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29.第 29 章(1 / 1)
作品:《庶女有出路》夜已深。
一片红瓦无声地被揭开, 从他两指捏着的状态,可以看出十分小心翼翼,来人身着一身黑子,步子轻盈, 神态严谨。
在屋顶蛰伏了几息, 确定屋内屋外都没人, 他才从屋顶落下, 首先跳到横梁, 再从横梁滑轮,黑夜中身手矫健如豹子, 唯一双眼睛明亮如星。
这是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 房内书本柜子林立, 他只随意地览了一眼,便在几个锁定的地方搜索翻找起来。
动作快捷而小心翼翼。
他站在书桌前,一本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正想身手去拿的时候, 由于书桌过长,他的脚碰到了书桌前的一张小方椅子。
椅子移动了一点距离,发出的声音很轻微,但在这样寂静的屋里显得十分突兀,来人定了定神,来人再摸椅子, 手刚触犯便顿了顿, 这这椅子……
不平。
所有不合情理的事情必事出有因。
黑衣人蹲下身, 往椅子的脚座摸去,但并无摸到什么东西,只是他很确定这其中一个脚座要比其他三个脚座高一些,高得很轻微,如果在平常人家,顶多就怪一怪匠人不够细心,但是在这样一个彰显主人尊贵身份的书房内就太不合时宜了。
黑衣人眼中闪着不明所以的光,他迅速在光滑的地板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小小的凹槽,他立刻把长了一点的脚座按入这个凹槽,再转动这个脚座,脚座整个脱离了出来。
他把脚座拿了出来,发现脚座是中空的,他摸了摸中空的内部,幽深的眼眸一闪,他把脚座倒扣,一副卷轴从中滑了出来。
找到了,藏得可深了。
他把脚座原样放回去,掌中一阵刺痛,眼中暗光流转,一滴血珠子溅了出来,一股麻麻的感觉传了过来。
黑衣人暗叫糟糕,没想到这里还藏了带毒的小刺,迅速把卷轴装入特殊的容器,收入怀内,一个发力串上屋顶,重新盖上瓦片。
此时他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昏了,甩了甩头,把凝在睫毛上的汗水甩开,眼眸清明了些。
……
幽黑广袤的天空中点缀了无数的星星,像是在对人发出邀请,一圈朦胧的光晕萦绕着新月,漂浮着热气的水面上投下淡淡的银光,月下女子踢了踢水,水中银光轻轻晃荡,支离破碎又重合。
姜熹十分喜欢这样的夜空,甚至有些恋恋不舍,偌大的温泉池只剩下她一个人。
耳边传来虫鸣鸟叫,水波中的她,像个迷失在人间的仙子,皮肤白皙如雪又泛着淡淡的粉红,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散着,那双杏仁一样的眼睛水润明亮,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水珠,朱唇紧抿,比世上最艳的胭脂还要红,妖艳无比。
她背靠岸边,抬头望天,长发披散在肩上,落在谁在,丝丝缕缕漂浮着。
姜熹无声叹气,太久没见过这样的天了,就是手上还欠一泡茶,不然她可以趁着没人起起落落泡到半夜。
原主是不会凫水的,但姜熹是个游泳高手,为了不让落雁怀疑,她第一次来时随便洗洗就回去睡觉了,趁着房里的人又睡着了,她却泛起了瘾,三更半夜偷偷起来泡澡。
她灵活的身体在温泉水中来回穿梭,池子很大,她停在中间,仰面望天,三个温泉池中这是一个温度最低的,一个鲤鱼打挺,她潜入水里。
细小的漂浮物在水中载浮载沉,忽然一片硕大的黑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由于在水中,她的视力没那么好,拧眉犹豫了一番,浮上水深吸了口气。
“噗通”一声,她灵巧如鱼的身子再次潜入水中,她蹬着两条腿游向这黑色漂浮物前,越是靠近,心中越是骇然,因为她渐渐看清,这分明是一个溺水的人。
萧凌翀毒发晕头转向之时,隐入了书房不远处的牡丹阁内,牡丹阁本是准备给太后的住处,也是他就原本计划要走的逃跑路线。
牡丹阁内有一从外面温泉池引入的池子,沿着池子的水槽能一直通到外面。
本来这闭气对他来说不过易如反掌,现如今因为中毒,为免溺水身亡,昏昏沉沉之际,仍然不忘点住自己的穴道,封闭五感,从牡丹阁出来,全凭一股意志力。
浮浮沉沉的池水,点点微光,他想冲破这水,可是身体却乏力得很,他望着头顶上的载浮载沉的月亮,也有种他要活到头的绝望之感。
水中一张艳丽无比的容颜向他游来,萧凌翀笑了,原来鬼是长这幅模样,到底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呢……
忽然一只柔软纤细的手从背后抱紧他,手从腋下跨到脖子,玲珑有致的身子紧紧贴着他,萧凌翀感觉自己被人托着往上移动。
姜熹游近,心中一惊,这萧凌翀怎么溺水了,她赶紧游到他背后,单手把人抱紧,再勉力划水,好不容易把人拖上岸,一看萧凌翀苍白的脸色,似乎没有丝毫生气,吓得身上湿哒哒的水都险些要蒸发掉了。
怎么搞的,这厮不会死了吧?
