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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听说撒娇很有用》31.分别
刮完胡子胡致又把宿白抱回床上。
宿白翻出游昌明的剧本, 戴上眼镜看了两眼,问道:“你为什么要接游导的这部戏, 你看剧本了吗?”
胡致搂着他一起看:“我当然看了, 就是看了,之前才不愿意接。我本来要签另一部戏的合同,结果赶回来, 那部戏就被别人抢走了。”
既是名导又是有关部门的戏, 主旋律, 再加上剧本过硬, 抢的人多, 他片酬又高, 一耽误,自然就有其他人趁虚而入。
“我本来以为我说了要接, 你就不会接了,结果你还跟游导说让他也收了你。”胡致问他, “想什么,突然又愿意和我合作了?”
宿白却道:“我要是不拍电影, 就得回去拍电视剧, 电视剧也没有很好的选择, 还不如选这个电影,说不定还有拿奖的机会。”
胡致沉吟道:“宝宝, 我不建议你拍这部电影。”
宿白哼了声:“怎么, 怕别人看出咱们的关系?那你别拍了, 我拍就行。”
“你要是想拿奖, 我可以给你量身打造一个片子,只要你等等就行,”胡致摸摸他的头发,“这片子出来,你可能也就拿个最佳男配,但你再等等,最佳男主都不成问题。”
宿白哼笑:“你这么厉害,怎么不给自己量身打造一个?”
胡致不言。
宿白继续看剧本。
看了一会,温热的呼吸扑在颈项上,耳根处湿热酥麻。
宿白反手拍了他一巴掌。
胡致在他耳旁低声笑:“拍也行,刚好老子也想能天天盯着你。”
宿白执意要拍《回声》,胡致不答应也得答应。他反对,只是为宿白考虑,毕竟这戏隐晦地涉及到了同性恋。他之前不接,也是出于这样的忧虑,突然又决定要接,是因为他担心宿白会接。他以为自己在游导面前答应接这部戏,宿白就不会接了,但没想到宿白纠结完了,反而也接了下来。
拍这种戏有风险,尤其是他们俩人又是真同性情侣。
但他们只要一直在一起,就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被看出来只是迟早的事。只要没有实锤,他们又不承认,别人也不能奈他们何。
再者,就算有什么,也可以推说是戏的锅。
胡致道:“你安心拍戏就行。”
宿白扭头看他。
胡致笑道:“看我干什么,第一天认识我?”
宿白又低头看剧本,闷声道:“你要是再像之前一样犯傻,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提到之前胡致心里就是一梗,道:“你去过黑白颠倒的片场?”
宿白否认:“没有。”
胡致又道:“你明知道我性向,却还能信那样一看就假得不行的绯闻?”
宿白不说话。
胡致道:“你看到了,不和我说,不来问我,一个人生闷气,还找戴昌陪你演戏,当着我的面故意亲戴昌?故意气我?”
“是谁先气谁?”宿白知道他这些天肯定因为这件事心里不舒服,但居然还有胆子跟他兴师问罪?
他抱着剧本要走,却被胡致捞回来。
他抬手就想揍胡致,又被胡致捉住了手,按在床上。
宿白和他瞪视两秒,撇开头。
胡致盯着他绷紧的侧脸,知道他心里不服气,甚至还有可能发火,却仍忍不住道:“你知道我看到你亲戴昌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之前在舟苑的时候,你说你出轨了老子差点也信以为真,忍着杀人的冲动,录节目的时候还要跟你说,老子戴绿帽子也认了。你那时候是不是觉得我渣,一边和现任谈恋爱一边念念不忘前任,对前任死缠烂打。可我那时候也觉得你无情得很,宿白,你有时候狠起来,往我心窝里捅,你心疼过吗?”
宿白听完确实有些动怒,冷道:“你觉得你做得不错吗,还想我夸你吗?我心疼一头猪干什么,浪费感情,滚开!”
胡致了解他口是心非的性格,不敢再过分:“我知道你还是心疼的,是不是?”
宿白不动,只道:“滚开!”
胡致捉住他下巴,想好好吻他,却被他用力推开。
胡致正要去拽他,宿白却已经顺势下床,站在床边,没好气地一脚踹在他身上。
“你自己睡吧,我去和胡皓云睡。”
他转身往外走。
胡致慌忙起身拦他。
俩人在床脚拉扯,宿白站立不稳一膝盖磕在床柱上,痛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胡致忙将他抱上床:“我错了我错了宝宝,给我看看磕到哪了?”
宿白气喘吁吁地拿剧本砸他脑袋:“你给我滚!”
