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7章 往事(1 / 1)

作品:《踹渣夫,转嫁战神皇叔登凤位

醉月楼顶楼的专属厢房内。

后室的浴池蒸腾着袅袅水汽,温热的池水漫过青石池壁,将夜色的寒凉隔绝在外。

楚擎渊斜倚在池沿,双臂随意搭在两侧。

硕壮的身躯大半淹没在水中,只露出线条流畅丶肌理紧实的胸膛。

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滑落,砸在水面激起细微涟漪。

他神情冷峻,眉眼间覆着化不开的沉郁。

楚擎渊看着肩胛骨上那道如蜈蚣般丑陋的疤痕,一双墨眸冷冽如寒潭。

往日被刻意尘封的旧事,正顺着水汽缓缓翻涌上来。

那是四年前的深夜。

远在边疆的他突然收到密报,母妃在宫中遭人暗害,身陷险境。

他不顾军纪束缚,乔装打扮偷偷潜回京都,历经艰险才将母妃从深宫救出。

为保万无一失,他将母妃托付给薛景云,令其带队连夜护送前往北疆避祸。

自己则只留了一名心腹侍卫在醉月楼断后。

他从未想过,背叛会来自身边信任的人。

那晚他回到醉月楼的专属房间,侍卫端来一壶温酒,说是为他压惊。

只因这里是他经营多年的私产,周遭皆是心腹。

他便未曾设防,仰头饮下了杯中酒。

可片刻后,四肢便传来一阵酸软无力。

内力如潮水般消退——酒中被掺了化功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侍卫便拔出腰间短刀,朝着他心口刺来。

楚擎渊凭藉多年战场淬炼的本能,险险侧身避开要害。

短刀擦着肩胛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他残存几分清明,他拼尽最后力气反手制住侍卫,利刃入喉,亲手了结了这个细作。

可他刚松了口气,一股燥热便从丹田骤然炸开,席卷全身——

那把刀上,竟涂了药性猛烈的「迷情」。

他早有耳闻这毒药的霸道,一个时辰内若无解药,便会因内力紊乱爆体而亡。

他强撑着身躯回到内室,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任由药性疯狂侵蚀理智。

身体的灼痛与本能的渴望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意外闯入。

夜色浓稠,他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药性彻底掌控了理智,他凭着本能将人扣在怀中,一夜荒唐。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他在宿醉般的头痛中醒来,身旁的床铺早已冰凉。

那女子已然不见踪影,唯有凌乱的被褥与空气中残留的兰花香,证明那晚的一切并非春梦。

正当他心绪翻涌,想派人追查那女子下落时。

无影匆匆赶回求救——

薛景云护送母妃的队伍在途中遭遇不明盗匪袭击,被困在城郊山谷。

不用想,那些盗匪定然是宫中那位派来的杀手,欲赶尽杀绝。

楚擎渊只得压下所有疑虑,立刻召集人手赶去救援。

随后亲自护送母妃前往北疆王府,将追查女子的事暂时搁置。

等他安顿好母妃,再派人返回醉月楼彻查时。

却发现所有线索都已被人为抹去。

那女子仿佛从未出现过,就连当晚值守的下人,也都没见过任何陌生女子出入。

在他自己的地盘,竟能被人如此不动声色地动手脚,还能完美扫尾,这让楚擎渊怒不可遏。

他当即下令清洗醉月楼,凡是当日在岗丶有嫌疑之人,尽数处置。

可即便如此,那个神秘女子依旧杳无音信。

此事成了他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直到一年后,一名女子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找到了醉月楼管事,声称孩子是他的骨肉。

管事不敢怠慢,立刻密报北疆。

楚擎渊派人将女子与孩子接来,母妃一见那婴儿,便当场认下,

说孩子眉眼间的神态,与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以孝道施压,非要给那女子一个名分。

他拗不过母妃,只得默认了侧妃之位的安排,可心中的怀疑从未消散。

他始终觉得,那场意外绝非偶然。

那女子说不定是敌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目的便是借孩子牵制他。

他派人严查女子身世,查到的结果却是她只是鲁国公府的养女,背景乾净得无可挑剔。

可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这么简单。

那个女子失踪的一年多里,究竟藏在何处?

是谁帮她抹去了所有痕迹?

又是谁让她在恰当的时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却始终查不到头绪。

楚擎渊索性将她安置在王府最偏远的院落,极少过问。

就连孩子墨宝,也坚持亲自带在身边,或是交给心腹照料,绝不允许她过多接触。

在他眼中,那女子不过是个趁机爬床丶心机深沉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墨宝的母亲。

更让他起疑的是,这几年那女子竟异常平静。

面对孩子被夺走的处境,没有半分哭闹与不甘。

仿佛那孩子与她毫无血缘关系。

暗卫来报,她平日里除了琢磨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讨好母妃,便闭门不出。

从未主动提及要见墨宝,也从未打探过他的行踪。

这份过分的平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她所求的从来不是孩子,而是侧妃的名分,是藉助镇北王府的权势往上爬。

楚擎渊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眼底寒意更甚。

在查清四年前意外的全部真相前,想让他正眼相待,甚至接纳她?

简直是痴人说梦。

别说侧妃的尊荣,他就连见她一面,都觉得厌烦。

这也是这些年,他大多带着墨宝驻守军营,极少回王府的原因。

浴池中的水汽渐渐散去,楚擎渊缓缓起身,玄色浴袍披在肩头,腰间系带随意一束,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色深沉。

柳侧妃突然派人送酒到金陵,绝非偶然。

是谁给她的胆子?

竟敢把手伸到他的秘密据点来。

是母妃吗?

思及此处,他眉峰紧蹙,心底掠过一丝悔意。

想来是他过去太过纵容,才让母妃与那女人走得这般近。

竟默许她插手这些不该管的事。

倒也不怪母妃,他年近二十八,半生都在沙场与权谋中浮沉。

好不容易才有了墨宝这个子嗣。

母妃盼孙心切,对生下墨宝的柳侧妃过于看重,本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那女人,真的是四年前那个深夜闯入醉月楼的人吗?

每次与柳侧妃相对,他心底都平静无波,连半分涟漪都掀不起。

而最关键的是,她身上从未有过那缕萦绕不散的兰花香。

他抬手抚上肩头早已愈合的刀疤,仿佛还能忆起当年那刀上的剧毒与蚀骨燥热。

若柳月眉不是那个人,那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