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8章 去巡抚衙门(1 / 1)
作品:《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朱由崧说着豪气冲天。
田成诸却是犯难了,他道:「若是招兵倒也麻烦,祖宗的规矩,藩王不能领兵,不若先买几个小厮用着?」
「不是小厮,是兵。」朱由崧早已想好,他道:「招兵是招兵的事,咱们宜应立即去办,且跟造枪炮,拿下路振飞一道去办。」
「如今天下大乱,皇帝都没了,还有什么藩王不能领兵的规矩。」
「就算是这规矩在,普天之下,还有谁能管住藩王呢?」
「地方官他们能有资格管吗?最多报到南京,思考对策,文书往来都是月余的事。」
「以前是崇祯皇帝来管,现在是谁来管,路振飞来管,他路振飞能管得了吗?他管不了。」
分析完之后,朱由崧道:「跟我来。」
田成诸说:「去哪儿?」
朱由崧道:「去找路振飞。」
「啊?他既然管不了?那还去找他?」
朱由崧道:「做事循序渐进,咱们先礼后兵。」
田成诸吃惊道:「那路振飞可是淮安巡抚,听说他是东林党人为人古板,他肯定不帮咱们。」
朱由崧笑笑,「我们先见见路振飞,探探口风,看他愿不愿意。如他配合,后面就容易了。」
「他掌握淮安一地军政要事,咱们招兵买马,必得到他的支持。所以我们必得收服路振飞,叫他效忠于我,最差也叫他不要坏我的事。」
「那要怎么办?」
「看着办,走一步看一步,估计得多拉扯几回。」朱由崧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小半柱香时间,走到巡抚衙门口。
中午过后,天气倒还算温和,泥面地铺满细细一层灰。
淮安其地处于运河交通要冲,十分重要,故而屯兵甚多。
淮安巡抚衙门建于洪武初年,气派阔大,又称江淮第一衙门。
其占地三万多平米,房屋50余幢丶600余间,分东丶中丶西三路,中路有大堂丶二堂丶六科用房等
东路为迎宾游宴之所,西路为军捕厅,大门外有石狮,照壁丶牌坊等。
石狮旁两班兵丁站着,连打哈欠。
衙门重地绝无人敢打扰,所以这些士兵也都跟着懈怠了。
朱由崧到门口,他站住不动。
田成诸拱手道:「烦请知会路巡抚,福王殿下至此。」
几个藩王到淮安也有十几天,城里的人们都听闻了,但是他们这些人不曾一睹福王的尊严。
此时见到他一人一随从,立于泥地里头,全然没有半点藩王的气派,心中都轻视他一成。
「是哪个福王啊,我们只知道潞王,没听过福王。」门子们嘻笑起来。
「呔!你们挨千刀的,见到福王还不快点下跪,当心打断你们的狗腿。」田成诸道。
门子们听到,颇为生气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哪儿,还能容你们这些人胡闹,当心打你们板子。」
田成诸气到脸都红了,他们一路过来,受过不少委屈这种场面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
但今非昔比,福王如今是皇位继承人,凭谁都得给几分薄面。
所以田成诸看向朱由崧。
朱由崧点点头。
田成诸二话不说,大步上前,抬起手,啪啪啪,手起掌落直接赏那人几个耳光。
「反了你了,敢对福王不敬,小心诛你九族。」
衙门的门子们平时都气焰冲天的,给田成诸这一打,人都炸了!
「抓住他们,敢来衙门口闹事,是嫌活的命长吗?」说话间,几个兵丁围住他们。
田成诸急得不行,大吼道:「反了反你,你们连福王都敢动!」
他喊的这几嗓子,叫人们听到,众人都不敢强动,嘀咕起来
「听闻福王状如乞丐。倒不似眼前这般模样。」
「冲撞衙门,必得禀告大官人。」
这群门子平时气焰冲天,遇到有人拦门叫喊,轻则苛责,重则打板子。
今天听到福王的名头,不敢放肆,就往里面报。
路振飞今日外出办公,回来衙门,正躺在东路书房床上休息,刚才闭眼就听到有人高喊。
「报大人!」
「报大人!」
路振飞刚入睡没多久,正自迷糊着,听到有人喊他,顿觉睡意全无。
他气道:「吾自才入睡,何事喧嚣。」
「门外有人自称福王求见!」
路振飞此时脑袋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坏哉,此人为何而来。」
初时,诸王到淮安,路振飞曾去码头拜访。
后面除却昨日宴会,两人便无交集。
明代规矩,朝臣不可结交藩王。
过去,上下臣子都谨守规矩,不曾逾越。
然而如今天下大乱,群龙无首,正是要推举监国之时。
所以近日也顾不得礼法,众士子前来晋见潞王。
但是,见潞王可以,见福王却不大行。
潞王多有贤名,众望所归,天下士子拥戴。
福王品行不端,为朝臣所恶,故不可与之结交。
而且昨日宴会,福王品行实在低劣。
连马士英给他的信,都能当众抖露出来。
若是自己与其见面,多说几句无益的话,后面给抖露出来,岂不是落人口舌。
路振飞稍微一思索,他道:「入来。」
进来的是师爷涂文甲,他佝偻着腰,径直入内,到床前,拱手作揖,「东主,福王来了,如何是好。」
房间坐北朝南,太阳光随着一推门进来,洒到地面,条条带带的甚是刺眼。
路振飞坐于床沿,揉抒眼睛,打了个哈欠,「此人甚是无礼,岂有藩王擅自结交封疆大吏。」
涂文甲道:「是否听听他所来为何。」
路振飞花白胡子抖动着,「不必,此人甚是昏庸,你等切记好生态度。说我外出未归,请他择日再来。」
涂文甲领命,又道:「是否请其入府?」
路振飞思索后又道:「若他不走时,请他一盏茶,莫怠慢了他。」
涂文甲点点头应承,末了又问:「若他有要求时?是否答应?」
路振飞道:「拖他一拖,让他没甚念想,自去了。」
涂文甲领命,到前门。
好家夥,衙役们还把福王晾在门前呢。
涂文甲暗骂一回,「真是记吃不记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