姜熹拍了拍他的脸,“萧凌翀,你怎么了,醒来啊!”
对方毫无知觉,不声不响。
容不得她犹豫,第一时间把上辈子所学的有关紧急救护的本领全都拿了出来。
萧凌翀封闭了五感,是为了不在水中溺水,但并不是毫无所觉,先是脸上,接着是胸口处,再然后是唇上,他被撩拨得心痒难耐,奈何穴道封住,他想捉住却捉不了。
唇上柔软的触觉,似乎有一丝甘甜,湿湿润润地,他却觉得更渴,一口香气渡入他口中,像汇入一滴晶莹的水珠滴入水潭,小小的涟漪荡开,一圈圈地往外扩,终于他头脑一热,穴道被无情冲开。
姜熹刚抬起头,便听底下的人猛地吸了口气,她想查探究竟,手却被一股盲力捉住,一双亮如星子的眼睛睁开。
萧凌翀看着眼前人,自然垂下的湿法,乌黑柔亮,红唇微张,似乎受到了惊吓,低低地惊呼。
姜熹放松下来,屁股坐到地上,温泉边的地竟是凉凉的,没死就好。
“是你。”萧凌翀哑声道,他的黑白无常竟生得如此妖艳,仿若一方勾魂摄魄的妖精。
他手一拽,把人拽了下来,狠狠地对准那张红得出奇的唇,是人也好,是鬼也罢……
“……”
一个无情的巴掌拍醒了他自以为是的神鬼论。
姜熹唇上被吸允得又红又肿,她摸了摸,竟有些疼,她真是ri了狗,救了这么个东西。
萧凌翀被打了,却在笑,终于在姜熹决定扔下他要走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给你的金步摇在吗?”
姜熹起身刚走两步,闻言一顿,就在脚边,一件干净的外罩衫在地上叠着,上面放着那支金光灿灿的步摇。
她哼了哼,劫色不成,还要把送出去的东西要回来,真是哪个时代都不缺这种男人。
姜熹“呸”了声,却还是蹲下身,先把外罩衫套上,又拿起金步摇,本想甩在萧凌翀脸上。
萧凌翀仍旧躺在地上,但他的眼睛转个不停,紧紧地锁在姜熹身上,仿佛粘人的牛皮糖。
他出声道:“我中毒了,需要步摇上的解毒丸。”
姜熹要甩出去的手生生顿住,心中哼了哼,什么毒如此厉害,让你变成一头色狼。
但手上动作却没慢下来,她走到萧凌翀身边,蹲了下来,一手托起他的头,一手捏开蝴蝶翅膀下面的两个铃铛。
看清楚是黑色的那颗解毒丸,直接喂进他的口中。
一息之后,萧凌翀恢复了些力气,他坐了起来,眼睛始终不离姜熹,像个霸占着玩具的贪婪小孩。
姜熹见他能动了,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站起来就要走,萧凌翀连忙起身,阻断她的去路。
她的嘴巴被一只大掌捂住,骂人的话变成喉咙里发出的“嗯嗯嗯”
姜熹狠狠地瞪着他,干什么?
萧凌翀仿佛又回到在月老庙森林遇到她的那一刻,防备得如同被人踩着尾巴的猫儿。
他翘了翘嘴角,姜熹别过头,想掐瞎对方的眼,这时候再笑,已经太迟了。
“你不能就这样走,会被人怀疑的,我带你离开。”
姜熹停止了挣扎,拿眼神问道,怎么回事?
萧凌翀答非所问,“你出来泡温泉的时候,有没有人知道?”
姜熹摇了摇头,萧凌翀放开,大掌离开温润的唇,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姜熹道:“我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睡了。”
萧凌翀点头,“那就好,现在回去,当从没来过,也没见过我。”
他再轻声道:“你可明白?”
