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33.惩罚(1 / 1)

作品:《夫夫奋斗史

“我去拿药,你照看他吧。”

高允从齐小朗手里抽走方子,迟疑片刻继续道:“顺便处理处理自己的伤口…”

迅速说完,干脆利落转过身,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大步迈向药柜方向。一系列看似潇洒自如的动作,偏偏漏出些许落荒而逃之感,心里还不自觉埋冤道:被人打的和只花猫似的青青紫紫,还逞强?倔强又不自量力的家伙…

“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人呢?”

齐小朗心里一暖,嘀咕了两句,红着脸望了望高允的方向:“长得可真高真壮啊!”又伸出胳膊量了量自己的手腕:“好羡慕…”

待给花颜灌了药,发了汗,退了烧…已折腾到后半响。

因当事人还未到场,扁豆胖子和炮仗薛雍被简单询问备案后,就只剩在衙门大眼瞪小眼干等---等花颜前来叙述事实,核对真伪,再依律法定案宣判…

“百里公子?”

“县令大人?”

“衣食父母官?”

薛雍不厌其烦换着法儿和百里信套近乎,毕竟是救了花颜的人,勉强把他纳入自己阵营吧!

“这案子都问明白了,怎么还不做出判决?”

“当事人未到,无法定案。”

百里信身姿端正,严肃坐在县衙大堂雕象征“公正清平”獬豸像的乌木高背椅上,一本正经回答薛雍。

“可我腿都站累了…”

换了深墨绿色,绣繁复海潮花纹,压纯黑外翻领口官服的百里信,即便端座近两个时辰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见疲惫和懒散,再带上垂珠镂空网纱冠,遗世独立佳公子瞬间化成威严刚正俏判官…

此刻,那双深邃明亮的眸子一丝不苟盯着薛雍,薛炮仗突然熄了火哑了嘴,掩耳盗铃的遮了遮垂涎欲滴的嘴角,心里暗戳戳想:明明是个男子,怎能长的如此妖孽?简直惑人心智…

“这是公堂,不是你家客堂。有功名吗?没有就给我老老实实站着反省。”

自进了公堂,不是咬牙切齿准备再揍人,就是叽里呱啦不停和他讲话,百里信神情不改的背后早就面容扭曲,恨不得拿块抹布将薛雍的嘴堵上才好。

瞧瞧现在,脚底活活像安了陀螺,转来转去一刻不得安生。站着累?依他看,倒像是自己个儿把自己个儿扭累的…呱噪又烦人…还拿看貌美小姐的色.眯眼神盯着他?简直不能忍…

薛雍被噎个正着,一时竟无言以对:“蛇蝎心肠,哪里长得俊了?刚刚真是瞎了眼。”

站了这么久,扁豆胖子不知道薛雍是真累,还是故作较弱想让县令饶恕,但他是实实在在快撑不住了…

以前孙老头做县令时,哪次见他不得点头哈腰?偏偏这个百里信不识抬举,将他搞到县衙就算了,还不赐座?

不赐座也勉强能忍,但为何已过午时还不给饭吃?

不给饭吃也罢,但活生生让他饥渴难耐站两个时辰就过分了啊!

可刚刚反抗时差点惹怒那个面善心黑的阎王爷被打了板子,现在腿肚子还在打颤,实是没勇气和胆子抱怨…

花颜被齐小朗扶着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薛雍不耐烦的把腿踢来踢去,满脸郁闷;而牛家少爷正不停擦着额头斗大的汗珠,身子晃晃悠悠,感觉下一刻就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草民花颜,拜见县令大人。”

“草民齐小朗,拜见县令大人。”

吃完药,又歇息了片刻,浆糊一样的脑子终于清明许多。花颜已经想起眼前的县令正是庙会时,当街呵斥自家表妹替自己解围的公子。

虽然他很好奇如此清风俊朗,气质不凡的公子如何会到水云这个北方偏远小县当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但此人两次替他解难确是不争的事实,且见官下跪的礼数他也没忘记。

端端正正和齐小朗跪在公堂中央,低头垂目,敛声恭候。

“云溪村花颜?”

“是!”

