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也还记得第一次见凝香时的场景，那时候他刚从老板那回来，而按照平常的规矩，妾夜是应该送到一个姑娘身旁学习的，并顺便做些仆从做的事，例如替她们更衣，按摩，做这些事都难免要肢体接触的。

不过因为妾夜是个男子，所以那些姑娘都不愿接收妾夜，她们都说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而且男子与女子之间本不应该如此亲近。

后来伽若问了整个青棠楼里的姑娘，连最不受待见的已经年过半百的女人都不愿接受妾夜。她说：

“哪有男子被使唤的！会遭罪的！”

妾夜听到这话时，心里只觉得有些烦闷。他看向一脸为难的伽若，问道：

“不是还有凝香那还没问吗？”

伽若看着妾夜认真的眼神，只得点点头，说：

“她脾气不太好，一会儿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伽若之所以会带妾夜去见老板，只是因为他张得像一个人，而那个人，打心里伽若就喜欢，她不希望这样的一张脸活在尘埃里，发不出光，也照不亮自己。而且，老板是最想见到这张脸的人。尽管伽若心里有些不愿，不愿让老板再见到这张脸。

只要他开心就好了，其他的，都无所谓。而且那个人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想到这里，伽若心里堵着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嗑嗑。”伽若来到凝香的房前，不一会儿，里头传来慵懒甜腻的声音：

“末年，你去开门。”

“好的。”不一会儿，一个个较为矮小的孩子打开了房门，他探出了脑袋，睁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站在门外的伽若和妾夜，他问：

“你们是谁？”

他还没说完，伽若便吼了出来：

“凝香，谁让你带个男孩回来的？”说完她便将另一扇门推看，急冲冲地想要弄明白这屋里的男孩是怎么来的。这男孩，她在青棠楼见都没见过！她是青棠楼里的管理者，每一个青棠楼的人她都认识，就连新入青棠楼的人都得先经过她同意。因此她敢肯定凝香是私自带进来的。

“哎呀，我的伽若老板娘，这老板都没追究呢，您急什么？”

伽若追随着声音来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人，而妾夜也跟了进来。

妾夜这十几年来，见过女人最多的地方便是青棠楼，而见过最美艳动人的应该就是这位□□着身体，横陈在床上的人。小小年纪的他只可以用在夏墨那听来的话开形容：活色生香。

“喂，伽若，你身后的小孩是谁？”说完她眼里先是惊艳了一会儿，但见了那小孩的反应，随即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

只不过是个雏而已。凝香心里想着。

听了凝香的话，伽若觉得还是妾夜这事比较重要，于是她便说：

“这是妾夜，以后就跟在你身边了。”说完就将妾夜推在了前面。

伽若说的话是命令的语气，她并没有询问凝香。

要是再不接受妾夜的话，那他就得作为元儿在后厨挑几十年的水了。

“恩，好呀。”意料之外，凝香竟然答应了。这是伽若和妾夜都没想到的，以凝香的身份，她要是不愿意的话，大可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算伽若也那不能拿她怎么样。

“既然凝香肯收你，你便好好在这吧。”说完伽若拍了拍妾夜的肩，她想，肯定是因为这个叫末年的男孩的缘故。

比她还好看的存在，既然在她身边的话，就只能亲手摧毁了。凝香这么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