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我再帮你找几个天师，先给你招个儿子进肚子里。”阮氏还是觉得怀孩子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其他事可以先放放。

至于顾宥汉打算端水这件事，她自然也是会去办的。

阮氏资源捧出来的人，凭什么把水分给别人？

顾欣然只好去找顾宥汉，联络父女感情。

路上的事她也没敢跟顾宥汉细说，毕竟天师的事是她跟母亲偷偷弄的，于是只跟顾宥汉说了今天路上遇到一点麻烦。

虽然刚才路上很喧闹，但毕竟是太子妃的行撵，普通老百姓都只能远远地看，看得最真切的，也最多只能看到两个麻袋嗖嗖丢进了马车车厢，那还得眼快。

没人看到麻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只有东宫的婆子丫鬟以及后面赶来的侍卫才知道。

不过尸体这个事肯定瞒不住，但尸体的身份她可以瞒住。

她也相信，不管是顾宥汉还是太子，应该都查不出来。

“有人往你车上丢尸体？”顾宥汉皱眉，“你得罪了什么人？”

“女儿出阁前出阁后都与人交好，没有什么敌人的。”顾欣然到底不敢直接说是顾亦宁，怕顾宥汉问为何怀疑，只能道，“除了……姐姐。”

“你怀疑阿宁？”顾宥汉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逆女怕是没这个本事吧？”

虽然前几日在煜北王府受了气，但顾宥汉不觉得自己那懦弱的大女儿能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来。

“爹，你有没有觉得，大姐成亲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顾欣然小心翼翼地看着顾宥汉的脸色。

顾宥汉沉思。

他并不常在京都，之前岑妙晚找到京都，为了控制住她，他将顾亦宁接回了家。

当然了，一开始是交给婆子丫鬟带着的。

后来被阮氏发现了，于是就说是自己亡妻的女儿，阮氏也没多想。

顾宥汉是个心思缜密的，他早就跟阮氏说过他有婚史，但是妻子已经过世了。

他这么说，怕的就是岑妙晚照过来，当时想的是，如果那个女人找过来，他大不了就把她杀了。

只要她安安稳稳在老家待着，他可以看在她当年资助过他的份上，留她一条命。

谁知道这女人真的找过来了。

不止找过来，她身边居然还有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一看就是江湖中人。

这让顾宥汉心中十分不爽。

那男人看着岑妙晚的眼神一看就有问题，含情脉脉的，仿佛只要他一放手，他就能把岑妙晚娶回家。

顾宥汉顿时就气急败坏了。

他的女人，他可以不要，可以杀掉，但绝不可以便宜了别人。

他不要的东西，凭什么可以成为别人眼中的宝物？

他认定的垃圾就是垃圾，一辈子都只能当垃圾，绝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他忽然不想那个女人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就是要让那个男人受罪，让他知道，敢肖想他的女人，就要受到惩罚。

江湖大侠又如何呢？

还不是蠢货一个？

一杯迷药就药倒了，他找的可是最好的迷药，无色无味，花了大价钱的。

挑断脚筋手筋，铁索穿过琵琶骨，他可不能让人就这么轻松就死了。

“你要是敢自杀，我就杀了那个女人。”他这样威胁黑暗中的男人，给他的四周砌了墙。

不给他一点亮光，两三天给他一点吃食，威胁他吃下去。

还说他对那女人没有情谊，为了那个女人，他都这么生不如死了，也不肯轻易死去。

至于岑妙晚。

那女人好对付，她有女儿，只要女儿在他手里，她就绝不会轻易去送死。

他就要让他们看看，背叛他的下场是什么。

他要折磨他们一辈子！

还好他留了他们一条命，才能在现在还能威胁阿宁。

“若真是她，你放心，为父也会给你公道。”人在他手上，亲娘，亲娘的身份，都是她忌讳的。

有把柄在手，不怕她不配合。

不过顾宥汉当然不会觉得杀人这种事是顾亦宁亲手干的，多半就是煜北王爷派人干的，给王妃出气罢了。

最近这位王爷对新娶的王妃正上头，他从小受宠，任性惯了，能做出这种事不奇怪。

不过也好，只要他沉迷女色，就不足为惧。

更何况，当年这位小皇子可是志不在朝堂的，天天想去闯江湖。

可惜了，这个少年是个天才，学什么会什么。

打仗能打声，闯江湖都能闯出名号，三四年时间，竟然把各大门派的武功都学了个七七八八，自己还融汇贯通，自己创造了几套内功外功心法。

十六岁的天才少年，虽然并没有找人怎么挑战过，但江湖上当时都传说，煜北王爷的武功天下第一。

再加上他还有军功在身，听说当初的太傅还考过他治理政务的功课，竟没有任何事能考倒他。

当时朝野上上下下都说，要不是煜北王没有争储的心思，不然哪还有太子什么事？

这传言越传越盛。

然后就发生了那场震惊朝野的火灾。

煜北王成了一个废人，关于他的传说也逐渐被人淡忘。

但顾宥汉自问了解帝王心事，知道易储的可能非常小。

但……萧煜轩身后毕竟有整个曹家。

都二十多年了，他们想了多少法子，曹家的势力依然如日中天，朝中根本无法找到可以替代曹家的存在。

若是没有曹家，南樾可能就长驱直入了。

可曹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没法做到要用他们，又不让他们做大。

也就是曹家老爷子没有争江山的心思，若是有……

顾宥汉不敢多想，那位老爷子，也活得太长时间了，这眼见着就要冲着一百岁去了，居然还身板硬朗，声如洪钟。

虽然现如今不怎么进宫了，但进宫的话，当今皇帝还得给他赐座，要是曹老爷子看他不爽，骂一顿，皇上也得陪着笑脸。

曹老爷子，比皇帝高三个辈份，军中朝中又相当有威望，而且还有太祖送个半壁江山。

几个封地，都是给曹家几个儿子的，老爷子当年是推拒的，不过太祖直接给曹家几个儿子加封了，还送了他们去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