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手起刀落,杀伐果决(1 / 1)
作品:《一世无殇之毒女公主》包括戚无殇在内,所有人都看向那被挥手打翻的酒壶,以及跪在地上不断哭泣求饶的宫婢。
“弦歌皇子饶命,弦歌皇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楚弦歌微眯着他那一双邪魅的眸子,手中把玩着酒樽看不出喜怒的依旧端坐着,虽看不出情绪,却无端让人觉着一阵心凉。便是戚无殇,都觉察到了他平静面容下隐着的怒意。
自踏入琉璃殿以来,楚弦歌这个人虽冷中透着一股子妖邪气,情绪却不见多少起伏,是以他此番似是很生气的模样,着实让戚无殇有些好奇那个宫婢究竟做了什么。
大殿中好奇的不止她一个,自然也轮不到她开这个口来询问。
照理说看在这宫宴是皇帝亲自主持的份上,来参加的人便是闹了什么不愉快,也会选择息事宁人,这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是以楚弦歌这一番举动才会让众人如此诧异,倒也难怪肖昊天看着他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不知这宫婢犯了何错惹得弦歌皇子这般动怒?”肖昊天收了适才的心绪,状似关心的问道。
楚弦歌看他一眼,并未答话便收回目光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酒樽,甚至不再给任何人半个眼神,那副悠闲得仿若所有人都不在他眼中的模样,让戚无殇挑眉侧目。
他这一番不搭理的举动,可谓是真真一巴掌打在肖昊天脸上,面色一青,“弦歌皇子这是何意?”
再次抬眼,将手中把玩的酒樽放下,“这话,难道不是该本皇子来问戚国皇帝陛下?”
肖昊天皱眉,“朕不明白皇子的意思,还请明言。”
楚弦歌并未接话,而是看向地上那个被他挥袖打翻的酒壶。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此时酒壶里的酒已洒了大半,甚至打湿了跪在地上还在哆嗦低声抽泣的宫婢大片衣角。
“这是……”孙皇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被打翻的酒壶及洒在地上的酒。
肖昊天看看地上的酒渍,再看看一副悠闲模样坐着的楚弦歌,心中一时百转千回。若不是方才那挥落酒壶的举动确实是他所为,他这副样子还真像极了局外人,以致旁人甚至看不出他是否在生气。如此让人半点也窥探不到的心性,若他日回到芙殇国,必是个大敌。
连孙皇后都看出了问题所在,在场的自然也有不少人看得出来,也正因为都看出来了,才个个静若寒蝉不敢发出半分声音。宫宴上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出风头,生怕一个不小心受到牵连。
收回打量楚弦歌的目光,肖昊天看着地上的酒渍,微微拧眉:“这酒,有毒?”显然他对宫宴上出现这种事也很意外,意外过后更多的是愤怒。
纵然他有心除掉楚弦歌,却也断然不可能让他在自己举办的宫宴上出事。楚弦歌早晚要除,却不能明着来。若是他死在戚国皇宫,芙殇国那边也不好交代。
现如今的芙殇国国力已与戚国无异,加之戚国近来事多,若真对上,戚国怕讨不到便宜。
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宫宴上给楚弦歌下毒,这不仅是在给他麻烦,还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肖昊天自然是愤怒的。
此话一出,那名跪着的宫婢惊诧的看向面前地上洒落的酒,那上面此时还不断冒着白色泡沫,双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许是明白若就这般晕了她可能就真的完了,强撑着哆嗦不断磕头:“陛……陛下饶命,皇子……皇子殿下饶命,奴……奴婢不知这酒有毒,奴婢真的不知道……”说到后面已失声痛哭。
本就心里不顺畅,再听到这哭哭啼啼的声音,肖昊天脸色更是不好,“闭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被他这么一吼,那宫婢哪还敢继续,只害怕的压抑着哭声垂头跪地。
“这件事是朕的疏忽,朕自会给弦歌皇子一个交代。”
楚弦歌意味不明的扬眉:“哦?那本皇子就等着戚国皇帝陛下的交代。”
在众人眼里,楚弦歌这般表现实在是有些张狂。若是旁人,在皇上说这种会给交代的话后,纵是心有不满也会面上不显,甚至还会说些客套话,哪像他这般……这般的不会为人处世。
也不知这芙殇国的大皇子这么些年是怎么长的,竟长得这么一副狂傲不羁的性子。
这种人,若是早年便出现,怕是不能安然走到现在。
肖昊天不再管他,而是看向肖南玦,“玦儿。”
肖南玦会意起身,朝那被打翻的酒壶走去。路过戚无殇面前的时候还停下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直直盯着一派悠闲模样的楚弦歌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中一怒便甩袖继续往前走。
手指蘸着一滴酒渍放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鹤顶红。”很寻常的毒。
站起来看了楚弦歌一眼,见他甚至连个眼神都未给自己,便憋着一口闷气询问那宫婢:“这酒,是何处来的?”
