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姜清妤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想了一圈，都没想出来是谁。

“我认识？”

手机屏幕上，一张熟悉的女人面孔让她惊讶的连瞳孔都缩了缩。

那女人，分明就是两宝幼儿园的班主任王妮儿老师！

她不由得感叹道。

“世界，还真小。”

顾芝芝挑了挑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不慌不忙问。

“你对这个老师印象怎么样？觉得这事谁说的更能相信？”

想起之前这个老师的一些行为，姜清妤实事求是道。

“接触不多，但她在我这的印象不错。”

她看向窗外，目光飘忽，时而落在霓虹的灯光，时而落在来往匆匆车辆和行人……

那张脸写着心事，沉重的让人呼吸都不由得轻了几分。

“芝芝，有件事，我有些纠结。”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顾芝芝神色有些茫然。

她认识姜清妤这么久，还从没看见过她这幅表情，之前那些年那么苦这女人都能挺过来。她实在想不通，还能有事情能让这女人纠结。

“恩？”

姜清妤看着窗外，眸光深邃。

“这几天接了个单子，方子我从别处看到了，和客户要买的药对不上。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同一种病，但如果是，那缺一味药功效就不一样了。”

她沉了沉面色。

“今天查，客户是阮雨欣。一边是病人，一边是仇人，我……”

见姜清妤为难，顾芝芝开口宽慰。

“我懂，你是怕差了一味药，害了个无关紧要的病人，毕竟你不能确认阮雨欣买这药是给谁。”

“但是，你更不想因为一味药，救了杀害姜奶奶和你父母的仇人。”

说到姜奶奶和爸妈，姜清妤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坚韧和破碎。

“姜奶奶从小教育我，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可仇人，也要救？”

顾芝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无奈地看向窗外。

此刻的思绪飘向了几年前的雨夜，沉闷许久，她开口道。

“清妤，那年我回到顾家，也曾无数次想要杀了那个女人，”

“可后来，我看着父亲那样对她，我好像也就慢慢放下了。”

窗外的霓虹灯光，不论喜悲依旧明亮。

她举起酒杯，将刚刚的情绪抛至脑后，目光坚定。

“清妤，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看着顾芝芝一饮而尽，姜清妤也闷着喝了一大杯。

她苦笑着，心酸随着酒劲上了头。

“我记得，我来华市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让阮博恒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

“可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我莫名奇妙的当了时老太太的医生，还和两个孩子一起住进了时家。”

这些事，顾芝芝从没听姜清妤主动提过，但看着朋友想说，她也就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可突然，时老太太告诉我，她做了亲子鉴定，说两个孩子是时景川的孩子，希望我能和时景川结婚。”

顾芝芝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姜清妤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

她更清楚，对于清妤而言，孩子们比所谓的复仇、遗产重要的多。

几声吞咽。

姜清妤又是一杯酒下肚。

明明是几行热泪，却显得她的脸无比清冷。

“我不明白，难道单亲妈妈不能把孩子好好带大吗？”

“别人有的，我没有一样少给过我的孩子。”

“可我能怎么办，他是孩子的父亲，时老太太是孩子的太奶奶，我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的权利。”

说着说着，她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了出来。

想起当年为了生两个孩子差点死在郊外，还有养大孩子们的日子，那时的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现在四年过去了，一句认祖归宗仿佛把她的所有努力轻松带过。

看着姜清妤放声大哭，顾芝芝知道，她这是真的委屈了。

“实在不行，你考虑一下和林子骞相处，一方面可以带着孩子远离时家，一方面也了了他一桩心愿。”

这是第一次，姜清妤觉得顾芝芝并不懂她。

“我可以不需要男人。”

她抹了抹眼泪，喝了口酒后，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在顾芝芝的眼里，此刻的姜清妤坚韧的像朵不愿低头的蔷薇。

她看了眼时间，随后说道。

“9点左右，晚饭过后我回家拿点东西就出发。”

“对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些照片，然后说道。

“还记得葬礼上那个张律吗？他最近身边总是有个女的，现在他带着这个女人频繁出现在各大拍卖会和宴会，像是在告知大家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姜清妤翻了翻那些照片，有些不太明白。

“我没明白。”

顾芝芝被气的白了白眼，要她说，姜清妤哪里都好，唯独这些方面差了点。

“意思就是让你小心一点，阮家可能有行动了。”

话音刚落，窗户外突然聚集了很多的人，对着姜清妤就是一顿拍照。

虽然隔着一层玻璃，听不清楚她们说什么，但明显可以看得出，她们的眼里满是羡慕。

顾芝芝随手叫来一个服务员询问。

那服务员笑脸盈盈道。

“顾小姐不知道？外面灯光秀正在展示你朋友的照片呢。”

说罢，她拿出手机。

“诺，还有人在现场直播。”

两人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只见江岸最繁华的大楼上正放着四人的全家福照片。

顾芝芝凝了凝神。

“看来，时老太太对你这个孙媳妇很满意啊。”

“这相当于是变相承认你就是她的孙媳妇了。”

姜清妤还没来得及想时老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做，电话铃声接连响起。

她接起电话，那头却响起陌生男人的声音。

“姜小姐，照片和地址已经给你了。要不要来，你自己决定。”

刚打开短信页面，那上面的人和画面看得她连东西都没拿，立马往外头跑去。

“芝芝我有急事，今晚十二点前找不到我，你看着处理。”

姜清妤冲出餐厅门外，右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心里默念。

岁悠，岁淮，等着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