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9章 巡抚衙门喝茶(1 / 1)

作品:《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

见到朱由崧,涂文甲心中大骇,他忙低下身体,「福王殿下久等,不知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朱由崧仰起脸,笑笑,「找你家老爷议大事。」

「现下东翁外出未归,等东翁回来,我自派人去绍园传信。」

朱由崧冷哼一声:「躲着本王是吧,本王等他。」

说罢将扇子摊开,遮于头顶。

二人便立在门口不走了。

涂文甲拿眼睛瞧瞧,早知道福藩向来骄横,不好对付,今日果然如此。

他连忙陪着笑,「殿下,此地太晒,不若进里面喝杯茶再走吧。」

朱由崧就是等他说这个的,听到后便是仰身大笑,「那正好,你们巡抚衙门之大,本王还未曾进过呢。」

旁边的门子们见到这情形,面如死灰,更不敢拦,想到之前冲撞之事,心下十分忐忑。

朱由崧入内,举头一望。

巡抚衙门很是排场。

入得门口便有巨大的仪门。

堂前两侧立着石灯,左右各有两株巨大的榆树,树冠之高遮天蔽日。

前堂立于院中间,几乎占满了整个院子。

下午阳光洒满两侧连廊,时不时有兵丁路过。

前堂口有个仆人坐在椅子上守门,见到他们进来,才跟着站起来。

朱由崧扭头跟涂文甲道:「此地看着排场,但跟我的王府相比,还是差点意思。」

「那是,福王府富甲天下,老夫也曾耳闻。」涂文甲带着他们走向东侧连廊,「殿下请跟我来。」

说话间,走到东厢房,寻着一间幽静的屋子,打开门。

涂文甲请他们坐下,然后招呼人上茶。

不过一会儿,仆人们托着茶盘过来,白瓷杯放好,拎着大白壶倒了一杯绿茶。

涂文甲伸手一请,「殿下请用茶,这是寻常粗茶,殿下莫要嫌弃。」

朱由崧拿着飘香的茶杯,轻啜一口,「好茶,你们这里也是有好茶的啊,这是什么茶?」

涂文甲说:「碧螺春,说来惭愧,我们这里比南京些个豪门勾栏差远了。」

朱由崧说:「你们跟南京那是没法比的,不过本王这一路颠沛流离,你这算是好茶了。」

涂文甲听到后,奇怪地看一眼朱由崧。

听说福藩品德不端,但看他说话也有理有据,似不像不知礼法之人。

涂文甲心里觉得奇怪,不由得望向窗外,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梨花木椅。

然后他一抹额头的汗滴,福王若是难打发之人,今天的事情怕是不容易解决呀。

朱由崧撩拨他,「听闻巡抚大人主政此地,颇有成就,附近贼人众多,他在周遭乡里组织乡勇。可有此事?」

涂文甲满脑子都是疑惑,他挠了挠脑袋:「这得多亏百姓拥戴,多亏百姓忠于大明。」

朱由崧点点头:「如此甚好。」

涂文甲看他点头,也跟着点了头。

接着又闲聊了几句。

此时一盏茶已然喝完,朱由崧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涂文甲不好赶人,又不好留人,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房间的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

朱由崧端坐着,见涂文甲也不添茶,他合扇起身,走到门口向外望着,「这里的树有些年头了吧。」

院里一棵大青色榆树,树冠遮天蔽日,时值四月,枝头挂着白色的榆钱,随风摇曳。

涂文甲说:「据说是栽于万历年间。」

到这里他心里头咯噔一下,悔恨连连拍手。

万历年间福藩立储之争,闹得满城风雨,自己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朱由崧以扇指那大榆树,他道:「沧海桑田,那么多时间都过去了,我等一等路巡抚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这茶挺好的,不续杯吗?」

「续?杯?」

这词涂文甲没听过,可两个字凑在一起的意思他是明白的。

「来人,上茶。」涂文甲大喊一声。

很快就有门人托着茶盘走过来。

朱由崧涂文甲再回桌前。

二人坐好。

朱由崧取茶杯:「巡抚衙门平时没什么事情吧?看你们挺清闲的。」

涂文甲道:「衙门里头的事务都有小的处理,路巡抚日常都在外面处理要务。近来南下的流民甚多,运河两岸都不安全,巡抚为此也颇为头疼。是以要多在外面走走。」

朱由崧喝了口茶,「他今天晚上回来吧,本王就等着他请我吃晚饭了。」

涂文甲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的猛掐大腿。

乖乖,这福藩看来很难应付啊。

朱由崧不动声色,一边看涂文甲的反应,一边喝着茶。

「本王不喜欢绕弯子,直说吧,你家大人多久来,本王就等多久。」

涂文甲讪讪道:「不是这样。确属在外公干。」

朱由崧笑笑,躺回椅背上,扭头跟田成诸说:「他路大人架子大,那咱们就等着吧。他不至于今晚不回来吧?」

有家主在,田成诸不好说话,一直在旁边没吭声。

听到这话,他接道:「那小的就陪殿下在这里,路大人不至于如此无礼。」

涂文甲听得心头发慌,到底他是顶级的绍兴师爷,文章作事,事事一流。

「如此,殿下稍等片刻,我即刻差人快马禀告大人。」

得到朱由崧的首肯之后。

涂文甲快步出门,往衙内行去。

转了三转,便到了一个门前。

梆梆梆!

路振飞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半个时辰前,路振飞被吵醒后,一直就没睡了。

他发愁的很,躺在床上思索。

听到敲门,就叫人进来。

涂文甲推开门,语言急促,「巡抚大人,福王坐着不走了,此人难打发,他说大人不回来,他不走。不若大人去会会他?」

路振飞一拍床沿,「这福藩着实无礼,我这就去见他,看他有什么说的。」

涂文甲又道:「大人稍等片刻。」

接着他把前因讲了,谎称路振飞在外,差人去寻。

「极是有理也!」路振飞久经官场,当然明白关隘所在,自家躲着福王之事必不能叫福王知道。

他道:「师爷替本官稳住他,我稍后就到。」

涂文甲领命回去,到东厢房偏厅,却不曾见到朱由崧。

他先是左右看看,偏厅里空无一人,涂文甲自言道:「咦,去何处也?莫不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