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兽皮卷，心中闪过无数念头。

忽然，感觉到异样的他身上突然亮起三色护盾。

“小友对这段记载感兴趣？”

一道苍老的声音马上就在他的身后响起。

沈云转身，看见一个老者站在他身后三米外。

而这个老者刚刚出现在第一层时，沈云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那老者身着灰扑扑的旧道袍，发须皆白，面容清癯。

一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他与这方青云宗的天地仿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你什么人？”

沈云平静地问。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老朽道号清虚，是青云宗的人。”

沈云微微点头。

清虚？

他虽没听洛青璃提过这个名字，但在青云宗的历史里却有。

是第四代青云宗掌门。

沈云打量着他道：“你的实力，应该是现任青云宗最强者，”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起来。

“小友好眼力。”他说，“老朽确实是青云宗的人，也确实……比现在宗门的人强那么一点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沈云知道，他应该就是青云宗内部最大的话事人。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沈云问。

清虚摇了摇头：“不是等，是感应到有人触碰了第三代掌门的手札，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卷兽皮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卷手札，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翻过了。”

沈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老者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清虚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小友，你来自一个比九州更强大的世界。”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云没有否认：“是。”

清虚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预料之中。

“三千年了。”他轻声说，“第三代掌门留下这卷手札时，曾说，他敢肯定，未来某一天会有天外来客降临此界。届时，青云宗当以诚相待，不可怠慢。”

他抬眸看向沈云，眼中带着一丝感慨：“老朽本以为这只是祖师的一句妄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沈云眸光微动。

第三代掌门，预见到了天外来客？

“他除了留下这段话，还说了什么？”

清虚沉默片刻，缓缓道：“他说，他当年神游太虚时所见的那一界，并非虚无缥缈的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更高位面。”

“那个位面的灵气之充裕，力量之浩瀚，远超此界。他之所以被驱逐，是因为这方天地有限制，不允许他踏出更远。”

沈云陷入了沉思。

清虚的话又让沈云对这个世界多了几分了解。

按道理来说，星球一般是不会有限制的。

除非是有更高层次的力量从中作梗，对内部的生灵加以限制。

而在他和玛尔佐斯到来以后，这个世界的流速又变快了。

难道……

这个世界……

对此界的猜测，沈云越发清晰起来。

“小友。”

清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者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沈云抬眸：“说。”

“若小友有一日能够离开此界，重返故土，能否带上一个人？”

沈云眉头微挑：“谁？”

清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掐诀。

一道淡淡的青光从他指尖升起，没入藏经阁第七层的方向。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上方飘落而下。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月白长裙，容貌清丽出尘，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纯真。

她闭着眼睛，仿佛在沉睡。

身体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光，将她的气息完全封存。

“这是……”

沈云目光微凝。

清虚叹了口气：“这是老朽最小的弟子，名唤月华。一千前，她闭关冲击渡劫期，却出了差错，神魂受损，陷入沉睡。”

“老朽用尽一切办法，也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无法唤醒她。”

他看向沈云，眼中带着几分希冀：“我的师父，也就是第三代掌门跟我说过，那更高位面的力量或许能救她。老朽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了小友。”

沈云沉默片刻。

“我不一定能救她。”

“老朽明白。”清虚点头，“但这是唯一的希望。若小友愿意，老朽可将月华托付给小友。若有一日小友能重返故土，还请给她一个机会。”

沈云看着那沉睡的女子，摇摇头：“我始终是一男子，带她在身边并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