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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不要逼我用大号

因陈攻将朱汉儿擒杀,江东卫所锦衣卫千户海富康心中感激。

为了拉拢陈攻,海富康故意问陈攻道“明日便是新任太守上任的日子。

城中宿老与富商都准备好了出城迎接。

陈小侠没什么公务的话,便同我一起去如何?”

其实作为江东城内三大衙门,平日里看似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太守到底是一地的父母官。

不论是锦衣卫还是监武所,如果想要在城里过得太平舒坦,总要与太守交好才成。

更何况上一任的太守陆守拙还是陈攻亲自送入大牢的。

新太守上任,难免会对陈攻心有顾忌。

若是能提前打好关系,亲自出城迎接太守上任,终究是一件好事。

只是这一场出城迎接也是讲身份的。

首先是城内的宿老富商,这些人能够有资格出迎,都是因为出了银子的。

这一场出迎的布置排场,以及送给新太守的各色礼物,甚至事后入住太守府需要的仆人婢女,他们都有份出银子。

而锦衣卫千户海富康因为本来就是官身,自然也有资格出迎。

唯独陈攻,他不是官身,也没有出任何银两。

所以太守上任,竟是全无人通知他,更别提一起出城迎接了。

如今锦衣卫千户海富康以官身相邀,陈攻才有资格作为海富康的随行一起迎接新太守。

好在陈攻这人性子平和大度。

他也记得当年莫敬古太守离开江东城时的嘱咐。

若是想要成为江东城监武所真正的监武官,则必须得到同城锦衣卫及衙门的支持。

陈攻的眼界自不会与江东富商一般,只盯着城墙内的一亩三分地。

就是锦衣卫千户海富康终其一生,也不敢妄想陈攻的目标。

陈攻是要将整个山河都揽入手中的。

一时之间的地位并不能局限住陈攻的脚步。

所以听了海富康的邀请之后,陈攻平淡道“这个甚好。多谢海大人相邀。”

时间就在明天,倒是有些紧张。

陈攻昨晚刚伤了两条人命,须都记录在案。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第二日。

一大清早,便有锦衣卫抬着软轿来请陈攻。

众人见到陈攻仍旧穿着他那一身寻常衣服。

除了合体舒服以外,并无任何刺绣纹饰,心底都是暗暗称奇。

锦衣卫们早就已经知道陈攻本事远迈常人。

如今又是江东监武所的代管人。

这江东监武所到底有多少油水,人人心中都有猜测。

陈攻就算如今还不骄奢淫逸,过不了多久也会和易大同一样富得流油。

这陈攻只穿一件朴素衣衫就去迎接新任太守,显然是因为一身难掩的骄傲之气。

几个锦衣卫虽然心中都为陈攻的态度惊奇。但更敬佩他的本事。

他们都不住向陈攻献着殷勤,不住“陈小侠”、“陈大人”的谄媚着说话。

好在陈攻在三百年前就已经是大梁太子。

不知经历过多少人的拍马与憧憬。

所以他始终面色淡然平静,不显骄矜。

若是寻常的年轻人,经受了这样的吹捧早就已经尾巴翘上天了。

这些锦衣卫们也都是老油子,见陈攻年纪轻轻,心性便如此沉稳。

他们心中更是暗暗赞叹,这年轻人果然是有大前途的。

众人面上的恭维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几人用软轿一路抬着陈攻向城外奔去。

期间各种好话,只想在陈攻面前讨个眼熟。

待来到城外,终于见到城中宿老富商们为了讨好新来的太守真是不遗余力。

出城门一里多路都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大晴天得连灰尘都见不到。

大门边上有一个用红绸子搭成的凉棚,上头扎金着彩,将火辣辣的日头挡在外头。

棚子里按次序坐了几个白发富态老头,个个面上堆满笑容。

他们穿着厚重的蜀锦袍子,却不觉得热。

因为有婢女不住在他们身边打扇。

小童赤红着脸膛在边上扇火烧水,时不时擦一把眉毛上滴下来的汗水。

不断供的茶水烧滚之后,便由婢女端去为几位富商上茶。

几百个乡民们穿上自家最好的衣服,站在棚子外。

大太阳将他们的脸膛晒得通红,但是新任太守老爷的仪仗未到,这些乡民们却不敢走。

否则如何向太守展示江东城的富足丰登?

载着陈攻的软轿来到城门外,便被放下。

几个锦衣卫点头哈腰地带着陈攻向这城门外的红色软棚走去。

陈攻面色平静,跟在锦衣卫的身后。

待锦衣卫要引荐陈攻坐在中央一把椅子上时,却有一人皱着眉头发问道“这位小郎君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陈攻循声看去,却见是个白发老翁。

这老翁虽然满头银丝,却是梳理得一丝不苟,幞头上还配着一块白玉。

身着暗纹蜀锦袍子,脸上却是带着不满的疑惑。

与此同时,坐在他边上的那些富商们也是带着同样的神情看着陈攻。

这些人都是城里有名望的宿老,询问陈攻身份的那个更是从京城致仕回来的三品大官。

他们见到陈攻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竟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首。

这才不满出口询问。

跟在陈攻身后的锦衣卫生的机灵,忙赶着回答道“徐老爷,这位陈小侠就是江东监武所新任的长官。”

那些宿老们听了这话,互相对望一眼,面上都显出了然神色。

被称为徐老爷的白发男子冷着面孔哼一声道“原来是草莽头子。”

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宿老也是面露鄙夷道“江东城的礼仪真是越来越乱了。”

说罢他便是不屑地扭头望着棚外。

锦衣卫面露尴尬之色。

陈攻武功了得,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江东监武所的代管人。

但看中这些荣誉的都是他们武人,还是混朝廷饭吃的武人。

而在那些宿老眼中,陈攻只是个连官身都没有的莽夫。

而他们则是从朝廷致仕回来,家中子侄人人念书,坐拥千亩良田的士大夫。

陈攻初来乍到就要坐在他们上首,自然是看不过眼。

这些锦衣卫们偷偷去看陈攻眼色,担心这年轻人会忍不住心中怒火。

谁知陈攻却仍旧是面色平静,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这些锦衣卫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则是响起道“陈贤弟,怎么还不落座?是谁为难你么?”

众人看去,原来是锦衣卫千户海富康如奔行的铁塔一般,大步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