胡致任他动手,撩开他裤子,检查他的腿。
宿白抬脚踹在他肩上。
胡致嘶了一声,痛得脸煞白。
宿白一怔,脸上挂着泪,看起来又娇气又傻气。
胡致只觉得肩膀要废了,慢慢躺倒在宿白身边:“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睡吧。”
宿白却爬了起来。
胡致以为他要走,连忙又来拽住他。
宿白将手抽出来,还是出了门。
胡致躺在床上苦笑。
明知道宿白是个什么性子,还要去故意点火,他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但片刻后,房门轻响,宿白竟又回来了。
胡致撑着床坐起来,惊喜交加地看着宿白。
宿白却冷着一张俏脸,过来拽过他胳臂,将他睡衣扯开。
家里有备用的药油,宿白倒了一些在手上,给胡致揉肩膀,也不知道是药油太呛还是心疼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宿白怒气冲冲道:“痛死你个畜生算了。”
他是觉得他没心肝吗,自己做事没谱和女明星搂搂抱抱还怪他不信任,还敢质问他心不心疼,他死了他可能会掉两滴眼泪吧。
宿白揉了两下就想走,胡致连忙将他抱住:“对不起宝宝,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宿白推他,还没用力,胡致就叫疼:“疼。”
“你给我装?”
胡致忙改口:“不疼,一点也不疼。”
宿白又气又想笑。
胡致见他面色松缓了一些,得寸进尺地凑过去,替他擦干眼泪,又厚着脸皮搂搂抱抱还想亲亲。
宿白一巴掌糊在他脸上。
药油熏得胡致差点也掉眼泪,手上一松,宿白趁机跑了。
胡致怕他跑了就不会回来了,立马起身追了出去。
结果刚出门就见宿白进了胡皓云的卧室,他追过去只来得及敲门,还听到里面反锁的声音。
胡致求饶:“宝宝我真的错了,你快出来吧。”
宿白冷道:“你别把胡皓云吵醒。”
“那你出来。”
“你先晾晾你的猪脑子。”
“宿白,宝宝,我已经好好反思过了,真的,我知道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没去想你其实心里也煎熬着。”
“我心里好得很,看到你那么痛苦我心里比拿了奥斯卡都开心。”
他说完,外面没动静。
这就放弃了?宿白迟疑了片刻,往胡皓云床边走。
胡皓云睡的是高低床,下铺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走到床边,看到胡皓云睡得像一只小猪,呼呼的,一只脚伸出来,搭在被子上,四仰八叉。
明天就要走了,陪陪儿子也不错。
宿白小心翼翼躺下,正要去拽被子,想起这只手还有药油没洗掉,又怕吵醒胡皓云,就作罢。
胡皓云迷迷糊糊醒了一下,摸到一个人,咦了一声。
宿白小声道:“是小爸。”
“小爸?”胡皓云迷迷糊糊喊了一声,还以为在做梦,慌忙将梦里的小爸牢牢抱住。
小家伙身子暖呼呼的,宿白用干净的手摸摸他脑袋,闭上眼。
算了,就这么睡吧。
凌晨三点,宿白突然从梦里惊醒。他被人紧紧箍着,出了一身薄汗,想起身却被横在胸前的手臂压了回去。那手臂又重又沉,钢铁一样牢牢禁锢着他。
宿白虽然看不清面前的装饰,但是也能判断出自己被胡致抱回来了。他头疼地哼了一声,箍着他的人醒了,将他往怀里搂了搂,声音含糊不清,仿佛梦中呓语:“宝宝……”
宿白难受地捅了他一下。
“怎么了?”胡致睁开眼,抬手摸宿白的脸,却摸到一手湿痕。
“怎么了,做梦了?”胡致彻底清醒过来,撑起身子擦宿白温热的脸颊。
宿白嫌弃地推开他的手:“热。”
家里一直是恒温,两个大男人睡热量高,但他们盖的被子薄,其实也还好。
胡致不揭穿他,探身想要开灯,却被宿白挡住。
宿白拉住他,将他拉下来,也不说话,只是将他的手臂抱在自己怀里。
昏暗里,胡致只好另一只手将他抱过来,有些费力,好在宿白顺从得不像话。
让宿白躺在自己胸前,胡致摸摸他的头发:“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宿白没应声。
他确实做了个不怎么美好的梦,他梦到他们分了,他抱走胡家的孩子被人曝光,警察追查他,网友痛骂他,胡家父母痛心疾首地责备他,表示对他很失望。胡皓云在他怀里要爸爸,可这个梦从头到尾,却始终没有胡致的踪迹。
胡致一下下摸着他脑袋,低头吻他的头发:“我在这,宝宝我在这。”
宿白心里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有些没头绪。
胡致又轻拍他的背,一声声哄他。宿白思绪断了,脑子也迷迷糊糊。
“睡吧,宝宝,我在这,老公在这。”
宿白闭上眼,东想西想一阵,慢慢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宿白被闹钟叫醒,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伸出手想要关掉闹钟。
一个健壮的身体压过来,越过他帮他关了。
“宝贝你该起了。”
他下午一点的飞机,必须吃完早餐就出门,为免睡过头,宿白特地定了个闹钟。
宿白睡眼朦胧:“胡致?”
