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28章 闹钟(1 / 1)

作品:《顾云棠贺江玄

顾云棠连忙蹲在男人面前,焦急大喊,“贺江玄!贺江玄你醒醒!”

贺江玄静静地躺在地上,一丝反应也无。

顾云棠简直都无奈了,“这么大个个子怎么也跟苏暮烟一样容易晕倒啊?”

顾云棠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这几天贺江玄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累晕也是应该的。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再比了比她的,好像还有些发烧。

她摇摇头,“还以为是抽烟把嗓子抽坏的呢,原来是发烧,居然也不反驳我。”

顾云棠戳戳他的肩膀,“你该庆幸我是个好人,我人品要是差点,你现在就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顾云棠看着地上高大的男人,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这才一把抓住贺江玄的胳膊,把他往房间里拖。

贺江玄身材修长健美,锻炼有素的躯体放在平时是满满的安全感,在此刻就成了纯纯的累赘。

真是沉得要死,顾云棠废了好大劲才把他拖进房间里。

“呼呼”

顾云棠坐在地上平复呼吸,实在没有力气把他抱上沙发了。

幸好,她家里铺了地毯,地上也不算太冷。

顾云棠抱了一床被子过来,又任劳任怨地给他盖上。

给他喂完退烧药之后,贺江玄整个人都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俊美的脸来。

躺着的男人完全褪去了强势的外衣,柔和而安静地睡着,锋利冷峻的轮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不像贺江玄,倒像是……

男人轻轻挣扎了一下,两道剑眉紧紧蹙起,像是睡不安稳似的。

顾云棠不禁怔了一怔,情不自禁地俯身,细嫩的指尖抚上他的眉头。

轻轻开口,透着不加掩饰的亲昵。

“怎么还是这么爱皱眉头啊,这样会容易变老的。”

顾云棠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能看到天荒地老。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云棠终究没能熬过困意,笑着向男人告别。

“晚安,明江哥。”

灯光熄灭的一刹那,地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眼神虽然疲惫,但并没有刚清醒的浑浊。

贺江玄是在顾云棠给他喂药的时候清醒的。

感受着顾云棠久违的温柔,贺江玄竟像是被鬼神摄住了魂魄一般,迟迟不敢睁开眼。

然而,她竟然……

贺江玄紧紧攥着被子,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很好。

她又把他认成了那个“明江”了。

……

顾云棠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想起客厅里还躺着一个贺江玄,连忙下床向客厅赶去。

客厅里,被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了。

——那四四方方的样子一看就是贺江玄之手,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她的梦。

顾云棠抚了抚了额头,自言自语般开口。

“这就走了,真是没礼貌,昨晚我累死累活的,他也不知道道个谢。”

顾云棠刚打算回卧室睡一个回笼觉,就听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她急忙赶过去,只见贺江玄正举着锅不知道在干什么,身前是摔了一地的锅碗瓢盆。

顾云棠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毫不留情地出言讥讽。

“贺大总裁想练习厨艺大可不必在我家练习,贺总已经困难到这种程度了吗?家里连厨房都没有?”

贺江玄黑沉着一张脸,冷声道,“谢谢你昨晚的照顾,我想做一顿早饭表达感谢。”

顾云棠兴致缺缺地转身,“可以,损坏一件物品十倍赔偿,剩下的一切都随你。”

顾云棠打了个呵欠,回房间补觉。

迷蒙间,她是被食物的香味馋醒的。

这香气是……这真的是贺江玄做出来的?

顾云棠迷迷瞪瞪地一路梦游一般走到餐厅里。

贺江玄将饭菜一道一道端上来,冷声提醒,“饭好了。”

顾云棠睡眼惺忪地夹起一道,一口接一口机械地往嘴里放去。

在她几乎要把一整盘都吃完的时候,才听贺江玄肃声问。

“味道怎么样?”

贺江玄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冷峻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点不明显的红晕。

顾云棠清醒过来,震惊道,“味道……这是你做的菜?”

一个刚进厨房的新手做的饭,这已经比得上她苦练三年的厨艺了。

贺江玄见她神情恍惚,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都是我刚刚做的,你觉得怎么样?”

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顾云棠,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顾云棠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她都有些嫉妒得吃不下饭了。

顾云棠面无表情地看了贺江玄一眼,端着碗淡淡道。

“哦,挺好的,就是比不上陆平锦的,我昨天刚吃完他做的饭,你和他差距还挺明显的。”

房间陷入了可怕的寂静,顾云棠无知无觉地抬头。

只见贺江玄正死死盯着她,气势骤然阴沉了下来,像是一座积年不化的冰雕,源源不断地向外辐射冷意。

贺江玄沉默一会儿,意味不明地开口。

“原来昨天晚上我在门外等你的时候,你在陆平锦家里吃饭,怪不得那么久都不舍得回来。”

他轻轻嗤笑一声,黑眸低垂,沉沉不见光亮。

“原来是吃到好吃的饭菜的饭菜,乐不思蜀了而已。”

顾云棠抬头惊讶地看了贺江玄一眼,她不过就是不想看到他得意,所以随口刺了他一下罢了。

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不过这都不是她应该关注的,顾云棠继续埋头吃饭。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之后,一筷子未动的贺江玄起身,黑着脸端起碗向厨房走去。

顾云棠在他身后大喊,“你去干什么?我已经吃饱了!”

半晌才远远传来贺江玄低沉的声音,“洗碗。”

顾云棠不知道他抽的哪门子疯,不过有人收拾,她乐得悠闲自在。

不经意间,她抬头看了一眼表,眼神骤然一凛。

转身大踏步向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秒,一道温柔的男音响起。

“棠棠,该起床了。”

贺江玄站在厨房的门口,手上还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整个人就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气势阴沉得渗人。

“顾云棠,你为什么会用别人的声音做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