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要给你脑袋扎针了哦，你不怕痛吧？”

陈小凡走到龚母身后，笑呵呵地问。

“不……不疼……”

龚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其实是在笑，只不过面部肌肉瘫痪，让她笑起来很难看。

龚茹看见这一幕，躲在一旁悄悄抹眼泪，她心里很内疚，这些年因为练习舞蹈，疏忽了陪伴母亲。

陈小凡开了一句玩笑后，就不在说话，进入专注的工作状态。

龚茹站在柱子旁边，悄悄观察着他，他发现他每一针，都扎在特别用心，期间不时停下来思考，又或是询问她母亲的感受。

这个男人不是在敷衍她，他是真的很用心，在给她母亲做治疗。

做完针灸之后，陈小凡蹲在龚母前面，微笑着说：“阿姨，我们做一个脑力训练。”

“好。”

龚母笑着说。

站在一旁的龚茹，惊喜地发现，母亲的脸部肌肉，竟然协调多了，就连刚才的吐词，也清楚了很多。

陈小凡出了一个中等难度的计算题，龚母喃喃自语，手指动来动去，明显是在计算。

龚茹关切地看着母亲，她母亲脑部受损，换作刚出院时，是绝对不可能算出这个题目的，甚至连数个钱，都经常数错。

让她惊喜万分的是，虽然她母亲的计算速度，有些慢了，但她真的算出来了。

“不错，今天的康复很明显，阿姨非常棒！”

陈小凡竖起大拇指夸赞。

“你……也棒！”

龚母有样学样，也竖起大拇指。

龚茹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什么，眼角酸酸的，又有些想哭。

一大早上的，给两人做完治疗，陈小凡也感觉有些累了，撑了个懒腰，打算去宿舍休息一会儿。

他在疗养院地位很高，有专门的休息室。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是龚茹追了过来。

“那个，谢谢你，昨天的事情，有些误会，你听我解释。”

龚茹追上他，拦在他身前，结结巴巴地说。

“余情未了，我能理解，咱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对我解释这些，真的是犯不着。”

陈小凡懒洋洋瞥了她一眼，推开门走进休息室。

“不是这样的，我们已经分手了，昨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龚茹有些着急了，追进房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小凡感觉她前言不搭后语的，完全搞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我想让你别生气。”

龚茹低着头，有些脸红地说。

“这个你放心，我这人虽然人品不太行，但医德还是有的，就算对你有意见，也不会发泄到阿姨身上。”

陈小凡懒洋洋地往床上一躺，吊儿郎当地说。

“别这么说自己，你人其实很好，对我妈妈也很上心，我看得出来的。”

龚茹语气急促地说。

“几个意思，又给我发好人卡是吧？”

陈小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本来就是好人，你要是想玩游戏就直说，不用找借口……”

龚茹看他那表情，俏脸“唰”一下就红了。

“如果你能三秒内，离开我房间，我也懒得欺负你。”

陈小凡有些困地打了个哈欠。

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他想补个觉。

“可以的，什么游戏都可以玩。”

龚茹关上房门，十分害羞地走过来。

这次是她自愿的，因为她想报答他，顺便为昨天的事情赔罪。

“啧啧，你今天是转了性？”

陈小凡立马感觉不困了，有些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