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5章 在哪?具体位置?(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他不会这么说我。」
「不会的……」
刘玉琴的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飘忽,像是在跟面前的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跟我不一样……他不一样……」
药剂在起作用。
刘玉琴的意识防线正在瓦解。
那些她深埋在心底的丶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开始像决堤的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我七岁那年,我爸就死了。」
「我爸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我娘。」
「打完我娘就打我,用皮带抽,用板凳砸,什么顺手用什么。」
「我娘不敢跑,她说女人嫁了人就得认命。」
「我爸死那天,是喝醉了掉河里淹死的。」
「我看着他的尸体被捞上来,心里头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只是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
「——终于安静了。」
「我爸死了以后,我娘改嫁了。」
「嫁给了隔壁村一个杀猪的。」
「那个杀猪的脾气更差,喝了酒也打人,不打我娘,专门打我。」
「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
「他打我的时候,会把我按在猪圈旁边的石槽子上,用杀猪刀背抽我的后背。」
「他说我是别人的种,不配吃他的饭。」
「我在那个家待了三年。」
「三年里我挨了多少打,数不清。」
「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冬天的时候,伤口裂开了,血粘在衣服上,冻住了,一扯就是一块皮。」
她的声音越来越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十岁那年,他们把我送走了。」
「送给了一个人。」
「那个人说他能让我读书,让我吃饱饭,让我不用再挨打。」
「他没有骗我。」
「他让我读了书,让我吃了饱饭,给我穿了新衣服。」
「他教我识字,教我算术,教我怎么跟人说话。」
「他还教了我别的。」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教我怎么用毒,怎么用刀,怎么把一个人的秘密从他嘴里撬出来,怎么把自己伪装成任何人。」
「他说我有天分。」
「那个训练基地里,有很多跟我一样的孩子。」
「都是被家里不要的丶被打怕了的丶被卖掉的。」
「我们在那里训练,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服,睡一样的通铺。」
「林清舟也在那里。」
这三个字出口的时候,刘玉琴的眼神变了。
那种涣散的丶空洞的目光,忽然聚拢了一些,带上了一种很奇怪的温度。
「他比我小,很瘦,脸白得像张纸。」
「其他孩子都怕教官,只有他不怕。」
「教官打他,他一声都不吭,等教官走了,他就自己找草药敷在伤口上。」
「他很聪明,比所有人都聪明,教官教的东西,他看一遍就会了。」
「他……很好看。」
说到这里,刘玉琴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对他好。」
「把自己的馒头省下来给他吃,他发烧的时候我守了他三天三夜,用湿布给他擦汗。」
「他没有谢过我。」
「但他给过我一块糖。」
「一块从教官口袋里偷出来的水果糖,粉色的纸包着。」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东西。」
「就连我脖子上的刺青,都是他亲手给我刺上去的。」
「他说,「9」代表着天长地久,我们对组织的爱,一定要天长地久,绝不能背叛!」
「后来他们说,我该去执行任务了。」
「他们说海防军区有一个叫吴德忠的军医,让我去接近他,嫁给他。」
「我问,为什么是他。」
「他们说,因为他会当上院长,因为军区医院院长夫人的位置对组织有用。」
「林清舟也走了。」
「他去了更远的地方,接受更高级的训练。」
「走之前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刘玉琴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说——'等我。'」
「就这两个字。」
「我等了。」
「嫁给吴德忠的那天,我穿了一身红,所有人都说我笑得好看。」
「吴德忠握着我的手,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笑着,心里想的是——这个男人好傻。」
「我不恨他,但我也不爱他。」
「他给我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假的。」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不过是因为他看到的那个'刘玉琴',也是假的。」
「真正的我,只有林清舟看到过。」
「二十三年,我在这个假身份里活了二十三年。」
「每一天,我都在等。」
「等他来,等他告诉我该怎么做。」
「他终于来了。」
「以'林清舟'的身份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但我没有,因为他说,还没到哭的时候。」
说到这里,刘玉琴的声音再次变得飘忽。
药物在持续作用,她的意识开始波动。
「他是我的一切。」
她喃喃着:「没有他,我什么都不是。」
「一条命丶一把骨头丶一个没人要的东西……」
「只有他让我觉得,我活着是有意义的。」
温文宁一直在听。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刘玉琴说完这段话,温文宁开口了。
「'黑鸦'在海域边防的组织架构,联络方式,接应点的位置,都说出来。」
刘玉琴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不……」
她的头开始摇晃。
「他不会的……我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会扔下我……」
「他已经扔下你了。」温文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他坠海之前,没有回头看你一眼。」
刘玉琴的身体猛地一僵。
温文宁紧跟着问:「'黑鸦'在海上的接应点在哪里?」
「林清舟坠海之前有没有备用的撤离方案?」
刘玉琴的瞳孔开始急速收缩。
她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西……西南……有一个……」
「在哪?具体位置?」
「在……」
刘玉琴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那只涣散的右眼里,闪过一丝清明。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那一瞬间,残存的理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药物的迷雾。
「不——!」
刘玉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铁镣撞击着扶手,发出疯狂的「哐哐」声。
温文宁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皱了皱眉:「快,拦住她,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