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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斗罗之逗逼判官

第三十二章:我也可以

王成愣愣地看着雪帝,“你说,什么?”

雪帝苦涩一笑,转过身,让王成看不到她的表情,“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没关系,我说出来也不是为了让你相信。”

她顿了顿,不顾王成一脸惊愕,娓娓道来。

雪女是天地冰雪的化身,象征着自然的恐怖力量。

她刚出生时,这片大陆上还没有人类,仅存的魂兽也都很弱小,是一片灵智未开的混沌。

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的。

可奇怪的是,她记事起,就总能看到一些奇怪的片段,似乎是现实发生的事,但所以一切都让她理解不能。

直到有一次,她在那片段里看到了一只小小的冰碧蝎,刚刚出生,懵懂地在雪地里跌跌撞撞的爬行,然后撞到了一双人类□□的脚丫,画面中断。

她疑惑了很久,因为那时候的人类还不具有前往极北之地的能力。

可万年后,有一只刚出生的冰碧蝎好奇地爬到人形的她面前,撞上她□□的脚丫,然后亲昵地顺着衣衫爬到了她的肩头,晶黄色的眼睛和天蓝色的眼睛相对时,小蝎子开始咿咿呀呀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那就她与冰帝的相遇。

她是看着冰帝一点点长大的,不仅仅是用自己的双眼,还在那偶尔会闪现出来的片段里。

原本只把那些片段当做消遣的她,慢慢开始在意起来,因为她想知道,自己和冰帝的未来。

于是她看到了一只冰蚕,也看到了一位少年。

她看到她对冰帝说如果有来生她一定娶她,也看到冰帝最终活了下去。

她看到自己记忆尽失成了一个牙牙学语的孩童,看到冰帝爱上了那个对她万分关照的百万年魂兽。

她也看到,她们根本没有在一起,甚至,没有在一起过。

她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因为她提前预知了一切,但百般挣扎费尽心机却无法改变一丝一毫。她看到了很多很多,但她也看到了命运之轮无法改变的轨迹。

她是魂兽中的皇者,君临天下,是自然无敌力量的化身,却还是敌不过冥冥命运。

于是她也眼看着自己最在乎的小孩慢慢长大,看着对方眼里无法言说的情愫一点点滋长,看着对方疯狂暗示却得不到回应后的暗自神伤,看着对方一点点变得敏感脆弱疯狂成为极北之地的笑话,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雪女是不需要睡觉也不会做梦的,可她却开始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梦魇,现实就像是一个永无止尽的囚笼,每一天都让她痛苦不堪。

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却怎么也放不下那个孩子孤独一人。

“不也挺好的吗。”

冰蓝色的泪水顺着绝美的脸颊划过,她的表情却是在微笑,极北之地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百万年来第一次下起了未冻成雪的绵绵细雨。

“冰儿最后还是得到了幸福。”

尽管那不是与她。

她痛苦了太久太久,也绝望了太久太久。

这份深沉而黑暗的情绪一直盘踞在心头,每与冰帝更亲密一点就让她的心更沉重一些;冰帝每喜欢她一点,她的胸口就更加刺痛一些。

一直以来她都把这些闷在心里,未曾告诉任何人,现在她终于说出来后,心里有种释然的解脱感。

现在,她终于决定彻底放弃挣扎,封闭内心,冷眼旁观一切。

——将心爱的人拱手让人。

“好个屁啊!一点也不好!”王成怒了,腾身一跃,在空中现出了真身。

那是一只浑身缠绕着金红色火焰的无角巨龙,体长二十米,水桶粗细,通体红色,每爪有八趾,爪下踩着金色火焰,在空中盘旋,然后仰天怒吼。

绵绵细雨瞬间被蒸腾殆尽,天空恢复了清明的湛蓝。

雪女摇摇头,神色恢复了古井无波,“这毫无意义,炎帝,你知道在这里你连泰坦都打不过。”

