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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听说撒娇很有用

22.解释

胡致敲了敲对门。片刻后有人来应门, 警惕地问道:“谁啊?”

胡致正要开口,转瞬脑子一转, 中文换了英语:“我是酒店经理, 通过监控看到这里发生了争执,想了解一下情况。”

萧芸芸完全没听出是胡致的声音,拉开门:“The matter has been settled……胡先生?”

在她开门的瞬间, 胡致上前一步抵住门, 挤了进去。

萧芸芸:“……”

胡致道了声抱歉, 往里走。

萧芸芸连忙将门关上, 追过去把人拦住:“胡先生胡先生, 你这样私闯别人房间不好吧?”

她万万没想到胡致这么狡猾, 他要是自报家门,萧芸芸是肯定不会给他开门的。

胡致巧力将萧芸芸拨到一旁, 大步迈进房间,喊道:“宿白……”

他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沙发上, 宿白趴在戴昌身上,俩人头对着头, 是一个接吻的姿势。

萧芸芸也是没想到扭头会看到这一幕, 差点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那个, 胡先生,这个, 咱们今天不方便待客, 您还是请回吧。”

胡致却没动, 瞳孔紧缩, 手不自觉握紧,手背青筋鼓起:“宿白,我过来,是想和你解释我和杨晴的事。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纯粹只是为了避免同性传闻才合作炒绯闻的。不管你信不信,但事实确实是这样。让你误会,我的确有错,是我没有把握好和她的距离,这点我没什么可辩白的。你生气,揍我,我都没二话,但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做出什么让大家都难堪的事来。”

宿白没动。

萧芸芸还想说什么,但被胡致要杀人般的气势唬住,现场又确实尴尬,气氛僵得空气都流不动了。她嗫嚅半天,胡致站了片刻,却主动转身走了。

随着门重重合上的声音,宿白身体抖了一下。

戴昌被他捂着嘴,呼吸不过来,脸面涨得通红,掰他的手,瓮声道:“你……你他妈放开我。”

宿白失魂落魄地松开手,将手背上的水渍全擦在他衣服上。

他在沙发上怔怔坐了片刻,起身,路过桌脚差点绊倒。

“小心。”萧芸芸心惊胆战,冲过去就想扶宿白。

好在宿白稳住了自己,他魂不守舍地走到床边,趴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

戴昌见不得宿白一副为情所困萎靡不振的模样,起身将满是宿白眼泪鼻涕口水的衣服脱下来,又去浴室洗了洗手,出来坐在窗边,愁得很想抽一根烟。

萧芸芸趴在沙发背上,则凝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虫茧,一副愁眉锁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宿白终于起身,肿着一双核桃眼:“我饿了。”

戴昌和萧芸芸异口同声:“我马上给你订。”

萧芸芸拿出手机:“你想吃什么,吃酒店的还是吃外面的?这国外不方便,我可以去店里买回来。”

宿白眼睛难受,踅摸到床头坐起来,有些茫然地望着萧芸芸。

他就像一头在广袤平原走失了的麋鹿,萧芸芸心疼不已,眼睛里荡漾着伟大的母爱之光:“喝粥好不好?晚上吃太油腻了对肠胃不好。”

宿白“嗯”了一声,想到粥长什么样,又一点食欲也没了:“算了。”

他下床,晕晕乎乎地进了浴室:“我洗个澡。”

宿白晚上有喝酸奶或者红酒的习惯。萧芸芸见他又改口不吃了,就让酒店送了红酒上来,倒了一杯给宿白。

宿白洗完澡,换了酒店的睡袍,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完全没擦干净,头发水滴得像在下雨,脸上还跟流眼泪一样。

萧芸芸找了毛巾帮他擦头发:“等下头发干了,你直接睡吧,什么也别想了。”

宿白喝了口红酒,觉得有点苦,皱眉将杯子放下。

“不好喝吗?我让他们拿的最好的了呀。”

酒这种东西出国不好自己带,只能现买。

宿白没说不好喝,只是声音轻到几不可闻:“算了。”

也不知道什么算了。

萧芸芸帮他擦完头发,正要拿吹风机,却被宿白一把抓住了手,问道:“胡致来过了?”

