次开口了,“其余人等,给你们五日时间,这几年吞下去多少尽数给我吐出来后自个主动请辞。否则等我清查完这几年的账簿,那曹富贵就是你等的前车之鉴。”

说完不顾陡然色变的一众人,站起身来就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了脚步,清冷的声音传来,“若是胆敢私逃,尽可能试试!”这轻飘飘的话,立时让开始打小算盘的人心惊不已。不待他们思考话中深意,“轰”的一声,那座九扇屏风莫名炸裂,粉末碎屑立即满屋子飞舞,惊的满屋子人趴伏在地,浑身颤抖。待他们从烟雾中抬起头,透过弥散漂浮的木屑只看到走在最后婢女一截粉色的罗裙,竟是连东家的身影都未曾见到。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连满头满身的木屑都顾不得拍打,更别提与人寒暄了,立即争相往外走去,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筹齐银子,免于牢狱之灾。

念安城内突然掀起了一股典当风波,各家当铺生意这几日爆好,珠宝首饰,古董瓷器统统死当。只赚的当铺老板笑的合不拢嘴,接连几日走路都带着风。

很快整个念安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走卒乞丐都知道苏记东家雷厉风行的整治了旗下店铺,掌柜、管事、账房先生,一股脑赶走了过百人,导致成为一半以上的苏记店铺贴出了停业调整的牌子。不少人嘲笑苏记东家不懂经商,至清则无鱼,哪有完全手脚干净的管事,不以利诱,下属如何肯忠心?这下因小失大了吧,也不想想苏记那些日进斗金的商铺,不说心疼银子,说关就关,这损失不可谓不巨大。不过苏记的那些店铺,即便暂时关张也无人可取代,毕竟苏记的东西几乎都是独一份的。那些达官贵人习惯了苏记的精品,宁可忍着等它重新开张,也不愿买残次品替代。

处于讨论漩涡中的灵歌很是过了一段悠闲时光,每日赏花观景,品茶喂鱼,没事儿写字作画陶冶情操,再不济抚琴吹笛,打发过多的闲暇时间,丝毫不担心那些关闭的店铺。这日她坐在廊下的摇椅上看着两位管教嬷嬷板着脸在院中教导婢女们礼仪规矩,从为主子各种场合搭配衣饰发髻到提醒主子宴会上的每个客人习性嗜好,更不要说日常饮食、言语、行礼等,只是作为旁观者的灵歌都听到头痛。看着稳重如司琴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倒也品出了一些乐趣。

当有小丫头欢喜的来报,北地来人时,灵歌才懒洋洋的起身,又有事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