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六章 月夜惊梦(1 / 1)
作品:《世子前妃之令罗有夫》这一日过得非常宁静,秦明月因着身份未明,身子尚虚,茂郡县令周秉下令不得打扰。除了小荷来侍候饮食起居外,其余人影一律未见着,这让她原本安静的心开始发慌,越是没有动静就证明事情越没有进展,她巴不得外面闹腾起来,闹得越大越好。夜里小荷侍候明月睡下便离开了,秦明月白日里在床上躺了大半天,现在脑子格外清晰,碾转反侧之余,她索性坐了起来,油灯孤零零地燃着,眼看就油尽了。现在刚入冬,南方的夜风虽然温和,倒也添了几丝寒凉。透过窗纱,月色朦胧。现在应该快午夜了吧!她盯着快要燃尽的灯芯,突然警惕起来。朝屋内飞快地扫视了一遍,略略思索了便蹲下身子,准备钻到床底,头刚刚低下又觉得不妥,抬头望了望屋顶,整个院子的横梁是连着的,屋顶和横梁有些距离,足够她的身子穿梭。主意已定,她迅速地将长裙撕成条状打上结,跃上梳妆桌,踩着窗棂,将布条朝横梁抛去,如此重复了三四遍,布条才穿过横梁,确定布条绾牢,她拽着布条一边晃荡一边蹬着墙壁慢慢爬了上去。待整个身子趴在横梁上时,油灯突然熄灭,黑暗里她微微地喘了口气。外面有轻微的声响,她竖起耳朵,全身进入警备状态。门忽然静悄悄地开了,一缕月光从敞开的缝隙中射进来。她闭紧了唇,压下心里的惊慌,暗暗震惊奇妙的第六感。来不及多想,她像蛇一样顺着横梁滑了出去。门开后一个黑影闪了进来,一秒的功夫他已经发现了屋顶的异样,纵身一跃,轻飘飘地便上了屋顶。秦明月大惊,此时身子刚好到一处墙垣,她紧抱横梁急急跨出脚去,这一跨本不要紧,哪知脚下一滑,身子“嗖”地向下倒栽。这一小会儿工夫,她已经适应了黑暗,下方是一面帷帐,她捂住嘴,怕自己惊叫出声。落下时只听得一声闷哼,她拽住帷帐滚了滚,身子紧贴墙边。夜,静谧得瘆人。刚才那份危机和闷哼似乎都是错觉。月光散射照在梁上,空空如也。她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追随而来的黑影呢,她宁愿真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总好过遇上鬼魅或所谓的高手。时间走得很慢,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踢了踢身旁的那团黑影,锦被下的人毫无动静,不会刚刚被自己落下来砸死了吧?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掀开被她拽落的帷帐,准备开溜。
“娘,钰儿好疼!”那原本侧卧的人影突然哼哼,一个翻转将正欲从他身旁迈过的秦明月搂住。
变化太快,秦明月有些措手不及。宣钰却似寻着了温暖,低头在她颈间嗅了嗅,嘟哝道:“娘!疼!疼!”
秦明月的头顶,似一万头草泥马跑过!
宣钰!
恁大一个少年此刻窝在自己怀里像什么!
他叫她什么?娘!娘!敢情刚才没砸死他!
想踹飞他,想怒斥他,最终都没行动。那一声“娘”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和孩童的情感,这让她不忍,莫名地就想呵护他,由着他。他微皱的眉头在趴在她怀里后自然地舒展开了,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眉,眉目如画啊,这个孩子。想到自己是他喊疼的罪魁祸首,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动了动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在经历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尽管她现在的思绪有点飘,乃至不敢确定刚才那一幕到底发生与否,她还是觉得,身边有个人作伴,多少安全些。
“不疼,不疼,是个梦,梦而已。”她迷迷糊糊地应着,哄着,也伸手去搂他。这话,似对他说,也对自己说,黑夜里,两个单薄的身影彼此紧紧地偎依着。
夜色笼罩的院落里,一个黑影笔直地伫立着,良久,夜空里似传来句低沉的声音:“去吧!”
黑影立即对声音的方向拜了拜,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秦明月是从梦里惊醒的,醒来时天还未大亮,她努力地想忆起梦境,却被自己身边的人一吓,瞬间懵了,自己也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这几日发生的事,实在是亦梦似幻,她都快疯了!
宣钰还在呼呼沉睡,她坐起身,拿腿蹬了蹬他,见他毫无动静,忙放心地从他身边跨过,一溜烟地溜了出去。
天已泛白,大清早的,秦明月却再也不敢回房,她在屋外择了处干净的石阶,抱膝而坐。茂郡的清晨没有露珠,风刮过脸庞,干干的疼。袁骁穿过走廊时,正看见她坐在那里,脸上有细长的刮痕明显。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看来如下属去鄢州探来的消息般,这的确是位冒牌的京城小姐!哪有大家小姐穿着中衣这样在外席地而坐的?昨儿下属连夜从鄢州赶回,说是上鄢州魏府打听过了,夫人姓吴,更没有这位秦家三小姐。他一大早便赶来县府回话,这一入府便瞧见了这位正主儿。
“哎!袁骁!袁少府!”秦明月猛地看见袁骁,掩不住的惊喜。
“姑娘何故在这外面坐着?快去收拾妥了,一会儿县爷会有传唤!”袁骁冷冷地答。
“是么?”秦明月已奔到袁骁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急急问道:“可是鄢州那边有了消息?”
袁骁的眉锁得更紧了,他斜了眼紧紧拽住他衣袖的苍白小手:“姑娘请自重!”这般拉扯成何体统?
“我问你呢?可是有我姐夫的消息?还有,秦妈他们人呢?”秦明月哪里肯松手,他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袁骁恼了:“瞧你这一身脏污,还不快去换身干净点的!”
秦明月这才低头看看自己,岂止脏污,昨晚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衣服不知在哪里被刮得破破烂烂,她尴尬地满脸通红,转身跑回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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