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49.偿孽(1 / 1)

作品:《霸系反派后妈

徐音看向北面吹了一口气, 刘海飞舞。

这个慧平,还真是个人物!

那天徐音当面点穿汪思琴的身份,她矢口否认!

这两个女人,没有点联想力还真看不出什么来。

如果说汪思琴像一盘清爽的凉拌黄瓜,慧平则像一碗酒酿圆子,相貌上, 两人有着极为类似的优柔小下巴,我见犹怜那种, 还是挺加分的。

褪去了伪装的慧平身上有一种冷幽苦意的光, 她说:“奶奶记住一句话吧, 敢于在外行走的尼姑绝不会太简单!我未必像奶奶想的势单力薄,要想从我嘴里撬东西, 是打错了算盘!”

徐音杀过来问:“你到底要从老爷那里取什么东西?”

她抬眼故作讶异:“奶奶可是糊涂了?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我自来凭功夫靠男人吃饭, 我想要的, 自然是老爷的怜爱了……”

宗管家哼出一声。

徐音顿了顿, 她当然不能说出自己偷听的话, 毕竟她不是曹桂花, 一洒一大片的树敌,逢人便撕逼, 她是希望诈一诈吓一吓让慧平自己说出来。

但是她小看她了!

慧平慢慢拉起衣袖, 纤细的手臂有几道陈旧的疤印,又撩起裙摆, 宗管家咳了一声扭过头去, 腿上也有, 看得出愈合的不错,但终身也不会消除!

看着徐音不解的表情,她说:“我从小性子倔强,是被鞭子抽大的,最厉害的一次,背上的鞭伤化脓,高烧几日不退,庵里人都以为我要死了……即便那样,师傅也没从我嘴里问出私藏银子的地方!”

说完整理衣裳,闭了眼缩进椅子,就再也没说话。

宗管家认为关她几天必定能开口,谁知三四天过去,她按时喝水吃饭睡觉念经,无论怎么询问,甚至赏了二十棍子,也是一字不透,还真是块硬骨头!

……

老管家摈退下人后说:“奶奶猜猜,慧平那儿谁出面了?”

“是五老爷吧?”

宗管家讶异不已。

“奶奶料事如神!”

徐音斟酌片刻说:“哪里料的到?还是那日不经意听到五老爷和她的谈话,二人似乎旧情绵绵颇有渊源……那日五老爷说情留她在府里便是事先布好的局!

请宗伯好好想想,五老爷到底惦记老爷什么要紧东西,为什么要派慧平去盗?”

“东西?”

宗伯摸着胡子想了半天。

徐音又补充:“说有一把文字锁来着,要慧平想办法问出密码,找一个放在紫檀盒子里的东西……”

宗管家思索道:“那定然在老爷的密柜里,里面都藏着最重要的东西,约书地契房契和珍宝之类,只有老爷自己才知道!”

“哦……”徐音慢慢点头。

“那五老爷怎么说的?”

宗管家苦笑道:“难为他编得齐全,本来我只觉着事情凑巧了点儿,还特意提醒他慧平这人靠不住!听奶奶这么一提,才明白是为什么……他根本是来搭救她的!”

“五老爷借了三奶奶之名,说要请慧平和庵里的师傅凑满七人,去府里做一场平安法事,超度之前因为痘疹早夭的络小少爷!”

络小少爷是金大为的儿子,听说几个月前病死了。

徐音叹息一声:“真想不到,她也有自己的本事,至少五老爷没有弃她而不顾,难怪这几日她心定神安的……还不能小瞧她!”

“那宗伯觉得该怎么办?”

宗管家捋着胡子道:“五老爷开口了,要不要给点面子?以后再不叫她进来就是!”

徐音沉着脸摇头。

“不行!这次放虎归山了,以后她还得作怪!……明知道她是个淫.女还把她送五老爷家里去,两人私下必定会勾连不清坏了门风!我也是女人,这么做既对不起五太太也对不起三奶奶!”

宗管家诧异的看她。

“奶奶的意思是……”

“既然五老爷没捅破这层纸,那我们也装糊涂!他只不过要凑七人做法事,没了慧平还有慧不平,尼姑哪里找不到?”

徐音站直了吩咐:“请宗伯即刻找人把她押送到衙门去吧!她犯的错造的孽也该偿还了!”

宗管家听了神色凛然。

慢慢作揖道:“老朽惭愧,没有奶奶这样明辨是非,这就按您说的办!”

走了两步又回来。

“……还有,奶奶说琴姨娘是慧平的亲姊妹?可有什么根据?”

徐音笑了笑,“没有什么根据,但是大家有目共睹,琴姨娘这么多年同昙花庵往来过密,想尽法子对慧平处处照应,慧平也极其信任她,两人间默契十足,还有那下巴,简直长得一模一样!总之我认定就是她!”

宗管家迟疑,没有马上表态。

徐音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所保留。

大概他以为自己只是对汪思琴有敌意,做出的恶意踹度,纯粹是女人间的战争……

老管家走后,徐音到紫藤院去转了一圈,看中个样式古朴、木纹十分惊艳的书架。

指着问管事:“这个是什么木头做的?这样漂亮。”

管事一看大奶奶转悠到这里来了,忙殷勤道:“是海南黄花梨!奶奶眼光可真厉害!”

“嗯嗯,不错!找两个人抬到西小院宋先生那里!”

“啊?这……”管事一双绿豆眼不住的游移。

这是老书房里的东西,多少年都不让人动,大爷要拆屋子临时搬过来存着的,都登记造册过,奶奶要也就算了,这搬到一个外人的屋子去,平时看不见摸不着的,倘或丟了、坏了可怎么办?

但是徐音的目光给了他很大压力,他只能听令。

“……成啊……这就找人搬过去。”

“嗯……”

“还有这两摞书,不如也一起送去吧!”

管事大吃一惊。

“奶奶!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的成套的古籍善本,丢一本少一本了,说是比金银还值钱呢,这……这送到外院去给外人看,恐怕不太妥当吧?”

徐音满不在乎说:“还古籍善本?这家里还有人在看书么?放着这么多年都被虫蛀了!这上面全是灰尘霉点和蜘蛛网!你们也不想着晒一晒……人家宋先生是饱读诗书的学问人,最是爱惜书本的人,趁着还能看不给他给谁?……少废话赶紧送过去!”

“还有这套笔墨砚台,看着也不错!”

看着徐音指着镶了和田玉雕的红木盒子,那里面是一块东坡七星端砚,旁边几支粗细皆有的善琏湖羊笔,和一套李廷圭松烟供墨。

管事心疼得脸上的肉直抽抽,我滴个亲娘哟,这套东西少说值二百两银子!大爷败家也就算了,大伙儿早就习惯了,怎么大奶奶败起来也这么轰轰烈烈清新脱俗哟?

管事心里犯愁嘴上却不敢再啰嗦,忙上前清点了数目记了领用帐,好生叫小厮擦干净打算都抬过去……

“等等!”

徐音举了下手。

管事激动不已,后悔了?舍不得了?

“奶奶尽管吩咐……”

“和宋先生说,东西给他了就尽管用,不必心存不安!”

“……唉……”

管事心里滴着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