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282章 何止认识(1 / 1)

作品:《龙王令

“神宫的弟子们呢?”陈平问道。

“神宫一共只有十二个弟子,都是我在各处捡来的孤儿。”

姜雪澜淡淡道,“她们早就被我安排到安全的地方去了。神宫解散,对她们来说反而是解脱。”

陈平看着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不是今天,不是昨天,也许从她决定与他双修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计划这一切了。

“你就不怕我拒绝?”陈平问道。

姜雪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会吗?”

陈平苦笑。

他不会。

不是因为承诺,而是因为他已经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女人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了。

古战场上的生死与共,归墟之下的并肩作战,还有那个生命之树下的夜晚……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走吧。”

陈平叹了口气,“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先试试你说的那个血脉感应术。万一我们走了之后,你才发现忘了什么东西,再跑回来就麻烦了。”

姜雪澜轻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玉简递给他。

陈平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血脉感应术并不复杂,本质上是一种对血脉波动的感知能力。

陈平体内本就融合了冰神血脉,又有混沌之力作为媒介,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就掌握了这门秘术。

他催动体内的冰神血脉,将感知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任何反应。

两千里。

三千里。

当感知范围扩展到五千里的时候,陈平的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他感应到了。

在东南方向,大约四千七百里之外,有一个微弱的信号。

那信号很弱,弱到几乎被周围的天地灵气淹没,但确确实实存在,那是冰神血脉的隐性基因在沉睡中发出的微弱波动。

“有一个人。”

陈平睁开眼睛,对姜雪澜说,“东南方向,四千七百里外。”

姜雪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只有一个人?”

陈平点头:“只有一个人。不过我的感知范围只有五千里,更远的地方感应不到。也许等我的实力再提升一些,范围会更大。”

姜雪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也好。至少证明,冰神一脉的火种没有完全熄灭。”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生命之树,然后转身朝着神宫外走去。

“走吧。”

陈平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穿过冰柱林,穿过归墟的罡风区,一路向南。

陈平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冰雪覆盖的隐秘之地,心中涌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来的时候,是一个人,筋疲力尽,奄奄一息。

他走的时候,是两个人,实力大增,身边还多了一个要与他一起重建一个种族的女人。

命运这东西,真是难以预料。

两人一路南行,走了大约两天。

陈平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姜雪澜的消耗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交流着修炼的心得,准确地说,是姜雪澜在指导陈平如何更好地运用体内的冰神血脉。

“你的混沌之力太霸道了,每次动用冰神血脉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把其他力量掺杂进去。”

姜雪澜皱眉道,“这样虽然威力更大,但对冰神血脉的淬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应该怎么做?”陈平虚心请教。

“纯粹。”

姜雪澜只说了一个字,“冰神一脉的力量核心是‘纯粹’。你要学会将混沌之力中的其他成分剥离出去,只留下最纯粹的冰神之力。”

陈平试着按照她的方法去做,效果确实好了不少。

虽然还做不到完全的“纯粹”,但已经比之前强了很多。

第三天正午,两人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

陈平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姜雪澜问。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个方向,有一股他无比熟悉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

那气息灼热、霸道、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是宁志。

“怎么了?”

姜雪澜再次问道,她已经感觉到了陈平的异样。

“有客人来了。”陈平的声音平静,但眼神却变得锐利如刀,“一个老朋友。”

话音刚落,北方天际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光点。

那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黑色流光就落在了两人前方百丈之外。

光芒散去,露出两个人的身影。

宁志。

还有苏雨琪。

宁志还是那副模样,黑衣如墨,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

他的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又强了几分,显然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

而他身边的苏雨琪……

陈平的目光落在苏雨琪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长发如瀑,眉目如画。

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火光,那火光温暖而明亮,却又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她的眼神……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空洞、漠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陌生人至少会引起她的注意,而陈平在她眼中,连让她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陈平。”

宁志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在这?”

陈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死死盯着苏雨琪。

“雨琪……”

苏雨琪微微皱眉,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没有恨意,没有爱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你认识我?”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陈平的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割了一下。

认识?

他何止认识她。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可她不记得他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雨琪,跟我回去。”陈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