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陈泽坐在他身边开口。

“什么？”穆有不懂他的意思，抬头问他。

“对不起说你的养父不要脸、是赖皮狗。”

“我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一点都不清楚。”穆有很迷茫，说不上现在的感觉。突然发现身边一个被所有人觉得温和和善的人做尽了坏事，明明应该生气、羞耻愧疚，可是自己丝毫没有这些情绪的波动。

第一次，由于“没脾气”，他感到了心慌。

陈泽挺惊讶的，不是因为他现在的状态；而是对于他们所说的，穆有选择相信。

也是因为亲近所以了解吧。

他顺着穆有的脊背来回抚摸，凸起的脊柱顶着他的手心。

得到安抚，穆有一点一点踩在地上。这件事里，最该难过的不是他。他对着陈泽开口，

“不知道小灵怎么样了？”

“我的妈呀，差点给忘了，她恐怕伤心死了。”陈泽收回手抱着自己的胳膊。

“我去找她”

“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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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灵蜷缩在床上。

屋外响起敲门声，“小灵，我进来了。”

中午穆灵跑过来后，什么都没说，一个人闷在屋子里，杨奶奶实在是放心不下她。

听到声音，穆灵缩进被子里。杨奶奶走过去坐在床边，知道她在装睡，没有叫醒她，手放在她露出一点的头顶上。

“我都听说了，小灵是在为她们伤心吗？”

“爸爸他，他没有像我解释。是他和小姨一起干的”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啊？他怎么能这样呢？我那么那么崇拜他”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

穆灵哭过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一连串问题，杨奶奶回答不了。只是安慰她，

“孩子，其实不一定要知道为什么，他是你父亲，你是他女儿。”

穆灵翻身面对着她，委屈的开口，“可是，爸爸他不要我了。”

杨奶奶擦掉她的眼泪，“傻姑娘，我说的是血缘关系。不用想别的，错了我们改正。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穆灵不知道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现在呢，就乖乖睡一觉，睡醒了之后在想。”

杨奶奶像小时候一样，拍她哄着她睡觉。

在穆一青家搜寻了一圈，一个人也没发现。

陈泽站在门口问穆有，“现在去哪找？”

“去杨奶奶那儿。”

除了家，她能去的地方只有那了。

走在路上，路人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近日新的罪人挽救了旧的罪人之子，陈泽假装镇静目不斜视，跟在昂首阔步的穆有后面。

走过拐角，陈泽长出一口气，挺起肩膀。往后偷瞟，生怕有人冲上来打他们。

虽然刘莹认了罪，但是林九月当时的言论还是动摇了某些人。

人们开始讨论穆一青伪善，装的一面。

两个人到的时候，杨奶奶和穆灵正在吃饭。

“你们俩来的巧，我做了红烧肉，快来坐下。”杨奶奶起身去帮他们拿碗筷。

穆灵看到人，瞬间委屈加倍。瘪着嘴，眼泪直流。

“哎呦，可别哭了，在哭明儿眼睛就睁不开了。”陈泽打趣她。

穆灵跑过来拥抱了两人，穆有摸着她的头说，“吃完和我们一起走。”

穆灵点头。

“这胳膊是咋弄的？”杨奶奶心疼的问。

“嘿嘿，没事，摔的。”陈泽嘴里填满了红烧肉。

吃完饭，穆有和穆灵一起帮着收拾碗筷。

“穆有哥，你恨我爸爸吗？”穆灵小声问他。

“为什么要恨他，他没有害过我”

“那就好，我怕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谩骂、讨厌他。”

穆灵终究恨不起来，哪怕她的父亲是恶盈满贯的大罪人，但他都是她爸爸，骨子里的血是相同的。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但她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