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20.厉害(1 / 1)

作品:《霸系反派后妈

两人在蝉叫和蛙鸣的护送中乘着夜色下山。

金大有腰上系着外袍袖子,身上只穿着月白的中衣衬裤,胸口有血迹,当然是翁老板的……腋下撕了一个大口子,裤腿也变成前后两片,布片迎风猎猎飞舞像个男版的敦煌飞天!

徐音根本不想看他那形象,抱怨着:“你差莫管事和小厮们先走,为何把凤仙也赶走?总得留一个伺候我吧……你看这路多难走!”

金大有当然不会承认他支开这些人的险恶用心,看着小心翼翼抓着树叶往下走的徐音,每一步都先伸出小脚试探,才敢踩实,怂兮兮的挺可爱!

心情倒是不错。

道:“那都是我金家的下人,凭什么伺候你?”

徐音气的脚底一绊就跐溜滑下去半米,伴着一声惊呼跌进金大有早早准备加喜出望外的怀里。

“我背你?”他贱兮兮的问。

徐音推开他继续走。

“用不起!”

两人别别扭扭往下走,徐音觉得路好长,金大有觉得路太短。

到了晒茶场便见着凤仙朝这里奔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定是错过了好戏了!方才我看见翁老板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下来,三魂去了两魂半!他是被劫了么?……你有没有事?咱们家大爷呢……”

徐音用袖管擦汗,摇头说没事,金大有破衣烂衫站在一旁直瞧着她,也不知在想什么。

莫管事是修炼了多少年的老狐狸,嗅一嗅便闻着味儿。

“哟大爷这是热了?您看挺晚的了,还要不要往家赶?……还是”

他躬着身,眼角一刻不停的瞄他。

“住在……金亭?”

金大有看也不看他大骂:“废物废物!看不出我才动过手?……累了!就住镇上”

莫管事笑答:“成啊,咱们老宅子的清凉院一直留人收拾着,想来不会太差,要不就……”

金大有看看天色,突然兴致很好的说:“到了金亭还住什么老宅子?当然去白屿那里!都道是皇宫的金殿玉宇也比不上他家精妙,今儿正好去看看!了却我多年的心愿!”

莫管事一愣,这倒是始料未及啊!

深更半夜的突然摸上门去也太失礼了!

最起码也得差人去送拜帖啊……拜访和借宿又不同了!何况还带着家眷,他自己又是这么一副乱麻七糟的样子……

大爷就是大爷,永远理直气壮的不要脸!不服都不行!

金大有率先登船,正弯了腰要钻进船舱,忽然转身对着徐音叫:“上船啊!别磨蹭!”

徐音抓着凤仙的手说:“我们自己有船!”

“在哪儿?”

徐音指了指芦苇丛中另一艘乌篷小船,挂着蓝花布的帘子,若不指明,还真没看着。

金大有歪头看她上了船,立刻从大船上下来,连跑几步径直往小船上一跳,他力大身壮,弄的船儿失去平衡,大大晃了好几下,徐音连连尖叫。

这下他更得意了。

朝着站在船板上的凤仙挥手,“回去回去!你去坐大船!”

徐音抓着胸口的衣裳急道:“谁要你过来?你去乘你的大船,别来这里!”

金大有像没听见似的往船头走,徐音无计可施。

他弯腰拿起桨胡乱搅几下,船头开始在水面上打转,吓得徐音栽坐下来,两手死死抓住船舷,脸色苍白道:“你干什么?我怕水……”

想想不够准确,“我不会游水!……你到底会不会划?不会别瞎弄了行吗?”

金大有哈哈大笑:“怕了?”

忽然压低声音不怀好意说:“怕什么有我呢,我就是泡在水里长大的,落水我救你便是!”

徐音忍耐的看着他,死死咬着下嘴皮,她不敢再说话了,生怕金大有一时性起真把船给翻了,到了水里还由得她吗?想想都知道那得吃多大的亏……

金大有欣赏片刻她的无助表情,慢慢稳住了船身,熟练又优雅的划了起来,目光看向远方,小船从芦苇叶中轻巧而过,无声漂向广阔的湖面。

他回头对她深深一笑,大嘴咧一口白牙映着月光像只生机勃勃的狼,徐音以为他又要说混账话,谁知他忽然提气唱起歌来,又吓她一跳!

“唔呀唉嘿哟……桨儿划开,碧江春……唔呀嘿,鹅儿信游水草美……艳阳那个照咧……”

他中气十足又有心卖弄,唱的悠长腔满的,寂静的夜被他的歌声划破,几只水鸟争先恐后逃窜,远处岸上的狗也汪汪叫了几声。

徐音静静坐着垂下眉。

老天,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呐……

对面安静了,桨声也轻下来。

“难听?”

“也不是”

“继续唱啊!”徐音没好气的抬眼看他。

“就会两句!”

他换了一面划水,屌兮兮的说:“你以为……我金大爷就是给你唱曲的嗯?你给得起出台银子么?”

徐音的眼光落在他粗壮的小臂上,肌肉微鼓,血管可见,沾了湖水发亮,她转开目光。

“又没人稀罕你唱!还嫌你吵的慌呢……”

他丢了桨坐下来,脱鞋把大脚伸进水里,哗啦啦搅动一片暴躁的水声,任由小船在湖面上荡漾。

过一会儿才说:“就没见过这么嫌弃我的!”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船儿停在芦梁渡口,大船已经等候多时了,小厮们靠着石墩打盹儿,莫管事忍着哈欠来迎他们。

“大爷,这里有个示下得请,正门就不要去叫了吧!”

金大有看着颤巍巍跳下船的徐音,凤仙跑过去扶住她的腰,这才转头过来。

“正门!”

他拍一下莫管事的耳朵。

“我金大有怎么能从侧门进去?”

莫管事苦着脸叹气,一把拧着歪着头几乎睡过去小厮的耳朵。

“去!敲门!就说金大爷深夜拜访,呃,借宿!”

小厮晕头转向的去了。

几人慢慢向一座清幽院落走去,门口挂着两只细长的棉纸灯笼,照的青石台阶干净平整,黑漆的大门紧闭,铜环是一个兽面纹,目光纵横。

抬头可见匾额挂在雨檐下,三个古篆字被跳动的火光映照。

不认得!

看徐音一脸困惑,金大有挠挠鼻子说:“别不好意思承认,不认得一点都不丢人!来的人基本都不认得!”

“最后一个是舍字,前两个是啥?”

金大有抖了下腿,“老子怎么知道!”

忽而惊奇道:“厉害了居然还认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