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06章 一个小陷阱(1 / 1)

作品:《秦凤药传奇

一个婆子举着灯笼进屋,在房中点燃烛火又退出。

清绥抱着孩子进入房内。

她向绮眉行礼请安,“姐姐这些日子受苦了。”

“王爷有重要话对姐姐说,妾身却想着先让姐姐看看孩子,姐姐不会怪我吧。”

“装模做样的小妖精,半初让你入府真是引来了祸患。”

“姐姐交代我的事,我都做了呀。”

“云娘不是被姐姐挤兑走了吗?”

“清绥做人谨小慎微,从不敢越界,姐姐为什么就容不下我?”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对谁都没好处。”

“你滚吧,懂什么?只懂不要脸地勾引男人,你这屁话去和李嘉到床上说,别忘了放出你那恶心下作的手段来,你不最擅长此道吗?”

绮眉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粗俗地骂人。

清绥毫不生气,道说,“姐姐这是对孩子一点思念都没有吗?”

“为何先前非同我抢?”

“罪妇之子,跟了谁也洗不干净。”

“正好有罪之人的孩子配你这贱人,很合适,跟着我是他的福气,可惜他没这份福气。”

绮眉起身,一步步踱到清绥面前,两人脸对脸,眼对眼。

绮眉气焰嚣张,眼中喷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着让我看孩子的旗号,来羞辱我,你很得意吧。”

“我告诉你,我就是只落毛的凤凰,也不是你这金丝雀能相比的。”

她眼含杀气,“我斗不过李嘉,不是谋略不够,仅仅是因为他是男人,我是女人!”

“可是你这种小贱货,我弄死你还是轻而易举。”

“罗清绥你记住今天,总有一天我叫你后悔。”

清绥笑了一下,亲了亲孩子的脑袋。

“有王爷庇护,我和孩子都会很好,我一番好意,姐姐却说是羞辱,清绥的好意被姐姐辜负了。”

“不过,我早被人辜负惯了的,不看,便罢。”

“王爷,王妃并不思念孩子,是妾身想多了。”

外头的人鱼贯而入。

丫头婆子站在外间,只李嘉、清绥、玉珠三人进了内室。

李嘉坐下,其余人都站在他对面。

绮眉道,“我没吃饭呢,没力气相陪。”

她走到床边坐下,靠着软枕,“唉呀,不必立规矩就是舒服。”

“王爷有什么吩咐?”

她故作轻松,眼神掠过玉珠,对方却不与她对视,心中不禁有些慌。

莫不是玉珠出卖了她?

却听李嘉开口道,“今日午后,玉珠去求清绥,叫清绥来求本王,待你宽容些,把丫头还给你。“

“她还求清绥带她出门。”

“清儿心软自然同意,不想玉珠出门便叫马车去国公府。”

“幸而我嘱咐过清儿,出门只能去御街不得拜访任何府邸。”

“也不得到常家的铺里去。”

绮眉知道是玉珠把事情想简单了,她跟本没信自己告诉她的话。

“哦,原来咱们府出门得罗清绥允许,真是恭喜王爷,我且等着看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当上……,”

她突然瞥见李嘉脸上出现一种期待,仿佛等着她说出什么话。

她马上意识到对方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实主母患了癔症这个事实。

那么把她关在这里,不许人接近便说得过去。

若她发疯能撕打罗清绥和孩子,就更好了,李嘉甚至不必走入房中与她相见,便能说服所有人——主母疯了。

好歹毒的心思。

她差点说出“罗清绥做皇后那天”这样的话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脱口而出,“等到这个贱人代替我当上主母那天。”

李嘉肉眼可见的失望。

绮眉心中阵阵后怕,她已经知道李嘉要造反。

李嘉要如何保住这个秘密?只有她这个知情人疯了,说出的话都是“疯话”。

怪不得李嘉明知道她这般痛恨罗清绥,还放她单独进来见自己。

就是想激怒她,让她胡说八道。

这一招说是李嘉想出来的,绮眉不信。

李嘉的心思,根本没那么细密。

不然也不会时隔那么久,才发现清绥的身份。

放在慎王府,李仁不用查都能想到这样的女人,是对手送来的“陷阱”。

罗清绥藏得这么深,连歹意都披上一层善意做伪装。

用温柔体贴来收买李嘉。

绮眉想通这一点,不再对这对男女抱任何期待。

径直走到外间对一众婆子丫头道,“各位,劳烦明日做道人参炖小公鸡,炖足时长,我要喝汤,再烧几道平日我爱吃的小菜,热热的送来,我不爱吃冷饭。”

“来日我能出得去,定当重谢。”

说罢,不再理会任何人走到床边,躺下蒙起被子。

突然又伸头道,“房中的蜡不够了,王爷、罗大好人儿,行个方便,多送几支来。我再落魄也还是王妃,堂堂王府,别这么抠门。”

“罗清绥,我如此严苛,也不曾叫任何人短了东西。”

“你眼见要当家,又素来人善心软,想必不会比我做的差吧?”

说罢蒙上脸,翻了个身躺好。

“今天的晚饭还没送来呢,麻烦快点,我饿了。”

李嘉对她打骂不得,只能作罢。

……

玉珠见过清绥,物伤其类,真的去求清绥。

这些日子,绮眉被关起来,清绥对谁都很是冷淡。

不复往日温和。

玉珠心中便有了猜测,想必这女人不简单,是个藏的深的。

她不管,求到清绥脸上,清绥也答应了,但只一点,要和她一起出门。

王爷不让府里人出去,却未限制清绥。

玉珠心中不满,却不想提。

她依旧深爱李嘉,早已明白人的感情不能强求。

争宠这件事,自从有了孩子,已经和她没关系。

玉珠请车夫从徐府门口过一下,被清绥一口拒绝。

“清绥,算我求你了,只是经过时停一下,我只和门房说句话。”

“你要说什么?”清绥歪着脑袋,步摇的流苏,映得她艳光四射。

“主母想念家人。”玉珠老实道。

“你在给王爷引祸。”

“徐家人见到自家姑娘被六王府关在院内,不许走动,不会记恨王爷?”

“这……”

“可王爷待主母的确过份了点。”

“怎么说她也是发妻,最少也该把丫头还她。”

“你以为王爷真是铁石心肠?”清绥温言相劝,“可只要给她丫头,就会有人为她通气。”

“早晚国公府会来人,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来人就来人,咱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绮眉如今仍然是主母,国公府能把王府怎么样?”

“再说堂堂六王府还怕国公府?”

清绥见说不通,只管对车夫道,“绕行,别经过国公府。”

车夫是指给清绥专用之人,只听她一人的命令。

玉珠干瞪眼也无奈。

哪知傍晚李嘉回来却要来兴师问罪。

也不知罗清绥怎么那么长的舌头,一点小事也要告状。

好在李嘉没责备玉珠,只叫一家子一起过来看看绮眉。

这一次,生死关头,徐绮眉的聪明终于用对一次地方。

她的直觉没错,她的危险不在李嘉,而在清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