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3章 宴会余波(1 / 1)
作品:《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王秀楚背着手,单薄高大的身体跟墙角的绿竹一样相似。
他在墙边来回走动。
「福王竟然有如此文采!」惊讶之余,他频频踱步思考对策。
「观潞王之形,他长指甲用着竹护筒,亦是享乐奢华之人也,绝不是东林党所言之贤王也。」
「其上下联动,结交朝臣,亦是不是省油的灯,绝不可拥立潞王。」
「而福王绝非东林所言之奸王也!其胸中颇有贵气!」
王秀楚想着,再抬起头,将那诗来回念一遭。
他道:「不拘一格,不拘一格,定是要不拘一格。」
转了一小圈之后,王秀楚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他翻身回到房间的书桌前。
拿起笔沾点墨,立刻写了一封密信,出门交由小厮,星夜快马送去南京。
然后他自己打点行装,也不多待,定了船,明日便走。
却说当时打闹起来。
潞王将袖子一甩。
潞王一党人便转去了自家大船。
大船的偏厅内。
众人如丧考妣。
潞王坐在上首,姜曰广丶钱同坐在他旁边。
三人脸上全是愤怒的神色。
潞王说:「万万没想到今日徒生许多事端。」他恨铁不成钢地拍拍双手,「他福王不是大字不识吗?怎么还会做诗了?」
姜曰广摸着胡子宽慰他,「殿下不必担心,那诗必不是福王所做。」
潞王大怒之余,摸着自己的长指甲。
他道:「早知亦叫你们写几首诗给我,杀杀他的威风。」
姜曰广老谋深算,他笑起来,「殿下倒也不必担心,今日会上,殿下肯借他五千两银子,福王便永无可能成为监国也。试想,古今中外,岂有人君如此下流也。」
「就是!臣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还能当借众钱。」钱同说。
吕潜亦嘻笑:「福王行事如乞儿也,岂有人君之相,今日想来众人便知他的底细。」
高璪亦是点头,「今日事传出去,怕是天下人咸恶福王也!」
潞王又道:「可惜我那五千两银子,简直如肉包子打狗。」
姜曰广宽慰他们:「五千两跟监国相比,那是差得多了。就当是买监国钱。」
潞王听着,心头在滴血,不好说话。
姜曰广转口道:「眼下咱们最紧要查清,马巡抚怎地与福王勾结?若是福王得到马士英的支持,那胜负难料。」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惊慌。
潞王背后发汗,他道:「实想不到,马巡抚怎么会与福王勾结,唉天不助我也。」
姜曰广道:「眼下他们未必赢,一切还要看史阁部定夺。况且,杨文骢声言反对,此事可能有假,福王行事如奸佞小人一般,殿下不如派人去跟着杨文骢,或许能查清楚。」
潞王听到之后,才是点头。
他道:「那便试试吧。」
……
淮安巡抚衙门,内院。
路振飞正在紧张地忙碌着,案前放着许多文书。
都是最近军粮方面的大事。
近日忙活潞王,福王相见之事,许多公事都耽误了。
他拿着笔一边思索,思索完毕之后便在文书上写下批语。
这时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说。」
「大人,是我。」
来人是巡抚衙门的师爷涂文甲。
路振飞放下笔。
涂文甲笑眯眯到他身边。
随着他的笔一看。
涂文甲却是见到在案卷一侧的白纸上,工整地默写着福王刚才的诗。
涂文甲不由叹道:「福王之诗作确实了得,其中有一股豪迈之气,叫老夫不由一改往日偏见也。」
路振飞笔不停,他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国家大事,非是一诗一文能决定的。你看他能当众借五千银子,其人爱财如命,甚于声誉。」
「若是叫此等人者为君,以后不知搜刮多少民脂民膏,其人不可为君也。」
涂文甲也是一点头,他道,「大人,刚探得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路振飞问道:
涂文甲凑到他耳边,耳语,「原是方才绍园门外有事。」
朱由崧居于绍园,那地方乃是漩涡之中心。
路振飞自然也派了人在盯着。
「啊?」路振飞提笔忘记写,墨水滴到了文书上。
「竟然有此事?是真是假?」
涂文甲道:「我亦猜想,会否是福王假借马巡抚之名声。」
「哟,滴墨了。」路振飞连忙把笔架在白瓷笔山上。
他道:「福王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
涂文甲道:「看似其人颇有敢为之相。」
路振飞道:「我们是否应该写信追问马巡抚?」
涂文甲道:「马巡抚那边必会有消息回应史阁部,我们宜等他的消息过来,不必多问。」
路振飞道:「无论如何,福王之举恰如山野村夫。岂有这样得天下乎。」
想到心痛之处,他抚手哀叹:「国家存亡之秋,竟然横生小丑,此为败国之相啊,实在是可惜,实在是可笑。」
原来方才易通楼内打成一团之时。
朱由崧丶田成诸丶常应俊带着易通楼的小厮吃力地抬着五大箱子银两,早走了。
五千两可是巨款,朱由崧不敢在路上耽搁,马上回到住处。
进门之后先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然后把门好好地锁上。
关上门之后,外面的嘈杂声传不入院。
自从洛阳城破之后,福王诸人一路颠沛流离,这下总算是有钱了。
这时,普通人一年生活费也只要一两半银子。
五千两绝对是巨款中的巨款。
朱由崧将扇子插在腰带上,手自额头捋一遍,理好头发。
常应俊道:「殿下果然料事如神,我是真没想到能从潞王那里借钱来。」
田成诸趴到箱子旁边,伸手抱住黑红色的木箱。
他二人,一人一句。
「这是真的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我们竟然能有这么多的银子?」
「我完全没想到殿下竟然能要来这么多银两。」
「真是老天爷开眼。」
惊讶之余,田成诸又道:「你还不知道呢,殿下当庭做首诗。」
「竟然有此事?」田成诸听到之后,震惊无比。
田成诸就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完之后常应俊瞬间表情都变得震惊。
「真没想到!」他朝朱由崧磕头道:「殿下之大才远超出我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