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03章 大爷,您慢点,别抻着伤口(1 / 1)

作品:《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老谢头站在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一簇微弱的火苗。

「大爷,我等会还要去收购一些海鲜干。」

听到温文宁说要收购海鲜干,他那佝偻的脊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同志,你要是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这事儿就交给我!」

老谢头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急切:「我在这海边活了一辈子。」

「哪家的鱼乾晒得透,哪家的虾乾没掺盐,我一眼就能瞧出来!」

温文宁看着老人激动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我当然信得过您,大爷,那就麻烦您给我带个路?」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老谢头连连摆手:「姑娘,往东边开,去老李家,他家还有几百斤好货呢!」

温文宁点了点头:「好!」

吉普车在老谢头的指引下,钻进了县城边缘那些错综复杂的渔村小巷。

车子在一户用石头砌成的院子前停下。

老谢头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嗓门洪亮地喊道:「老李头!在家不?」

此时他上的伤似乎也不疼了,中气十足。

一个皮肤黝黑的渔民走了出来。

「呀,是老谢头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随后老李头看到了那辆气派的吉普车,又看到了从吉普车上下来的温文宁,眼神有些发愣。

老谢头连忙道:「老李头,我给你们带活计了,走,咱们进屋说!」

老李头连忙点头:「好好好,咱们进屋说。」

温文宁跟在老谢头的身后,等院子的门关上,老谢头才道:「老李头呀,把你们晒的那些海鲜干都拿出来给这姑娘看看。」

「她想要买海鲜干。」

老李头一听说要买海鲜看,立刻笑得露出了那口大大的黄牙。

毕竟这海鲜干他们家可是晒了很多很多,平日里都是他们自个吃的,毕竟他们家穷的很。

就是因为太穷了,所以才去捡海鲜,晒海鲜干!

「有有有,稍等,稍等!」

老李头赶紧搬出了两个大麻袋。

老谢头蹲下身,解开袋口的绳子,伸手抓起一把鱿鱼乾。

他并没有急着看,而是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对着阳光看了看色泽,最后用两根粗糙的手指捏了捏鱼身的厚度。

「老李,你这货不行啊。」老谢头把鱿鱼乾往袋子里一扔,板着脸说道,「晒得不够干,水分至少还占两成。」

「而且这颜色有点发暗,是不是阴乾的时候没透风?」

老李头脸一红,讪讪地搓着手:「这两天海上湿气大……」

「湿气大你就敢当乾货卖?」老谢头拧了拧眉。

随后他转头看向温文宁,温文宁朝着老谢头点了点头。

虽然这些海鲜还有点湿气,可只要再稍微的晒一晒,也是十分鲜美的,并不影响。

而且这些海鲜看起来确实十分的肥。

老谢头得了令,转头对着老谢头出三根手指:「两毛五一斤,多一分都不要。」

「两毛五?老谢,你这杀价也太狠了!我这可是……」

「那你就留着自个吃吧!」老谢头打断他。

「估摸着过两天就要起霉点了!」

老李头急了:「别别别,我卖我卖!」

海鲜干在这里不值钱,能够换成现钱的机会,那肯定是要牢牢抓住的。

接下来的一下午,温文宁算是彻底见识到了老谢头的本事。

他带着温文宁穿梭在各个渔户之间,就像是一条滑溜的老泥鳅。

「这虾干咸味太重,压秤!再去两分钱!」

「这鳗鱼乾肚子没剖乾净,容易苦,不要!」

「这海乾个头太小,只能算次品,给个半价吧!」

老谢头蹲在一个个麻袋前,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据理力争。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似乎他不再是那个被人按在地上打骂的可怜老头,而是一个经验丰富丶眼光毒辣的行家。

温文宁站在一旁,看着老谢头为了帮她省下几分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老脸去刷人情。

她心里清楚,老谢头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报答她的恩情。

他想证明,他不是个只会拖累人的废老头,他还有用。

「温同志,这家的货全收了!」老谢头谈妥了最后一笔生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头冲着温文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一共三百斤,全是上等货,价格比供销社收的还低两成!」

温文宁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海鲜干,又看了看老谢头那张笑得像孩子一样的脸,笑着点了点头:「大爷,您真厉害!」

「要是没有您,我今天肯定要被人当肥羊宰了。」

老谢头听到这句夸奖,眼眶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的纱布:「嗨,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点用处了。」

此时,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渔村破旧的石板路上。

温文宁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座车门,看着地上那几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有些犯愁:「这么多,车子怕是装不下啊。」

「装得下!肯定装得下!」老谢头把袖子一撸,露出瘦骨嶙峋却结实的手臂。

「温同志,你歇着,我来装,我有法子!」

老谢头虽然看着瘦小,头顶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可那一身的力气却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源源不断。

他先将那些形状规整丶比较硬实的麻袋挑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吉普车的后备箱底部,像是在砌墙一样,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空隙。

「这底下得铺平了,不然上面放不住。」老谢头一边搬,一边念叨着,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蛰得伤口生疼,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接着,他又把那些比较轻丶怕压的虾干和海米袋子,见缝插针地塞进座位底下的空隙里。

后备箱装满了,他就开始往后座上堆。

他脱下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外套,铺在座椅上,生怕那粗糙的麻袋把车座给磨坏了。

「大爷,您慢点,别抻着伤口!」温文宁看着他那拼命的架势,忍不住上前想要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