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63章 上路(1 / 1)
作品:《哑巴夫郎是狼崽》薛沁芮不知自己究竟讲了什么,竟能让皇帝信了她,还求来赵齐焉,替她治骨。
“你有何打算?”赵齐焉寻到断骨之处,拿来木板。
薛沁芮屏气良久,待最大的痛楚过去,细细打量赵齐焉一番,才开口道“没什么打算。”
赵齐焉毕竟是有皇帝之宠的人,薛沁芮可不敢与他多讲。
“没有打算?”赵齐焉停下手中的活,蹙眉瞧向她,“那我怎么办?”
薛沁芮眼眸一转“你对陛下有功,自然该享受属于你的荣华富贵去。”
“我有什么功?”
薛沁芮盯住他的眼“羽轩冲入围场,不是你去讲的么?”
她倒宁可他否认。
然而赵齐焉愤愤地一锤自己的腿“我本意是去寻人救你,那时事出突然,我只想到了他。”
薛沁芮眉头锁得更紧“你怎知我有危险?”
“那个陆杭送的木盒,”赵齐焉自腰间掏出那块布,交给薛沁芮,“他说围场上特意给你放了狼。”
薛沁芮看着那串娟秀的字迹,几乎是瞬间便认出来,由此不得不信了赵齐焉的话。
“陛下不让我死,便能用我与羽轩做中原与郭儿高勒的缓冲。她早就算好了,”薛沁芮努力不去想陆杭,只好转移话题,“棠王却揣测错了她的心思。”
两只腿都包妥当,赵齐焉轻轻将薛沁芮的腿放在一张椅子上,自己挪远些凳子“所以你瞧见了,景王,才是最要你留心的人。”
薛沁芮暗自思量着,没有接话。
“稷王与绯王被软禁了起来,但稷王还是想了法子,托人送来了这个,”赵齐焉又摸出一个锦囊,“殿下请你在路上快到时打开。”
“何时上路?”
赵齐焉沉吟片刻“大约还要等上几日。景王……似乎很想求陛下放了你们。”
“那你呢?”
赵齐焉愈加沉郁“我,或许还是会留下来吧。做个司药,大不了再爬一级,再出宫,去大户人家寻个差事,教那些公子读书。”
薛沁芮没有劝他什么,只是求他做些事,事无巨细地嘱托了,好将自己宣邑的父母安顿好,不要出什么差错。
而对于自己的未来,不知为何,一想到是与卫羽轩一起,她的担忧便能消散大半。
不知何时,在薛沁芮心里,卫羽轩仿佛成了一个能用来依靠的存在,不再是最初那要人照料的孩子。
想至此处,她不禁轻声嘲笑了番自己。自己这个做妻主的,不仅没保护好夫郎,还要夫郎保护起自己来。
“公子要来了。”正出神,赵齐焉忽地打破宁静,站起身。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给我把头发理理。”薛沁芮脱口而出。
赵齐焉瞥她一眼,眼角似乎带着一丝笑,伸过手去将她的头发整理一番,便退下去。
脚步声愈来愈近,薛沁芮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来。
门被缓缓打开,光送来了垂眼望向地面的卫羽轩。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
“对不起。”
薛沁芮此声在幽暗的房间里回荡,无人接应。
卫羽轩缓缓抬头,凭着昏暗的光,朝薛沁芮微微勾起唇角,摇摇头。
赵齐焉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仅留下他二人。转身关门后,他掏出些钱来,交给门口的人。
随着一声门响,屋内便再次安静下来。
卫羽轩一步步走近,好似在逐渐抓紧薛沁芮的心一般,缓慢而抓人心肺。
仰起头,卫羽轩正垂下他修长的眼睫看向她。最快~手机端:
而后,双颊上一阵温热,接下来是鼻梁,最后是嘴唇。
卫羽轩静静地捧着薛沁芮的脸,无比轻柔地吻上她的唇,好似一股流过渗血伤口的暖流,缓慢而温软。
原本僵硬的身体便这般融化下来,手心痒痒的,呼吸渐渐停滞。
薛沁芮伸长脖颈,双手环上他的手臂,生怕他的唇离她而去。
她倒宁可在令之窒息的吻中长眠下去。
便在这一瞬间,她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掰扯开来,暖融融的,不紧不慢地流向全身。
然而那双唇还是离去了。
薛沁芮手胡乱一抓,反而被捏住。
卫羽轩半跪下来,先在她指尖印上一吻,再伸另一只手,在她手心轻轻画着。
这一回,薛沁芮竟明了了他要讲的话。
“我跟你走”。
薛沁芮心一酸,正措辞,卫羽轩又将指尖放在她的手心上。
“永远”。
他拉着她的指尖,半跪的膝不动,抬起头来,朝薛沁芮又是一笑,好似要将这冰冷的黑暗融化开来。
薛沁芮模糊的眸中晕染着一丝不解,又很快地掩下去。
然而卫羽轩仍是捕捉住了。
他低下头去,认认真真地写着。
“我欢喜你”。
薛沁芮的手猛地一震。她呼吸急促地收回手来,眼睛不知往何处瞧。
那阵触感还在薛沁芮手上打转,经久不散。
“你……你先起来吧。”
接着,才一瞬的安静刹那间被打破。
一个人踹门而入“快,现在就上路!”
她身后是好几个穿着护甲的侍卫,带着镣铐冲进来,给二人锁上。
“陛下说了,她不用再锁了。”打头的侍卫指向薛沁芮。
也是,脚根本走不了路,手腕的皮都被磨得不成样子,锁上和没锁,似乎没什么两样。
“走!”一个侍卫催促着,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薛沁芮下意识地一缩,好似怕她将手上什么东西给抹去一般。
侍卫狐疑地瞧她一眼,便粗暴地将她置于一个简陋的四轮车上,推出门去。
车还不错,装饰得不像是给囚犯用的,倒留下几分尊严来。
“你们几个将公爷和公子看好了,若出了什么差池,你们自己提头去见郭儿高勒处领罚。”打头的侍卫训斥着。
原来这名号还在。
确实,送个贵族去,足够显诚意了。
“还有,若见到景王的人,一律不理。”侍卫继续吩咐道。
景王?
是景王求皇帝留她一命,那如今又发生过什么?
杀薛沁芮与卫羽轩,虽可示诚意,并除关家后裔,却不如送作人质,既消弭隔阂,又彰显其宽容。
防景王,应不是因她要杀自己。
那便应是她不愿薛沁芮与卫羽轩作质。
那这又意味着……激怒郭儿高勒。
薛沁芮被送入车中,门狠狠关上,锁的声音响亮而清脆。
她磨磨牙,奋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景王,对那个位置,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