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9章 可以考虑,原谅你(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谢谢妈,那我就先去忙了!」

温文宁转身急步出了休息室,到隔壁的换衣室换衣服。

身上这件白色的毛衣沾染了刘玉琴的血,很脏!

走廊尽头,张兵已经等着了。

「温医生,金秀莲已经提到三号审讯室了。」

温文宁点头,脚步没停。

杨素娟提着食盒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温文宁离开的背影,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若是可以,他也想让自己忙起来,不要停,一刻都不要停……

顾国强立刻把手里头的烟给灭了,因为嫂子不喜欢她抽菸。

「嫂子,我送你回医院!」

杨素娟微微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儿。」

「这些天,你要帮我多盯着点宁宁。」

温文宁实在是太平静了,杨素娟很害怕她会出事。

顾国强郑重的点了点头:「嫂子放心!」

……

温文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谢常从后面追了上来:「温医生,我跟你一起去。」

温文宁没有拒绝。

三号审讯室在地下走廊的最里边,门口挂着一盏白炽灯,灯泡老旧,光线发黄,照得整条走廊都是一种病恹恹的颜色。

温文宁走到门口的时候,顾国强也到了。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军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但他的眼睛底下是两团发青的阴影,下巴上冒出了青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止一个层次。

「小叔叔。」温文宁叫了一声。

顾国强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话,抬手示意开门。

铁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药水丶汗液和某种焦糊味道的气息从里面涌了出来。

温文宁走进去。

她看到了金秀莲。

或者说,她看到了一个她几乎认不出来的人。

金秀莲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她原本就不胖,现在瘦得更厉害了。

那件灰色的囚服挂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披在一根竹竿上。

温文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金秀莲的左半边脸,从额角到下颌,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疤痕。

皮肤皱缩在一起,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暗红色和粉白色。

除了那被烫伤的伤疤,她的左眼眼皮被疤痕组织牵扯着,只能半睁半闭,露出一条缝隙。

左耳也变了形,耳廓的上半部分像被融化了一样黏在了一起。

开水烫的。

温文宁记得这件事。

那是之前在医院里,温文宁为了对付金志刚,把一整瓶的热水泼在了金秀莲的身上。

而她的右半边脸,虽然没有被烫伤,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颧骨高高突出,眼窝深陷,皮肤蜡黄,嘴唇乾裂得起了好几层白皮。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从坟里刨出来的。

金秀莲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当她看到温文宁的那一刻——

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那只能睁开的右眼里,翻涌出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有恐惧,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丶近乎哀求的渴望。

「温……温医生……」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砂纸在刮玻璃。

温文宁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件浅灰色的毛线开衫,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打底衫,衬得她一张脸白净得近乎透明,厚重的军大衣披在开衫的外边。

黑发在脑后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倒显出几分柔和的气质。

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柔和。

金秀莲盯着温文宁的脸,嘴唇哆嗦了好一阵,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温医生……对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枯瘦的身体在审讯椅上缩得更小了。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我不该那么做……我不该听我弟弟的话……」

「我害了你……我害了好多人……」

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桌面上磕,铁镣跟着晃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温医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

「我活该……我活该啊……」

温文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等金秀莲哭了整整三分钟,才开口,声音平静的好像一潭死水:「金秀莲。」

金秀莲的哭声打了个嗝,抬起头来,那只右眼里全是泪水。

温文宁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说你对不起我。」

「是……是……」金秀莲拼命点头。

「那你知道,因为你弟弟金志刚和他背后的那些人,现在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吗?」

金秀莲的身体又缩了一下。

温文宁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道:「我公公和我丈夫,现在还在海里。」

「生死不明。」

「搜了三十多个小时,没有任何消息。」

金秀莲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温医生……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弟弟只跟我说……他在外头做生意……让我帮他一些小忙……」

「我不知道他是敌特啊……我真的不知道……」

温文宁看着她那只不停流泪的右眼,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金秀莲,我现在问你的每一个问题,你都必须如实回答。」

温文宁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

「如果你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帮助我找到子寒和我公公——」

她顿了一下。

「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金秀莲的右眼瞪大了,嘴巴张了两下,声音发颤:「真……真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金秀莲疯了似的点头:「你问,你问,你问什么我都说!」

「金志刚这些年在外面的活动,你知道多少?」

「我……我不知道……」金秀莲吸了一下鼻子。

「他也就是这几个月才回来的,我们也是这几个月才相认,我,我真的不知道……」

温文宁继续问道:「他回来的时候,见过什么人?」

金秀莲摇头:「我……我不知道……他不让我跟着……温医生,我真的不知道。」

温文宁面上看不清喜怒:「他给你钱?」

「给……给过……」金秀莲低下头:「给过钱,也给过工业券和布票……他说是做生意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