“回……回太子殿下,是……是奴婢从后面专备酒水的屋子端过来的,奴婢……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宫宴后面确实有专门准备酒水的屋子,这宴会中所有的酒都是从那处端来的。其他人一听她这么说,急忙看向自己面前刚刚端来的酒,有的刚喝过酒的人甚至背过身去吐起来。
肖南玦抬眼扫过,“若是有毒,你们此刻还能好好的坐着?”鹤顶红,还是直取人性命的分量,若喝下,哪还能在这里端坐着。
不少人因着他的话红了红脸色。
是他们反应大了些,但这到底是攸关性命的大事,他们也害怕。
肖南玦不再管那些人,而是对四下喊了一声:“所有端酒的婢子都过来。”
一众宫婢听到他的喊声,缓步走过来齐齐跪下,皆是惊恐万分,有胆子小的甚至低声哭了出来。
“都安静,本宫有话要问!”
断断续续的哭声小了些。
“你们若是知道实情,便说出来,本宫自会网开一面,若都不说,那你们……”不用他继续说,她们也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结局。
“太子殿下饶命……”
听着这些稀稀落落的求饶声,肖南玦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太……太子殿下,奴婢等都是奉命端的酒,至于这酒原先是何人所备,奴婢等人当真不清楚,还望太子殿下明鉴。”说话的宫婢看衣着应是这群人的主事。
肖南玦看她一眼,见她好似鼓足了极大勇气才说出这一番话的模样,便没再为难,对常跟在他身边的内侍吩咐:“去将备酒的人都请过来。”
内侍应声而去。
肖南玦才道:“既是在这宫宴上出现这样的事,本宫也该在这里将此事弄清楚,也好给弦歌皇子及诸位一个交代。”
不一会儿就见一众人在那内侍的引领下走进来,看模样当是已从内侍那里知道这处的情形,个个惊恐着一张脸。
“奴才等见过皇上及诸位贵人……”
“奴婢等见过皇上及诸位贵人……”
“谁是主事人?”
一个看着三十上下跪在地上的内侍立刻头手着地,哆嗦着身子:“回……回太子殿下,是……是奴才。”
“抬起头回话。”
“是……”
“可知这酒是怎么回事?”
“奴……奴才不……不知。”
对他的回答,肖南玦自是不满意,“不知?你可知你这一句不知的后果?”
“殿下饶命……奴才当真不知是何人下的毒啊……”
“来人,将他们都带下去关押起来,待宴会过后本宫再好好审问!”
侍卫应声押人,于是又是一阵哭喊求饶声。
“等等。”
谁也没想到,一直端着一副看戏姿态的楚弦歌会开口。
肖南玦看着他,“这件事,本宫自会给弦歌皇子一个交代。”
“太子确定能给本皇子交代?”
大家都知道,那人既然能在这样的宫宴中下毒且还算准那一壶酒恰能落到那一个位置,必是个心思缜密的,又岂会让人从那些相关的宫婢内侍口里探到什么?
