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快点，车要开了。”

“来了。”林九月慢悠悠的语气和电话那头的焦急形成对比。

马路边停着一辆大巴车，车的侧身上印着“好的”旅行社。林九月走上车，穿着红色马甲的导游耐着脾气说，

“为什么不快点呢，全车都在等你。”

林九月靠在大巴门口。举着手，指着手上的腕表，“离你说的二十分钟，还有两分钟呢，阿姨。”

听到阿姨两个字，导游气的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导游姐姐可以出发了，嘿嘿。”陈泽笑着对导游说完，拖着林九月回到了座位。

“咱能乖乖的吗，嗯？”她一坐下，陈泽要和她约法一章。林九月敷衍的点头，拿过衣服盖着头靠在椅背上。

陈泽也懒得在开口，七八月的天气实在是热。太阳火辣辣的，沥青的味道混着风沙。车里坐着二十几个人，空气里的闷热加上油气味，各种各样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车里除了林九月和陈泽，还有组团来玩的老师学生，有四个带队老师，学生差不多是初高中生模样。

“孩子，你们是大学生吧？看着年纪不大。”说话的是其中一个老师，四五十岁的大叔，声音低沉缓慢。隔着一个过道在和陈泽讲话。

“是的，我21，我妹比我小一岁。”陈泽长着一张易于骗人的长相，脸清秀无害，一笑脸右侧会有一个“人造”假酒窝。

“你们是兄妹啊，挺好。不过，刚看你妹的脸色不太好，是晕车了吧。”

陈泽听了揭开林九月的衣服，脸上苍白没有血色，额前的头发由于汗湿贴在脸上。他找了张纸给她扇风，“还好吧？”

“给，我这有药。”大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盒药。

陈泽接过，“谢谢叔啊。”又从包里拿出水给林九月。

喝了药，林九月睡着了。本应该热闹的车厢很安静，那些学生一个个的话都少，安安分分的坐着。

甘肃的温差挺大的，太阳落山了，打开车窗有丝丝的凉风吹进来。林九月穿上衣服，趴在窗边。

车里的人差不多都醒了，气氛比之前热闹，老师团很活跃。听到有人叫那个大叔杨易。

“你和他要是一起骗人就无敌了。”林九月指着杨易，他聊的很开，对得起他老师的身份。他属于微胖，一笑眼睛会眯成一条缝，好好先生的样子。

“切，不怕人刚刚给你下毒啊。没良心的你。”陈泽抽空白了她一眼，入迷的看着手里的旅游手册。手册的封面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城，叫‘骊丼城’。是甘肃永昌的一个边陲古城，着重体验之旅。

“对了，考你一下，这怎么念。”陈泽突然来了兴趣，指着‘丼’字。

看着他的酒窝，林九月抢过手册，翻到拼音注释的那一页，“d-an-dan,三声dan。我瞎了吗”？

“不，是我瞎了”。陈泽双手抱胸，头枕在靠背上，装死。

车子又走了好久，到的时候已经在晚上了，表上的时针指着7。

陈泽和林九月都是轻装上阵，一人只背了一个包。可和那群学生相比，不是轻装上阵，而是两只背着家的蜗牛。

学生们都是两手空空，孑然一身。

车子停在城口，两个车灯照着显得路灯像是个高放的手电筒。

灯下站着位男生，目测二十一二三四五岁，个子挺高的，和他身后的大石头差不多。

导游指着他说，“车开不进去，我们要走进去。一定要跟好这位小哥哥，很容易迷路的，大家一定要跟紧了。”说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的瞟向林九月。

石头哥闷头走在最前面，不讲话。陈泽路过大石头的时候特意比了比，林九月指着石头哥刚刚头顶的位置，比他高了两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