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65.第 65 章(1 / 1)

作品:《锦衣行记之错良缘

“你走吧。”苏叶湖的话语里不再有原来的包容。

苏瑾也不敢抬头看他,如今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安静的转身离开。

她走出门,远处的书童好奇的看了一眼。

见他头上带伤,忙低下头。

苏瑾心里有事,也没注意到他。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书童在他身后将书房的门又关上了。

又退到很远的地方。

苏瑾觉得浑身无力,每一步都极其沉重。

从此以后,大兄知道了她的真面目,再也不会有那样难得的关怀给她。

也不会有那样清淡而包容的笑容了。

即使大兄为人淡漠自持,可这段时间,其实对她,是有史以来最好。

好到,她完全无妨抗拒,放任自己享受他的关怀与照顾。

苏瑾一向独立,并不依靠他人。

即使是被谢浮言深深吸引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要靠谢浮言得到任何东西。

可跟大兄近断时间的相处,她却忍不住想要依靠,依靠在大兄肩膀上,不再那么倔强,那么坚强。

如果知道真相会暴露的那么快,知道苏叶湖的离弃那么决绝。

或许,苏瑾就不会放任自己的的心神沉沦。

谢浮言婚后,她一直及其痛苦。

这种痛苦,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缓解。

见了痛苦,不见也痛苦。

想了痛苦,不想也痛苦。

即使面上若无其事,内心的煎熬苦痛,根本无法形容。

看似疏离的是她,实际上每次见到谢浮言,痛苦的也是她。

谢浮言根本不知道,每次他的一点消息,流到苏瑾耳里时,苏瑾都会痛苦一些。

你喜欢吴春红就喜欢了,为什么总是有你们夫妻恩爱深情的事迹。

既然成了婚,为何还要来找我。

我只是个微不足道,已经没有作用的棋子。

现在你大业已成,还管我做什么。

谢浮言每次来找她,相当于再次折磨她一次。

明明眷念不舍,偏偏要逼着舍弃。

每再舍弃一次,都要重复一次折磨。

如何也不得解脱。

虽然知道了苏叶湖曾经的关怀,其实苏瑾虽然触动,也没有触及心灵。

苏叶湖也是个冷情之人,今日尚好,安知明日如何。

贤妃娘娘和文娘的例子,还不够残酷吗?

真心喜爱的人儿,说弃便弃了。

全心托付的妻子,又何曾得到一丝的真心。

明明很清楚,很明白的。

为啥到了这一刻,这如此难受。

心不是以前被谢浮言伤害的痛苦煎熬。

而是空荡荡的。

她没有哭,没有流眼泪。

可比起曾经痛哭流涕,曾经的辗转难眠,似乎更加的难受。

这种难受,根本说不出是哪里不舒服。

总之,她的心,好像都没了一般。

苏瑾眨眼,感动眼睛里的干涩。

嘴角扯动,露出个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

大兄,我好难过,可是你不会再安慰我。

大兄,我做了这样的事,你还会原谅我吗?

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吗?

不会了对不对,我清楚你的为人。

即使没有恶言,没有厌弃。

可你的心里,已经把我归入了防备的对象。

你不会再相信我,不会再以为我需要保护。

不会再挡在我面前,挡住一切的风刀雪剑,只认为身后的是个良善的妹妹。

不,你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

不仅如此,她还对你的家人,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所有在乎的人。

都充满仇恨。

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背叛苏家。

就让你以为是为了荣华富贵也好,这样的敌意,暴露出来且不是显得可笑、可叹。

与其做一个受害者,苏瑾更能接受的是,坚强的,勇敢的面对他人的敌意。

而不是,用软弱乞求他人的怜悯。

她宁愿担下狠心绝情、为了富贵,不择手段的名声,也不愿意暴露自己曾经的仇恨,满心的憎恨。

年少的仇恨,她已经报了。

苏家差点覆灭,苏老太爷被迫辞官,苏夫人、苏晓蓉都失去了以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地位。

本来苏家的下场还会更惨,但苏叶湖横空出世,一手撑起了摇摇欲坠的苏家。

她出了一口恶气,何况又被情感困扰,也没有了要苏家彻底坍塌的欲望。

远远的离开就好了。

再也,再也不要回去。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毫无选择,只能呆在苏家煎熬的孩子。

她将在宫里站稳跟脚。

苏家,以后如何,都跟他无关。

有皇后娘娘在,即使苏家那天一蹶不振,也影响不到他。

而苏家的富贵,他也不屑于沾染。

何况苏叶湖此人,实在很危险,虽然年纪还轻,但谢浮言可从来不曾小看他。

若不是无心算有心,苏家哪里会那么容易被谢家算计。

苏老太爷有句话说错了。

踩着苏家尸骨,登临而上的是谢家。

从来不是他苏瑾。

苏瑾虽然做了背叛之事,在皇上那里,可是连他是哪根葱都不清楚的。

进宫之事,也不是谢家给的好处。

是他决定远离谢浮言后,给自己找的去处。

人生于世,没有银钱,没有地位,只能说什么也不是。

她既然扮做男子,就不可能再把自己当成个深闺女子。

什么也不敢的话,哪里有自由,哪里得自在。

没看苏夫人那也不敢眼里直接显示厌弃之色,没看苏家的下人都得唤一声瑾公子。

要是他什么都不是,这些人怎么会改变态度。

至于苏晓蓉,蠢得如此明目张胆,那就没办法了。

反正见得少,何况她如今除了嘴上骂几句,再也没法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的奴才,都是有眼色的,自然不能让她作出蠢不可见的事情。

原本一切都想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