只是大家知道是一回事,会不会直接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总归,太子殿下此时是听陛下的命令行事,他们便是不顾及太子殿下,也不得不给陛下这个面子。
但楚弦歌不一样,打从一开始他出现,作风行事就未给谁留半分颜面。是以他突然开这个口,在预料之外,又好似也在预料之中。
从见到楚弦歌踏进大殿与无殇一道一身红衣并肩而来,肖南玦就对他颇为不喜,这方一听到他开口,神色有些不善:“弦歌皇子是不相信本宫?”
“本皇子与你不熟。”言下之意是既然不熟,就不值得信任。
若不是场合不对,不少人许会笑出声。
敢这么落太子殿下面子的,楚弦歌当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人。
不管肖南玦憋得铁青的脸色,楚弦歌又道:“既然都不知道,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正被侍卫押着的一众内侍宫婢皆断了气息,却是他仅仅一个挥手间地上的酒壶碎裂成无数碎片齐齐刺入喉咙一招毙命!
眨眼间便了断十几个人的性命,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该是如何的狠辣决绝?
看着楚弦歌依旧一副局外人般的姿态,好似刚才要了十几个人性命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众人看着他的眼神,皆带了无尽的惧意。
什么样的心性能在一举杀了十多个人后还面色不改?好似只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般。
震惊的不止那一众朝臣及他们的家眷,还有高位上坐着的一群人。
肖南玦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你……”无疑,对于这样手起刀落杀伐果决的楚弦歌,他也是惊惧的。他少年将军,年少成名,自知武功不说有多高,但同辈之中能超越他的,除了早年的华煜和不知深浅的薛子熙外,他还从未遇到过。可适才楚弦歌那一番出手,他甚至都未看清。
不可否认,很大的因素是他的注意力并未放在楚弦歌身上,但即便这样,他还是不由背脊发凉。若是刚才楚弦歌那一挥手间想取他的性命,他必是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除了那些内侍宫婢,他甚至未伤其他人包括押着他们的侍卫分毫,这是何等精准的力道!
楚弦歌,竟有如此高的武功修为!
他不知若是与他对上,自己的胜算有多少。
想着,要除去他的心思便更甚。
“怎么?太子好似很不满意本皇子如此处置。”
“你,未免太放肆!可别忘了这里可是我戚国皇宫!”
楚弦歌眸光一冷,“你戚国……皇宫?”
语落,高台上的肖昊天及一直不发一言的薛子熙都看向他,神色各异。
“弦歌皇子这般,是不是不合规矩了些?毕竟在没查清楚之前,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肖昊天适时开口,却让肖南玦生出父皇似是故意打断他们的对话一般的错觉。
“无辜又如何?怪只怪他们生在这戚国皇宫,而这里,偏偏有些人不安分。有胆量动这样的心思,就要做好准备,本皇子可不是个凡事讲求证据的性子。那个动了心思的人该庆幸未被本皇子找到,否则便是像这些人一般痛快的死去,对他来说都是奢望!”
说着起身,“看样子,这宴会也继续不下去了,本皇子便先走一步,倒是戚国皇帝陛下,往后若还有这般宴会,可莫要忘了往质子府递副帖子,本皇子近来对这些颇为感兴趣。”
直到那一抹高挑的红色身影缓步消失在琉璃殿大门,众人都未回过神来。
还是气不过的孙皇后出言打破了这沉寂的局面:“这芙殇国大皇子,好生放肆!”刚才孙皇后就一直不曾开口,可想而知,她也被楚弦歌那杀伐果决的手段给吓了一吓。
“好了,真是闹心,你们自己看着办,朕先走了!”
挑眉看向肖昊天离开的背影,戚无殇淡淡收回目光打量着近旁的位置。直到琉璃殿中众人相继离去,她仍旧坐在原地不动,微垂的眉眼看不清情绪。
------题外话------
祝大家圣诞快乐。
更得太快,每天更多了,才十天就这么多字了,排不到推荐,没人看啊好忧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