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364章 用完了,就扔(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二十三年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转。

她笑着端出热气腾腾的饺子的样子。

她在他做完八小时的大手术后递来热毛巾的样子。

她冬天晚上等他回来睡觉的样子。

她说「德忠,你辛苦了」的样子。

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在颤。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前伸了半寸——

「假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温文宁转过头,看了吴德忠一眼,然后重新看向刘玉琴。

「刘玉琴,你的故事讲得很动人。」

「但你有三个地方,没有编圆。」

刘玉琴的哭声一顿。

温文宁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说你弟弟从小身体不好,他们拿你弟弟的命来威胁你。」

「但根据张兵提交的调查报告,你户籍档案上填写的是独生女。」

「你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你有弟弟。」

刘玉琴的脸色变了。

温文宁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你说你是被逼的,每天做噩梦。」

「但吴院长亲口告诉过我,这二十三年来,你的睡眠一直很好,从来不失眠,更没有做噩梦的习惯。」

「一个被威胁丶长期处于恐惧中的人,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睡眠质量。」

刘玉琴的嘴唇开始发白。

温文宁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

「你说你会将功赎罪,但从你被抓到现在,审讯人员对你进行了两轮审讯,你一个字都没有吐。」

「如果你真的是被逼的丶真的想要立功赎罪,你为什么不在第一轮审讯时就全部交代?」

「你在等什么?」

温文宁的目光穿透了刘玉琴那层泪水编织的伪装,一字一字地道:「你在等吴院长。」

「你赌的是他对你的感情。」

「你想利用他,让他替你求情,减轻罪行。」

「或者……制造混乱,趁机逃走?或者自杀?」

审讯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刘玉琴的脸,在这一刻,像是被人撕掉了一层面具。

泪水还挂在脸上,但那只没肿的右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悲伤和柔弱,只剩下赤裸裸的恨。

「好啊。」她低笑了一声:「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温文宁知道,刘玉琴口中的他,是指林清舟。

吴德忠站在那里,浑身的血好像都在往下坠。

他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变了一副面孔的女人,三个漏洞像三把刀,把他最后一点幻想剁得粉碎。

「你……」

「你为什么这么做?」

刘玉琴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为什么?」

「呵!」

「你不配知道!」

吴德忠的身体晃了一下。

顾国强的耐心到头了:「用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是!」

两名审讯兵上前。

审讯室里传出的凄惨声音,让铁门外的士兵都绷紧了下巴。

刘玉琴是咬着牙熬过来的。

她的身体在审讯椅上弓成虾米状,指甲嵌进椅子扶手的木头里,抠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木屑。

冷汗混着血水从她额头上淌下来,浸湿了整个衣领。

但她没有开口。

惨叫声从压抑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尖叫,又从尖叫变回闷哼。

咒骂断断续续地从她牙缝里蹦出来,对象涵盖了审讯室里所有人。

谢常和李虎看着这一幕,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吴德忠蹲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耳朵。

他不忍心听。

二十三年来,他最怕的就是刘玉琴生病丶受伤。

她咳嗽一声他都心疼得不行,连忙给她开药丶炖汤丶端到床前。

可现在,那些惨叫声,就来自她。

而她受刑的原因,是她背叛了他。

背叛了军区,害死了那么多人。

吴德忠蹲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无声地哭。

温文宁观察了十五分钟。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刘玉琴在最疼的时候,嘴里会下意识地喃喃一个词。

那个词被痛苦扭曲得几乎听不清,但温文宁还是辨认了出来。

是「画师」。

不是「林清舟」,也不是「林先生」。

是「画师」。

她在喊林清舟的代号。

温文宁抬起手,示意审讯兵停下。

审讯兵退到一边。

刘玉琴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虚弱。

温文宁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物理手段对你没用。」温文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那就试试我为你特制的'礼物'。」

她打开那个带密码锁的医药箱。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和注射器。

她取出了一支已经预先配好的注射器,里面是一管淡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她在空间实验室里研制的丶结合了催眠诱导和强效吐真功能的复合药剂。

它不会让人失去意识,但会极大地削弱大脑皮层的防御机制,让受试者的情绪防线变得极其脆弱。

配合特定的语言诱导,可以打开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壁垒。

温文宁没有任何犹豫。

针头刺入刘玉琴颈侧的静脉。

刘玉琴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药物在三十秒内起效。

刘玉琴的瞳孔开始涣散,那只没肿的右眼变得呆滞而空洞。

她的呼吸也慢了下来,从急促变成缓慢而深沉。

温文宁将注射器放回医药箱,在刘玉琴面前的铁桌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直接逼问。

她说:「刘玉琴,你知道林清舟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刘玉琴涣散的目光微微聚焦了一下。

「他说——」温文宁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你是一个愚蠢的丶自作多情的工具。」

刘玉琴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他说,你以为你对他很重要。」

「但在他的棋盘上,你和郑爱国没有区别,和马兰花没有区别,和任何一颗棋子——都没有区别。」

刘玉琴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用完了,就扔。」温文宁补了最后一句。

审讯室里静了两秒。

然后,刘玉琴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更像是锈蚀的铁片在摩擦。

「不会的。」

刘玉琴的嘴角歪着,血和唾液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