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四千五百八十五章 逃窜(1 / 1)
作品:《魔狱归来》第四千五百八十五章逃窜
没有丝毫犹豫,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的对策,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决定。
他猛然借着那一瞬间的空隙,拼尽全力冲向那尚未完全闭合的时空裂缝,整个人如同被惊弓射中的飞鸟一般,几乎是以一种逃命的姿态,疯狂向前遁去。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甚至在短短一瞬之间,将体内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
真气如同洪流一般在经脉之中奔涌,气血翻腾,甚至连精血都被强行调动,用以换取那短暂的速度爆发。
那种状态,已经接近透支自身,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他的口中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嘶吼:“你......杀我道友,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那声音在急促的呼吸与极限的速度之中显得有些断裂,语气之中夹杂着惊恐、愤怒,还有一丝勉强维持的威胁意味。
然而这种威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真正相信。
因为在他心底深处,早已明白,这种言语不过是无意义的挣扎,是在绝境之中试图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行动早已彻底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已经提升到了极致,甚至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
他不惜燃烧部分精血,将自身的潜力强行压榨出来,只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这片区域,逃离那个让他心神崩溃的存在。
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脚步才刚刚踏入那道时空裂缝的边缘,而当最后一个字吐出之时,他的身影,早已深入裂缝之中,消失在层层扭曲的空间之后,不见踪迹。
然而这种在他看来已经接近极限的速度,在楚言的眼中,却显得无比缓慢,甚至带着几分可笑。
两者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简单的境界差距可以衡量,而是一种本质上的鸿沟,是从根源之上就已经拉开的距离。
那种差距,就像是凡人与神灵之间的差距,是一方在仰望,而另一方在俯瞰,是完全不同层级的存在。
那人自以为的极速,在楚言的感知之中,不过如同蜗牛爬行一般迟缓,甚至连逃跑都称不上,更像是在徒劳地延缓自己的死亡。
就在那虚空裂缝尚未完全闭合的刹那,楚言的身形再次一动。
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能量爆发的痕迹,他整个人便如同一道无形的光影,直接跨越空间的阻隔,追入那道裂缝之中。
那种追击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顾虑,仿佛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当他踏入虚空裂缝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
原本稳定的空间结构,在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秩序,四周充满了扭曲、撕裂与混乱。
空间像是被无数无形之手不断揉捏、拉扯,形成一道道诡异的波纹与裂隙,彼此交错,层层叠叠。
各种紊乱的虚空乱流,如同狂暴的风暴一般,在这片通道之中肆意席卷,带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那种力量,并非简单的冲击,而是一种从根本上瓦解结构的撕裂之力。
一旦被卷入其中,哪怕是坚固无比的肉身,也会在瞬间被撕扯成最细微的碎片,连存在的痕迹都无法保留。
在远处的空间深处,甚至可以看到,一颗颗巨大的星体,在这乱流之中被瞬间撕裂,庞大的星球在眨眼之间崩解,化作无数碎块,又在下一刻被彻底湮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种场景仿佛宇宙本身在崩塌,万物归于虚无,充满了毁灭与混乱的气息,如同末日降临。
那人回头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窟,神魂深处猛然一震,惊骇之情几乎在瞬息之间充斥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在那一眼之中,看见了某种无法承受的景象。
那不是普通的危险,也不是寻常的追杀,而是一种从根源上压迫而来的毁灭,是一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难以生出的绝对威胁。
他清晰无比地看到,身后的虚空裂缝,正在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向内塌陷。
原本尚且稳定、勉强可以通行的空间结构,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支撑,仿佛被某种无形而恐怖的力量不断碾压、撕裂。
那一道道空间壁垒,在不断震颤之中发出低沉的崩裂声,如同濒临破碎的琉璃,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粉碎。
那种塌陷,并非简单的坍缩,而是一种层层递进、不断蔓延的崩解。
空间的结构在一寸寸瓦解,规则在一层层失效,原本还能够维持基本秩序的通道,此刻已经变得摇摇欲坠,宛如悬于深渊之上的独木桥,在狂风之中不断晃动,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四周的光影变得扭曲,远近的距离不再稳定,甚至连方向感都开始模糊,一切都在向着彻底的混乱滑落。
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通道深处的空间节点,正在接连崩溃,仿佛一颗颗支撑天地的基石被逐一抽离。
一旦这些节点全部失守,那么整个虚空裂缝将不复存在,而他也将彻底暴露在那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
那将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脱离通道的庇护,落入真正的虚空乱流之中,那么所谓的肉身、所谓的护体真气,都将失去意义。
那种力量并非可以抵御的冲击,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的撕裂与粉碎。
到那时别说逃生,就连维持一瞬间的存在,都将成为奢望。
他的身体会在顷刻之间被撕扯成最细微的碎片,他的神魂也会在无尽的乱流之中被碾压、撕裂、吞噬,连一丝残存的意识都无法保留。
那种结局不仅仅是死亡,而是一种彻底的消失,是连曾经存在过这一事实都可能被抹去的终极湮灭。
在这种绝境之下,他的心中再也没有半分侥幸。
原本还存留的一丝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掐灭。
他不再幻想能够凭借速度摆脱追击,也不再奢望能够依靠手段隐藏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