胡致低声笑:“宝宝睡傻了?”
宿白软绵绵糊了他一巴掌,还没想起昨晚做噩梦的事:“我怎么在这?”
“我把你抱回来了。”儿童房反锁是可以用钥匙打开的。
宿白清醒了些,昨晚做梦的事也想起来了,再加上被胡致抱回主卧之前还在生气,他从胡致怀里滚出来,不解气地踹了他一脚。
胡致却不在意,只当他是起床气:“我给你拿衣服,想穿什么样的,正装还是休闲一点的?”
宿白不耐烦地推开他的脸,翻个身闭上眼,看起来还想睡。
“休闲一点吧,穿得紧绷绷的坐飞机不舒服。”胡致自作主张配了一条黑色休闲九分裤,一件休闲宽松的浅蓝格子衬衫。
宿白被他强行抱起来,有些恼火地推开他的脸,推得胡致脸都变形了。
胡致无奈:“宝贝儿,你真的该起了。”
宿白低声道:“不关你事,离我远点。”
胡致却仍将他抱紧:“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我已经道歉了,不然我去把书房键盘拆了,给你表演个跪键盘?”
“那你倒是拆啊。”宿白不为所动。
胡致搂着他:“宝贝儿,宝宝,咱们揭过去行不行?不吵了好不好,你马上就要离开了,咱们珍惜时间,不吵架了,嗯?”
“是我要吵的吗?”宿白推开他,将他找来的衣服扔了,自己下床去找。
胡致在床上揉了揉额,开始后悔自己捅马蜂窝,没办法,只能下床出去。
宿白在柜子里翻了一会,也不知道翻了多久,半天也没搭出一套满意的。
过了会听到胡致和胡妈妈在外面说话的声音。
胡妈妈:“吃早餐了,宿白醒了没?”
胡致:“醒了,马上来。”
胡妈妈:“那你们快点,你拿着个键盘干什么?”
胡致:“有用。”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打开了。
宿白慌忙又投身入衣柜,随便捡了件衬衫往身上套。
身后脚步声渐近,宿白只低头扣扣子,扣着扣着却发现不对劲,衣服好像有点大,这不是他的。
胡致在他身后笑出来:“宝宝喜欢这件衬衫?”
宿白顿时有了理由脱下来:“谁会喜欢这么老气的衬衫,我就是看错了而已。”
他又一颗颗解扣子,才解到第二颗,炽热的气息靠近,下一秒他被人直接扛了起来,某人手中的键盘还杵在他腿根处。
他又气又恼,挣了一下。
胡致强硬地扛着他,将他扔到床上,先压着他狠狠亲了亲:“宝宝我多听你的话,你让我拆我就拆了,咱们看看就行了,玩坏了爸要找我们麻烦。”
宿白被他气笑了,一声滚骂得毫无气势。
胡致又亲亲他:“别气了宝宝,我真的错了,我好好道歉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宿白别开脸。
胡致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将宿白又抱起来,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又哄道:“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骂也骂过了,踹也踹过了,就留着这次给老公点面子好不好?”
宿白哼了一声。
胡致耐心地帮他脱下自己的衬衫,帮他换上之前找的衣服,亲了亲他的脸颊:“乖,这一走,又是好一段时间见不着。老子这辈子从没这么怕和你分开。”
实在是宿白前科累累,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还拉黑。
他帮宿白穿好了上衣,小心掰过他的脸,凝视他片刻,又吻他。
宿白一开始还别扭着不肯回吻,听到他小心翼翼喊他名字,在他唇瓣磨蹭,又心软张开了牙关。
被伺候着穿完上衣,宿白自己穿了裤子。
穿完裤子他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看手。
他右手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药油残留的痕迹,闻了一下,还带着点柠檬的淡香。
胡致过来从身后抱住他,捉住他那只手,亲了亲他指尖:“打水给你洗了,洗完了都没见你醒。”
睡得和胡皓云一样死。
宿白往后乜他一眼。
胡致顺势又亲他,抱着他顶他:“要不是时间不够……”
他话没说完,被宿白咬了一下。
胡致没再废话,压着他一路深吻,推着他又倒回床上,恨不得将他咽进肚子里。
宿白再大的气也被亲得烟消云散,窝在胡致怀里,勾着他脖颈回吻他。
两个人久旱逢甘霖,昨天下午那一场自然不够。可宿白还要工作,胡致也有事忙,俩人只能囫囵亲一亲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