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9章 净身出户,并非自愿!(1 / 1)

作品:《踹渣夫,转嫁战神皇叔登凤位

沈万钧虽看得开,但一旁的温伯却满脸不忿,愤愤道:

「大爷您就是对他们太忍让丶太仁慈了!由着他们步步算计,最后坑光了您大半辈子的心血不说,竟还用那般下作手段,将您生生逼出沈家,落得个净身出户!」

云姝面色骤然一凝,捕捉到关键:「『逼』出沈家?温伯,您是说……父亲并非自愿从沈家族内出户?」

温伯表情一滞,看向沈万钧,眼中带着错愕与询问:「大爷,您在给小姐的信中……是这么说的?」

沈万钧神色闪过一丝尴尬,目光闪烁,解释道:「我……我这不是怕姝儿远在上京,听了这些糟心事徒增担忧,才那般说的么……」

沈云姝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她不再多言,先转身吩咐青竹等人带安儿去安置行李,又让护卫们在院中暂且歇息。

待安排妥当,她径直拉着沈万钧和温伯进了堂屋,将门虚掩。

三人坐定,沈云姝目光灼灼,看向父亲与温伯,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郑重:

「林氏他们究竟对父亲做了什么?父亲为何会『被』净身赶出沈家?其中缘由,一五一十,细细道来,不许再有半分隐瞒!」

温伯被云姝骤然展现出的沉静与威势震了一下,随即眼中反倒泛起欣慰的光芒,点头道:

「好,好,姝丫头终是长大了,能担事了。好,我来说!」

「温达!」沈万钧低喝一声,试图阻止。

「父亲,」云姝看向沈万钧,眼神清冽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此事,女儿有权知道。」

沈万钧张了张嘴,在女儿沉静的目光下,终是颓然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温伯也不再理会沈万钧眼神的警告,长叹一声,缓缓道来:

「这事,要从四年前你嫁入侯府说起。

当年你……遇到那档子事,名声受了损。

林氏便趁机勾结沈家族人,以你有损沈家声誉为由,强行插手大爷手中的生意。

他们更是在大爷各处铺子里安插亲信,一步步蚕食渗透,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只是大爷念着过世老太爷的情分,一忍再忍。

直到前些日子,不知林氏从何处寻来了老太爷前夫人当年的贴身旧婢。

那婆子竟一口咬定,大爷并非前夫人亲生,只是当年抱养而来的孩子。

这等说辞何其荒谬!老太爷与前夫人待大爷一向视若珍宝,大爷又怎会不是沈家血脉?

可林氏便借着这桩莫须有的由头,煽动族老,混淆视听,最后竟联合大半族人,以『大爷非沈家血脉』为由,

逼着老爷……签了出户文书,净身离开了沈家!。」

说到此处,温伯停顿下来,看向沈万钧,见他垂着眼,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心中更是酸楚。

他复又看向云姝,眼中带着期盼与恳切:

「大爷心善,念着沈老太爷的养育深恩,不愿与那些忘恩负义之徒争执,宁可自己吃亏。

可姝丫头,你如今回来了!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丶有见识的,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大爷半生心血,白白便宜了那群吸血蛀虫丶白眼狼啊!」

温伯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难以平复的愤慨:

「想当初,沈老太爷不过是个清贫的教书先生,沈家有什么家底?

是咱们大爷,凭着胆识和血汗,走南闯北,历经多少艰险,才一点点赚下这偌大家业!

沈家上下,从林氏到她的儿子,再到那些族亲,哪一个不是靠着大爷赚来的银钱,才过上如今锦衣玉食丶呼奴唤婢的日子?

他们不思感恩,反倒倒打一耙,行此忘恩负义丶鸠占鹊巢之事,天理何在!」

「咳咳!咳咳咳!」说到激愤处,温伯胸口起伏,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

「温伯,您别激动,缓一缓!」

云姝连忙上前,一手扶住他,另一只手在他背心几处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按压疏导。

片刻后,温伯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只是气息仍有些不稳。

沈万钧在一旁看着,也是一脸无奈,递过一杯温水:

「你这老头,我这当事人都没你这般激动,你急个什么劲儿?」

温伯接过水灌了一口,闻言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你半点不急,我才急得慌!你倒忘了,幼时那继母是如何苛待你的?

寒冬腊月罚你跪雪,饿你两餐是常事,十四岁便逼得你连夜离府,险些冻毙于街头!」

沈万钧握着茶盏的手微顿,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怅然,随即又归于平和,轻轻摇头:

「罢了。若我当真不是父亲亲生,那万贯家财,权当是偿还他的养育之恩吧。况且,我曾对父亲立过誓,此生绝不与继母他们为难。」

「你——!」温伯一听这话,刚平复的脸色又涨得通红,气得手指发颤,「你不为难他们,他们可有半分想过放过你?!你瞧瞧,谁的『养育之恩』需要用金陵城半壁的财富来偿还?!怕是皇家的皇子,都没这么金贵吧!」

沈万钧被噎得无言以对,只得苦笑摇头。

沈云姝立在一旁,秀眉紧蹙,心中疑窦丛生。

父亲沈万钧纵横商海数十载,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他虽仁厚,却绝非懦弱无能之辈,更不是不懂权衡利弊的愚人。

林氏母子这般步步紧逼,甚至以「非亲生」的莫须有罪名,逼他净身出户。

他竟能全盘忍让,这背后绝不止「念及养育之恩」这般简单。

这里面,定然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看着父亲这副讳莫如深丶打定主意不再多言的模样,沈云姝心下了然。

父亲性子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极有主见,一旦决定的事,旁人很难令他改变。

他既不肯说出全部实情,再多问也是枉然。

但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父亲大半生心血被人如此巧取豪夺,自身还蒙受不白之冤。

甚至可能背负着「非沈家血脉」的污名被逼出家族……

这口气,她咽不下,也不能让父亲就这么白白受了。

父亲有他的顾忌和承诺,可她沈云姝没有。

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决然的寒光。

想要查明其中真相,这沈家,她是非回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