说完,天色暗沉,风雪又起,自然的力量一下击溃了王成的威势。

火螭仍盘旋在半空,动作却已经迟缓了很多,他低下头,闪烁着金光的眼睛紧盯着风雪中归然不动的雪女,“我打不过泰坦,但可以违抗命运。”

雪女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似乎所有的一切希望、喜悦、哀伤、绝望都已经被无尽的时光消磨殆尽,沉淀在过去痛苦的岁月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吗?因为我看不到你的未来。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徒弟、赤炎和那神秘莫测的凤凰。你们似乎并不应该存在。”

赤炎是极南三天王末位的存在,本体是赤炎金猊兽,凤凰是极南之地的王者,也是王成口中的老大。原本王成和赤炎都没有突破大限的能力,是凤凰的帮助让他们活到现在。

王成终于撑不住了,极北之地对他们的压制太大,他缓缓变回人形,坐在最初的树枝上,托着下巴想了想,终于提起了凤凰让他传达的事情,“你说你们是因为撑不过大限才成为了那个少年的附庸,那如果,有一支十万年天山雪莲让你化为人类修炼呢?”

雪女挑了挑眉毛,淡淡的惊讶一闪而逝,“十万年雪莲,我也看到了关于它的片段。我看到我以它为引,成功开始转化时却被深入极北之地的人类强者封印,最终……”

漫长岁月中,命运展示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已经让她放弃了挣扎,即便是这么屈辱的“未来”也可以淡然道出。

“你这是有多背啊……”王成扶额,“可是现在大陆上好像并不存在可以封印你的人类强者,哪怕你那时候脆弱不堪。”

雪女垂下眼睛,“我看到的画面里,雪莲要在一万年后才满十万年,那时候人类已足够强大了。”

“那不对啊。”王成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老大明明告诉我十万年前她来这儿种下了两株天山雪莲,还画了阵法保护,让我现在去拿出来给你……”

“你说的,是真的?”王成话音未落,雪女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她那张一直以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了希望的光芒。

“不不,反正最终也会失败吧……这都四十万年了,我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她很快又失落下来,这周围的温度更低了,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雪莲在哪?我带你过去。”

即使失败了四十万年,她还是没有完全放弃希望。

这其中,对凤凰的信任是一部分。

雪女在大陆魂兽里只能排第三,而凤凰和另一位一直是不分上下的,而且她能看到那一位的未来,却看不到关于凤凰的任何片段。

而最主要的部分,是对心中所爱的坚持,即使这份坚持已被悠久的时光湮灭,但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她就不会放弃,也不会允许自己放弃。

她是钟灵天下之秀,君临天下的冰天雪女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他人怀抱。

————

“……”

天梦哥小心翼翼地跟在美丽的蝎子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天草也安静地趴在天梦身上,两个人生怕什么动作触动某人敏感的神经。

“咋整啊这,你快安慰安慰。”天梦给天草传音,“计划失败不是预料当中的事情么,她这么失落干嘛。”

“怎么安慰!”天草拒绝,“我又不是知心大姐姐!你去找雪帝去,指不定你答应雪帝给她吃了她就会出现呢。”

“我传音的时候根本没避开她的领地,她这都不出来明显就是宁愿放过我都不想见冰帝。”

“……女人真麻烦。”

“没错,女人真麻烦。”天梦哥深以为然,“……等等,你不也是女的吗?”

“是啊,我也很麻烦的。”某人不知为何还有点骄傲。

冰帝侧过身子,眼中寒光闪烁,“你们俩在后面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天梦讪笑,“那个,你看,计划反正也失败了,我们就先回星斗大森林了?”

