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577章 糖通西域,酒慑胡商(1 / 1)

作品:《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

胡永福死死地盯着桌案上那个豁了口的破陶罐。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种连玉京城皇室都求之不得丶价比黄金的神物,此刻竟然像装破烂一样,被随意地装在清风寨这么一个山匪窝的破罐子里!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赵衡时,眼神彻底变了。

来时的轻蔑?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敬畏,是活见鬼般的战栗,以及……饿狼看到鲜血时那种压抑不住的疯狂与狂热!

赵衡看着胡永福这副德行,心中只剩下一声冷笑。

他太清楚了。现代工业流水线提纯出来的白砂糖,对于这个连麦芽糖都带着酸涩土味的古代封建社会来说,究竟是何等降维打击!这是对味蕾的绝对征服,更是对这个时代商业规则的无情碾压。

「胡会长,看来你是识货的。」

赵衡放下茶杯,木头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胡永福浑身一颤。

「既然识货,那就省了我多费口舌。」赵衡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幽深,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如今大虞战火四起,乱民流寇遍地,南边中原的商路已经断绝。就算这东西运到兖州丶雍州,那些饭都吃不上的灾民也买不起,反而会引来眼红的豺狼。」

赵衡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所以,这东西,只能劳烦胡会长,替我卖到西域诸国去了。西域那些王公贵族没经历战乱,手里捏着大把的金银宝石,缺的就是这种能让他们开眼的享受。」

胡永福听到这里,哪里还有半点推辞的念头?

他此时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如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头,:「先生放心!这东西到了西域,不用胡某多费口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西域胡商,绝对会发疯一样,用等重的黄金来换!」

发财了!这是要发绝户财了啊!

然而,就在胡永福满脑子都是金山银海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桌面上。

他的目光,在无尽的狂热中,死死地盯住了桌上那个同样劣质丶连个红纸封口都没有的粗糙小瓷瓶。

胡永福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紧接着,他的胸腔就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地起伏起来,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连那个豁了口的破罐子里,装的都是价比黄金的极品糖霜……那这个被赵先生和糖霜放在一起拿出来的瓷瓶里,装的又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珍异宝?!

胡永福用力咽了一大口唾沫,润了润已经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他颤抖着抬起那只戴着玉扳指的胖手,指着那个破瓷瓶,声音发乾,小心翼翼地探问:「赵……赵先生……敢问,这瓶子里装的,是何物?」

赵衡看着胡永福那副垂涎欲滴又战战兢兢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颔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五。」

「在,先生。」门外的小五立刻应声。

「去后堂,取两个乾净的白瓷小酒杯来。」

「是。」

不过片刻,小五便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小酒杯。

赵衡伸出右手,不紧不慢地握住了那个粗糙的白瓷瓶。

瓶口是用一块削得不太平整的木塞死死塞住的。

「啵——」

一声沉闷的拔塞声在安静的议事厅内响起。木塞被强行拔出的瞬间,仿佛解开了某种恐怖的封印。

一股极其霸道丶浓烈,且裹挟着特殊橡木质芳香与浓郁焦糖气息的酒气,宛如一头被困了千年的出笼猛虎,顺着狭窄的瓶口,轰然冲天而起!

这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酒香,只需短短一息的时间,便如狂风过境般充斥了整间宽敞的议事厅。

身处香气中心的胡永福,受到的冲击最为剧烈。

他只觉得这股醇厚霸道的香气,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他的鼻腔直接刺入脑海,一路横冲直撞,直冲天灵盖!

「嘶——」

胡永福浑身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从头皮一直麻到了脚底板。他活了五十多年,喝过无数名贵的佳酿,却从未闻过如此纯粹丶如此凶猛,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点燃的烈酒香气!

「咕咚。」胡永福再次咽了一口唾沫,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瓶口,眼珠子上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赵衡握着瓷瓶,手腕微微倾斜。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瓶口缓缓流淌而出,准确地落入下方洁白的瓷杯中。

没有大虞朝酒水常见的浑浊与沉淀。这酒液清澈透亮,呈现出一种极其迷人的深琥珀色。更让胡永福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酒液在落入杯中时,竟然显得有些黏稠,甚至在洁白的杯壁上挂起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酒泪」。

这根本就不像是人间能酿造出来的酒水,这分明就是流动的液态宝石!在议事厅昏暗的光线下,那杯中的琥珀色液体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瑰丽光泽。

赵衡将倒了个八分满的白瓷酒杯,用两根手指捏着,轻轻推到了胡永福的面前。

「胡会长,请。」赵衡端起自己面前的另一杯,冲着胡永福微微扬了扬下巴,做了个请的手势,「尝尝我清风寨自己酿的『清风朗姆』。」

胡永福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小巧的白瓷酒杯。酒杯凑到唇边,那股浓烈到近乎辛辣的酒气直冲鼻腔。胡永福没有像平时品酒那样浅尝辄止,而是一仰脖子,极其狂野地将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轰!」

酒液入口的瞬间,胡永福只觉得嘴里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刀子!那股霸道绝伦的烈火,顺着他的喉管一路向下,摧枯拉朽般撕裂了食道,直接砸进了胃里!

「咳……咳咳咳咳!」

胡永福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瞬间从微红憋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猛地弯下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鼻涕一把抓,整个人仿佛都要被这口酒给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