“对,对啊。”这孩子不会是气傻了吧?萧芸芸更忧心了,忍不住看了一眼戴昌。

戴昌问:“怎么了?”

宿白只是哦了一声,又松开手,站起身:“我困死了,睡了。”

“你头发还没吹干。”

宿白没理她,径直趴在了床上。

没办法,萧芸芸追过去拿着吹风机对着他脑袋一阵吹。

宿白迷迷糊糊地想起那天生病,好像胡致也是这么给他吹头发。

都说女孩子温柔细致,胡致虽然当着那么多镜头,也只是表现得粗暴,手指从他头发里穿过,抚在他头皮上的力道仍然适中。比起萧芸芸来,伺候他这件事,胡致似乎还做得更好一些。

吹了一会,差不多了,萧芸芸不经意间摸到宿白眼角,手指却仍沾湿了。

胡致回到房间,洗完澡自己擦了药。

他一边眼睛乌青,一边脸颊红肿。宿白曾经拍戏也学过两招,动起真格来,那力道也是实打实的。

他站在镜子前摸了摸脸,眼前闪过宿白满眼含泪的模样,心脏又是一抽。

早在几个月前,他们一起回胡家,俩人全程没说上几句话,晚上宿白还陪着胡皓云睡的时候,胡致就在反思,他们之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真的是感情淡了吗?真的是喜欢上了别人?

可他对宿白的一颗心,就算掏出来让人拿着显微镜观察,都和从前他刚爱上宿白时是一样的,一样火热的温度,一样有力的跳动。说不定比起从前更加纯粹,七年时间,足以让他将曾经轻忽的爱情慢慢沉淀成更弥久深重的感情。

可宿白对他,他却时常觉得飘忽不定。

胡致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有点长,胡安过来敲了敲门。

“还以为你怎么了,在里面待这么久。”胡安手里拿着两份剧本,“东西我都放这了,你自己看看,两个剧本都不错,拿奖最好选回声。”

她走到桌前,将剧本放好。

胡致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坐下,孟路远也递来几分文件。

胡致没有去看剧本,先将文件打开,接过孟路远递来的笔,一边浏览一边道:“胡安,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给你放假,休息休息吧。”

胡安脸色一变:“胡致,不管这次你怎么想我,我做这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作为姐姐,我不可能有害你的心思。”

胡致抬眼看她:“我知道,我感谢你的好意,也心领了。给你放假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说得对,你为了我这么多年疲于奔命,我却看不到你的用心良苦。小沐也很久没和你好好聚过了,我想她应该很想你。你和路远交接一下工作,就可以回去陪小沐和爸妈了。”

小沐是胡安的女儿,随胡安姓。当初小沐的父亲是入赘,因此小沐称呼胡爸胡妈爷爷奶奶,也就是胡致的侄女。胡安离婚了,小沐现在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确实是和胡安聚少离多。

胡安还想说什么:“胡致……”

胡致抬了抬手:“我工作了,你去休息吧。”

胡安颓然地笑了笑:“行。不过,胡致,你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她转身出去了。

胡致又翻了一页文件,将笔一扔,靠在沙发上,吁出口气。

孟路远温声问:“胡老师?”

胡致看向他。

孟路远其实跟了他挺长时间了,相当于他的秘书,但也帮他处理很多生活上的事。形象只能说端正,在俊男美女众多的娱乐圈算不上出众,但作为秘书或助理,还是足够了。

胡致像是突发奇想,问他:“你谈过恋爱吗?”

孟路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窘迫:“只在大学的时候谈过。”

“那这些年怎么没谈?”

“没遇到合适的吧,”孟路远道,“我又是个随缘的人。”

胡致道:“宿白和你一样大,你稳重自持,他却像个小孩子。”

他说着说着笑了,只是这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孟路远看他一眼,犹豫了下道:“你们,是不是有误会?”

“是有误会,但重点不是误会。”胡致站起身,又拿起两份剧本看了看,“你觉得拍赚钱的商业片好还是拍能拿奖的文艺片好?”

他突然又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孟路远倒是反应快:“胡老师还缺钱吗,当然是拿奖的片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