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进来吧。”她领着林九月进了院子，赵文许坐在椅子上。

“你也是老师的学生？”坐着的赵文许肚子上有两台肉层，这会刻意的微笑，眼睛眯成了缝。

林九月点头，明显的偷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人。

“那个是我的内人，刘莹”，赵文许介绍完，挥手让林九月坐下，关切的问，“不知道，老师让你找我是为了……？”

“老师说，师兄很厉害的。我最近在看一些案子，想请教请教您。尤其是当年宋令的那个案子。”林九月手撑在桌边，认真的说。

“那个啊，十多年了吧。不过，也谈不上请教，既然都是老师的学生可以一起讨论讨论。”

提起宋令的那件案子，赵文许是得意的。那是他刚做坊子不久发生的，也没有多费劲，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您很厉害，办案速度也快。不过，我记得有很多人都说宋令一家人平常待人真诚，不像是会犯罪的。” 林九月盯着他。

“哪有什么像不像的，当时可是证据确凿的。”

“师兄可以讲讲具体的过程吗？”

赵文许低头沉思，慢慢回忆细节。

林九月也不催他。手握住杯子，轻轻的点着。

整条街都知道赵文许是徐之的学生。倒不是他有多厉害，他整天把徐之挂在嘴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他不厉害，徐之可是非常权威的存在。他是骊丼城有名的老师，游学、教学。

“你们是在说徐之老先生吗？”穆有坐到陈泽旁边，面对两道射线，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恰好听到。”

“你知道他？”

穆有冲林九月点头，“怎么突然说起老先生了？”

“那你知道他和赵文许的关系吗？”

“不知道，先生没特意强调过这些。仰慕他的人很多，他从不多拿，多要。城主也算他的学生。”

从穆有的话语中，你大概可以想象出徐之的模样和为人。

林九月灵机一动，既然没人知道是真是假，那自己是假的也是真的喽。

生活不易，多考演技啊！

赵文许抬头说，“当时是有人举报说，宋令联合外乡人一起卖骊丼城的孤儿。我们到的时候，找到了被藏起来的一个孩子。他们都被处置了，城主见两个孩子可怜，就找人来照顾他们。还收养了那个孤儿。”

“那，有审问过证人吗？宋令他们说什么？没有问孤儿吗？”

“都这么久了，我哪记得清。”林九月一连串的问题，让赵文许有些不耐烦。

“小姑娘，问完了吧？问完了，就走吧。”刘莹适时的解救了自己的丈夫，站在那‘请’她。

林九月歉意的笑笑，“谢谢师兄，我就不打扰了。”

她出了门，倒退着向后走。双手虚握，像望远镜一样放在眼睛上，一点一点远离。一转身就和在这一亩三分地溜达的向安碰了个正着。

“好巧，你怎么在这？”向安不自然的甩着两个胳膊，一晃一晃的。

“随便走走，你呢？”

“我就瞎逛呗！”

“那你继续”

“……”

林九月不想他瞎扯，顺着他的话，溜了。

事情的确过去太久了，除去当事人，也没几个人知道实情。

林九月拉着陈泽一起找‘几个人’，当年的人证周江就是一个幸运的几分之一。

“你直接找宋时倾问 ，不好吗？”陈泽站在前面敲门，没人应。又放大了力气，“不过，你问人家也不一定告诉你。”

“你说，会疼的”

听到这话，陈泽差点咬到了自己的嘴，回过头去看她的表情。还没看清楚，门开了。

“找谁啊？你们”。门开了条缝，里面是位年轻的姑娘，头发低低的挽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