虽然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遗留任何蛛丝马迹,但是若日后被人发现了卷轴不见了,被秋后算账也是不好的。
这一句“你可明白”轻如羽毛,刷着她的瘙痒处,但她却听出有隐隐的威胁,姜熹虽然很不愿意,但又是毒又是溺水的,也知道事情轻重,她要是敢吐一个字,说不定立刻就毙命。
她点头,暂时揭过被吃豆腐这一茬。
解毒丸很霸道,一下子萧凌翀体内的毒已经去得七七八八,他带着姜熹从别的地方回到住处。
待姜熹安顿好,上了床,盖上被子,他才从屋顶依依不舍地离开。
——————————二更————————
姜熹一夜辗转反侧,一闭上眼就是萧凌翀放大的脸,她哼了哼,那么大的脸,应该多抽几下。
一想到她又不知目睹了什么,一阵寒意就从脚底串上,麻痹了她的全身,心中升起深深的懊悔,大概不应该救起他的。
不是她不信萧凌翀,而是出于对人性的劣根性出发思考,在生命危险受到威胁的时候,一般人都会选择牺牲别人,就比如她,如果萧凌翀溺水的那会,她是不会游泳的,她也不会好心到去救。
如今萧凌翀那么大的把柄,犯罪逃跑时被她发现了,她还不是成了目击证人了。
心灵在懊悔与害怕两者夹击之下,许久之后她才朦朦胧胧之间睡了过去。
隔天四月三十,早起的时候,陈意阳看见姜熹,喷发史前大笑,指着姜熹的大眼圈,讶道:“你昨晚做贼来了?”
姜熹心底一阵心虚,打了个哈欠掩饰过去,“不知是不是昨日杀戮太多,做噩梦,半夜醒来一次,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陈意阳是个艺高人胆大,但是神鬼之说是她的死穴,就是一听就很假的那种,也会怕到不敢独自走夜路,并且无限发散思维,自己烦恼个几天几夜才能恢复。
果然她一听,就双手捂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恐怖模样,眼睛开始四处乱转,生怕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天啊,你不要吓我。”
姜熹又打了哈欠,实在是困,“可能是那些小动物找上我了。”她照了照镜子,正视自己的一双熊猫眼,“我等会要多吃肉,超度他们的亡魂。”
姜熹在一本正经地放屁,陈意阳明明心底不信却仍旧瑟瑟发抖疑神疑鬼。
姜慧明坐在床边,任由丫鬟替她洗刷抹脸抹手,她虽看起来柔软,但是内心坚强,跟陈意阳是个相反的类型,此刻安安静静地看好戏。
陈意阳洗刷过后,就紧跟姜熹,姜熹既好笑又无奈,翻了翻白眼,不会等会出宫,还要她在旁边看着吧,她才不干呢!
没想到这么一个乐观积极向上的三好姑娘,竟然胆子这么小……
三人都洗刷过后没多久,便有宫女送来早膳,并交代了几句话。
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四方桌上放着热腾腾的食物,三人围桌而坐,姜慧明吃了口白粥后,道:“没能在山庄这里跟太后一起过个生辰宴,当真有些失望,这里多好玩啊,比皇宫里好玩多了。”
姜熹失忆了,不知道皇宫是个什么玩意儿,不置评价,陈意阳从未进过皇宫,无从比较,也不置评价。
两人沉默以对,让姜慧明有些没脸,她嘟了嘟嘴,“我都为昨日的事道歉了,你们怎么还是不理我?”
姜熹和陈意阳皆是有苦难言,陈意阳怼道:“你的道歉很了不起吗,你道歉了,别人就要原谅你吗?”
说起昨日的事,陈意阳着实要恼火的,她不像姜熹有国公府做后盾,她只是国公府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像这样在上位者面前露脸的机会,也许仅有一次了。
错过了就是永远错过了。
而且压根不是她不想理,是她没进过皇宫,根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让她说什么呢,自己拿身份压人还不自知,愚蠢。
姜熹想手动点赞给陈意阳,姜慧明这种人的性子就该有人当面怼她,怼得她体无完肤,而且陈意阳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也还是敢怼国公府的嫡女,着实有些不畏强权的影子啊。
姜慧明静了静,她低下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的身份,是进不了皇宫的。”
陈意阳:“……”
姜慧明转头看姜熹,“四姐姐呢,怎么不理我?”
“……”
姜熹胡扯道:“我点头了,可能我点得很轻微,你没发现。”
姜慧明是那种她付出了,就想要回报的人,她给路上一个狗抛了根狗骨头,她就要狗跟她走。
姜熹的敷衍很不走心,姜慧明十分不满意两人的反应,撒下碗筷,沉默了良久,闷闷不乐的样子。
姜熹和陈意阳吃好了,便相约一块走了,姜慧明没有跟上,她来的时候是为着要破坏姜熹狩猎,现在没必要了。
出了门三人分道扬镳,姜熹和陈意阳两人一辆车,宽敞了不知多少。
陈意阳朝窗外看了一眼,“她去了丞相府那边,她啊,年纪不小了还这么不懂事,人家丞相府的千金也没对她真心。”
陈意阳看了一会,最后“啧”了声,把布帘放下。
回头看向老神在在的姜熹,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好奇?”