“将今日晨间所发生之事一一报来,不可欺瞒,不可捏造是非,歪曲事实。”

惊堂木“碰”的一声响彻公堂,余音久久未消;紧接着衙役整齐划一的“威武…”以及杀威棒“咚咚咚”敲在地上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周遭连空气都瞬间严肃起来。

平民百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多一辈子碌碌无为,和官府打交道的次数全村加一起都屈指可数,偏偏他在月余时间里不仅逛了几回大.牢,现如今连自己都过了堂…花颜一时不知是自嘲还是好笑,只一言不差将事情叙述了遍。

百里信自己就是当场见证人,到底如何他心里门儿清,之所以大动干戈,一是用这种办法简单粗暴的通知水云县百姓乡坤---孙县令无所作为,包庇富户的日子早已过去,往后是他百里信说了算。

二来杀鸡儆猴,表明立场,让围在县衙外看热闹的百姓知道,他不是夸夸其谈,做面子工程。

“今已查明,牛家少爷---牛震,所属籍贯南陵国江澄府水云县,于庆丰四年九月二十六,玉湖沿岸,当街调.戏民夫---花颜,甚至在对方拒绝后动手伤人,行径十分恶劣。

根据南陵律法,仗十,并赔偿纹银五十两,以付医药费,损毁摊位费以及安抚费。另罚十日清扫玉湖沿岸小径以及十里长廊以示惩戒。若往后再发生类似事件,严惩不贷。

……

薛雍,因故意伤人,目无法纪,不知悔改,但念你事出有因,赤诚之心可鉴。故,罚纹银十俩为牛震伤药费,另修缮玉湖竹林小径,望你日后吸取教训…”

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判定,不仅震惊了当场两位大少爷,连一众百姓也惊着了。

“仗…仗十?”

扁豆胖子不可置信的撑大眼睛,结结巴巴又问了遍:他听到了什么?难道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怎么可能?

“牛少爷对本官的裁决有异议?”

百里信不否认自己因厌恶强.抢民夫这种不齿行径而私自提高了罚银,但“仗十”可没冤枉,人家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哥儿被伤的血迹模糊,凭什么不能双倍讨回来?

若不一次性让这些祸害记住教训,知道害怕,往后还指不定怎么作妖呢。

“没…没有…”

扁豆胖子缩了缩脑袋:不知道为何,白脸阎王的体型明明不足他一半儿,严格来说还有点瘦,但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就是让他杵的慌…真是活见鬼了…

罚银到无所谓,爹有的是钱,十俩还是五十,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但想他横行多年,若挨了板子,还该死的去扫大街,往后还有何颜面外出?

扁豆胖子纠结的脑袋都快秃了:不受这十板子,不仅要被白脸阎王再想歪主意收拾,还要被薛炮仗多管闲事,权衡利弊后到底没敢当场闹翻。龇牙咧嘴,吼的差点掀翻公堂屋顶,十板子才“噼里啪啦”打完…

趴在长条凳上,只微微一动,屁股就火辣辣的疼,牛少爷满心怨愤的想:这小哥儿简直是个扫把星,专克自己,往后见了还是躲着吧…别再惹祸上身了…

“哈哈哈,打的好,打得好!”

“官差大哥,使点劲儿…这种品行不端的登.徒子,就该狠狠打…”

薛雍站在一边拍手叫好,还不忘煽风点火,冷言冷语讽刺…早就把要打扫竹林小径这种头疼的事儿望到了九霄云外。

围栏外百姓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炸开了锅:新县令真打了牛家少爷?虽然惩罚打扫玉湖竹林他们不懂是为何,但真金白银总没差吧?挨了板子也是事实吧?

“青天大老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句,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呼声传来,县衙大门口“哗啦啦”跪了满地,甚至已有人击鼓鸣冤,希望借着这阵东风,替自己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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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日上三竿,隐居海岛的蛟龙帮帮主---陈彪,才意犹未尽的推开门。贴身伺候保护的手下---阿大,立马迎上去:“帮主,您醒了?”

“嗯,朱长老回来了没?”

陈彪一手揽过懒步迈出的清瘦男子,一手毫不避讳在腰.间掐了把,头也不抬的问道。

“黎明时分才回,交代将人关到暗室,说等帮主醒来再做安排便去休息了。”

阿大汇报完,久久未听到回答,微微抬头疑惑的扫了眼,正好看到陈彪将手伸到清瘦男子.胸.前揉搓,慌忙低下头继续道:“要小的去叫醒朱长老吗?”

“不用叫了,让他歇着吧,带回几个人?”

“朱长老带回三位女子,据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伺候丫鬟,还有二十来个男子,珠宝也有几箱…”

阿大满脑都是陈彪黝黑粗糙的厚手不知轻重揉捏搓拽.胸.前.凸起的动作,还有清瘦男子微微咬着的唇角,以及泛红的脸颊,抚.媚勾人的眼神。清心寡欲的人,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听到陈彪问话,才猛然惊醒,紧张答道。

“帮主要去看看那小姐吗?”

“先去看看领回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