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0章尝试切磋

“什么？！”

“祭天典仪？！”

“这......”

一语激起千层浪。

除了早已知晓些许内情的元圣、杨海奥雪等极少数人还能保持相对镇定。

其余所有人，无论是灵族强者，还是圣族天尊，亦或是魔族、冥族的强者，甚至包括魔主与冥皇，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都是浑身剧震，脸上露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向后退了一大步。

众人看向李青云的眼神，瞬间从担忧、探究，变成了惊惧、忌惮，乃至一丝丝面对不祥之物的悚然。

仿佛李青云不是他们的灵主、盟友，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将周围一切拖入毁灭深渊的禁忌存在。

拜伦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干：“李兄......这是第三次？”

李青云闻言，也是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露出思索和不确定的神色：“刚才这个......算吗？它似乎......不完全是人祭？流程上有相似之处，但又感觉不完全一样，似乎不是完整版，可......我又确实稀里糊涂走完了某种流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第二纪元的经历太过混乱离奇，祭坛的吸力、仙帝的抹杀、大帝的博弈、系统的爆发、时空的穿梭......

一切都交织在一起，难以厘清。

“那、那你会不会......突然就......”

任由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插嘴，脸上写满了担忧，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吉利，支支吾吾。

李青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黑着脸道：“会不会突然暴毙？放心，要真暴毙了，我肯定想办法拉你垫背，要炸一起炸！”

任由干笑两声，赶紧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同样一脸担忧的周姚俏身后。

周姚俏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只是恐惧，她秀眉紧蹙，思虑良久，忽然抬头，清澈的眼眸直视李青云，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李青云自己，都骤然愣住的问题：“你......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突破？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现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李青云闻言，眉头立刻紧紧皱起，他仔细感应自身，随即缓缓摇头，语气带着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感觉不到，我并未感觉到任何境界壁垒松动的迹象，瓶颈依旧稳固如山。甚至因为体内力量混杂，感觉比之前更加滞涩。”

“可是......”

元圣这时也开口了，他目光如炬，再次仔细感知着李青云，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与深深的困惑。

“灵主，你的修为......老夫之前就觉奇怪，你现在分明已是天尊后期的境界，这一点毋庸置疑。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但你的‘气息’强度，给老夫的感觉，却只与巅峰时期的凌华仙将相仿。而更奇怪的是......”

元圣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魔主与冥皇，沉声道：“当老夫，或者说，当任何一位同阶修士真正站在你面前，与你对视时，却会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源的巨大压力。那绝非天尊境所能拥有，甚至......让老夫感觉，仿佛在面对一位早已踏入帝境漫长岁月、道基稳固如山的古老存在。”

“境界显示为天尊后期，气息强度约等于顶尖天尊，但生命层次与灵魂威压却隐隐触及帝境，这实在太过诡异。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接近突破能解释的。”

元圣的话如同抽丝剥茧，将众人心中那种模糊的“不对劲”感清晰地点了出来。

是啊，李青云此刻的状态，太矛盾了。

就像一个拥有孩童体型，但灵魂却散发着垂垂老者。

看着还是个天尊修士，却疑似有了帝境威压的怪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祭天典仪的阴影，叠加这前所未有的矛盾状态，让李青云的存在本身仿佛成了一颗无法定义、无法预测的炸弹。

是福是祸？是机缘还是诅咒？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若不能尽快弄清他体内的真实状况，找到应对或疏导之法，不仅对他本人是巨大隐患，对如今风雨飘摇的四族联盟，也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变数。

沉默持续了许久。

最终，是魔主那沙哑桀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哼，既然探查不行，那就打一架！在真正的生死搏杀......或者全力对抗中，最能逼出一个人的底细和状态！”

冥皇微微转向元圣：“我看，当由元圣道友出手。元圣道友修为高深，力量中正平和，最擅掌控，且与灵主同属灵盟一脉，更知分寸。以切磋为名，逐步加力，逼出他当前状态下真实战力与反应，或可窥见端倪。”

这个提议相对稳妥。

元圣德高望重，修为扎实，由他出手试探，风险最小。

众人目光看向元圣。

元圣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灵主，你我便切磋一番，点到为止。你无需顾忌，尽管施展，老夫会控制力道，旨在逼出你当前状态下最真实的反应与力量特性。”

李青云也明白，这或许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了。

他也迫切想弄清楚，自己这副“矛盾”的身躯，在实战中究竟能发挥出几分实力，那些诡异的异力又会如何表现。

“有劳元圣前辈。”李青云抱拳，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众人迅速清空了院落中央，布下数层隔绝阵法，以防切磋余波波及外界。

场中，李青云与元圣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灵主，请。”元圣周身圣光微微亮起，并不炽烈，却给人一种沉稳如山、不可撼动之感。

他并未抢先出手，而是摆出了守势，意在观察。

李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依旧混乱的刺痛与滞涩感。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试图去调动那些难以掌控的混杂力量，只是遵循最基本的战斗本能，将目前能够顺畅调动的、相对“干净”的灵力与星空之力凝聚于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