“滚吧!”冰帝心情明显非常糟糕,“对了,你先留下。”

她一甩尾巴,末端的钩子勾着天草的后衣领将她整个人勾起来,放在一边的雪地上。

“呃,你别冲动啊,她可是炎帝的徒弟……”天梦小心翼翼,他还真的怕冰帝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冰帝盯着天草上下打量,眼神中有一丝疯狂,“八爪的徒弟啊……如果不是在这里的话,八爪大概可以轻易弄死我吧?”

“那你说,我杀了你然后跑去极南之地,雪女她还会不管我的死活么?”

“你冷静点,那样雪帝也会挂的!”天梦惊了,连忙劝,他真的觉得现在这女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代表冰雪的雪帝在极南之地甚至打不过极南三天王末位的赤炎。

冰帝眼中的疯狂褪去,但也失去了神采,“是啊……她不会管我的。你们走吧。”

她重新勾起天草的后衣领,一甩尾巴扔在天梦身上,“赶紧滚,说不定她会去找你们麻烦,现在只是因为我在这儿所以她不会过来而已。”

她转过身,缓缓走向雪原深处,仍然清脆但已经失去了精气神的声音回荡在雪地上。

“天梦,你把这小家伙送走后就回来吧。尽管你很废,但极北之地……还需要人撑着。”

“我已经……累了。”

冰帝的背影,疲惫且孤独。

天梦远远望着,恍惚间看见了那个美丽的蝎子,仰起头看着远方,充满憧憬地对他说,“我才不要无尽的生命,我就想跟雪女在一起。”

他扭了扭身子,叹了口气,“天草,我给你你讲讲他们的故事吧。”

冰帝出生后遇到的第一个生物就是雪女,雪女手把手的教她知识,一点点带她长大。

雪女是冰雪的化身,受冰雪生物的喜爱很正常。但她理应是没有情感的,应对所有冰雪生物一视同仁,但她惟独,很爱护冰帝。

兴许是因为遇到冰帝时,她刚垮过三十万年的大限,所以心情很好,兴许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所有人都知道,冰帝对于雪帝而言不一般,雪帝会花费漫长的时间陪伴在身边,看着她长大,会满足她任性的要求,会陪着她一起胡闹,会一脸无奈地替她收拾各种烂摊子,甚至会耗费自己本源帮她突破。

但雪帝唯独,不爱她。

所有人也都知道,雪帝对冰帝而言不一般,冰帝没有选择化为人形而是突破大限是为了能更久的陪伴她,总是任性妄为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惹是生非到处胡闹是为了搏她一笑,追着天梦跑到星斗大森林也是为了帮面临五十万年大限的她突破。

但无论冰帝乖巧懂事也罢,乐观活泼也罢,任性妄为也罢,雪帝总是温柔如水无怨无悔地陪在她身边,却就是不说爱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冰帝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向雪帝告白。得到的却是一句温柔的“错觉”,和后来流传极北之地的笑话。

无论怎么努力,雪帝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如既往的宠溺,只是会不着痕迹的避免与她单独相处。

这份温柔和宠溺成了雪帝拒绝她最坚固的围墙,无论怎么做,都无法突破这层心墙进入雪帝内心。

多久了?

有,二十万年了吧。

冰帝终于累了。

“……”

天草沉默地听着,觉得这个故事有点刺耳,却说不上来哪里触动了她。

天梦终于讲完了这个故事,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际,语气终于不再低沉,“终于来了,太慢了吧。”

王成踏着积雪,迎着夕阳,一步步走到他们身前,笑了笑,“好久不见,徒弟。”然后转头对天梦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嘁,什么话还瞒着不告诉我。呸,我还不稀罕听呢。记得过几天再来找我下棋啊。”天梦傲娇地说完,消失在了原地。

“臭棋篓子还爱下的不行。”王成摇摇头,看着沉默的天草,片刻后轻轻一笑,“想知道为什么吗?”

两人不远处,暴风雪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窈窕身影,有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冰帝离开的方向。

王成说,“因为她可以看到未来。”

天草愣了很久,抬起头。

“我也可以。”

“所以,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