姜熹还在为脖子上的人头担忧,哪还能忧别人啊,随意答了句,“各人自有缘法。”
太平静了,还是说萧凌翀掩饰得很好,姜熹不自觉地抚了抚胸口。
陈意阳没再说下去,姜熹以前在书院的时候,都跟姜慧娟形影不离,姜熹溺水之后在自己面前连提都没提过姜慧娟,要说中间没有发生一些离奇的江湖恩怨,她也不信。
骤然灵光一闪,陈意阳大嘴一张,“难道是姜慧娟推你下水的?”
姜熹还不知道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想到这一茬的,但是突然被人这么一问,她的表情就暴露了她藏在心底的怀疑。
“真的是这样吗?”陈意阳不知用什么来表达心底的震撼,姜熹那次下水可谓九死一生啊。
姜熹神情严肃了许多,但倒没打算对陈意阳隐瞒,“其实只是个猜测,并无实质证据。”
陈意阳点头,这可不能打草惊蛇,“你有问过救你上来的那个婆子吗?”
“问是问过了,但没什么发现,她就说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我呼救,之后她就顾着救我,也没注意看周围有没有别人了。”姜熹回忆了一遍。
不过这一回忆,倒是想起问话的饿时候,那个婆子当时的神色也挺奇怪的,好像很着急,不,很紧张一样。
离开山庄的时候,与前来时不一样,来的时候是他们先来排查,走的时候,是太皇太后的仪仗走在最前面。
姜熹心神不宁地坐在车上等着,她现在最害怕的任何风吹草动,或者是萧凌翀的出现。
陈意阳感受到姜熹的严峻,以为她是在想着溺水的事情,便没出声,以免影响她。
结果一路很顺畅,他们出了避暑山庄,进了称,回到姜国公府。
待她的脚落到地上,走在国公府的内院时,她才松了口气,姜熹第一时间回了芳心苑,怎么说都有些长途跋涉之感,她得清理一下。
沉鱼收到姜熹回府的消息,便早早地在院门迎接了。
姜熹深深地看了沉鱼一眼,问道:“说吧!”
沉鱼如常地说道:“老夫人准了大夫人回廖府养病。”
谁都知道养病是假的,不过是姜国公府对外禁足她的借口,既然病了,她的父亲是太医院院使,能回到廖府得他救治,外人知道也不能说啥。
“是母亲自己要求的吗?”姜熹问道。
沉鱼摇头,“奴婢没打听出来,只知道,是廖夫人过来,把人接走的。”
姜熹秀美一蹙。
沉鱼继续道:“大夫人离府的时候,国公爷没出现,倒是老夫人亲自出门送的廖夫人,当时廖夫人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因为愤怒而把大夫人接走,反而还很高兴,在门外跟姜老夫人絮絮叨叨了不少时间。”
“嗯。”姜熹点了点头,廖夫人是个很强的外交高手,又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沉鱼点头,“虽然不是很确切,但是廖夫人似乎已经给姜霖物色好对象了,慈安堂透漏出来的消息,好像是姜老夫人都同意了,只等太后生辰宴过后,便可以确定下来。”
姜熹刚到上房门外,脚步一顿,“有打探出,对象是谁吗?”
沉鱼的消息来源无非是慈安堂里面相熟的下人,她摇了摇头。
姜熹点了点头,她能打听,姜霖那边自然也能打听,慈安堂那边捂着,连老夫人身边的下人都不能知道,必定是防着姜霖在交换庚帖前整出什么幺蛾子。
廖夫人明知道无论姜老夫人找一个龙肝凤胆给姜霖,姜霖母女都是不满意的,便一力揽下这事,对象她来找,算是卖个人情给姜老夫人,姜老夫人自然承她的情,如此廖氏要出府便也顺理成章了。
姜熹擦了一遍手和脸,喝了口茶,刚要起身去慈安堂,想到还在怀里的东西,便就此停住了脚步。
太后感染风寒取消了避暑山庄之行,是因为不想长途跋涉,不代表这个生辰宴不举办了,大概明天还是要去宫中的。
姜熹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沉鱼和落雁两人便神色一紧。
“姑娘,怎么了?”
“告诉祖母,我身子不适。”姜熹边说就边去脱衣服,“去打一盆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