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89.第089章 惊闻(1 / 1)

作品:《此生多有打扰

苏暮晚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却意外地发现消失了几天的迟骋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他。

迟骋乍见她高高肿起的右边脸颊,破损的残留血渍的嘴角,几步冲过去,眉眼间俱是深深的疼惜,伸手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伤了?”

苏暮晚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沉声问道:“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我……”迟骋迟疑了一下,“我去想办法了。”接着他又笑着说道:“暮晚,不用担心了,我借到钱了。”他急急地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献宝一样地递给苏暮晚。

苏暮晚没有接,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整整一千万!惊人的数字!

她审视地目光扫视着迟骋,冷冷地问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没有看到苏暮晚如预期那样的欢欣振奋,迟骋的情绪猛然间冷却下来,他支吾道:“我……我借来的。”

“向谁借的?”苏暮晚追问道。

迟骋低下头来,不肯回答。

苏暮晚这才注意到,他短短的头发都被汗湿了,软软地贴在头顶,额头上不断有汗水滴落,这么冷的天气,居然能出这么多汗?她差一点就忍不住伸出手去帮他擦掉。

“你怎么不说话?”苏暮晚继续追问,有些话不问清楚,她不会安心。

“暮晚,你别问了,总之这钱是正道来的,你放心用就是了。”迟骋终于抬起头来,淡淡地答道。

“你不肯告诉我?”苏暮晚失望地点点头,“那这钱我不能要。”

她径自走进房间,倒了杯清水,喝了一口,稳定一下心绪。

迟骋急了,他追着她,“暮晚,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不然……不然你先用着,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具体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号?”

苏暮晚猛地将水杯墩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她转头逼视着迟骋,“你不说清楚,我不会用。我可以卖房,卖车,卖公司,大不了从头再来,总之我会靠自己把钱还上!”

迟骋也有点生气了,他一片真心的付出,没成想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漠对待,“用我的钱怎么了?脏了你的手吗?苏暮晚,我是你男人,我照顾你,理所应当,你出了事,我帮你扛,天经地义,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拒绝?”

苏暮晚倏然间转身,直直地看着迟骋,“你一声不吭就消失,几天看不到人影,回来就拿出这么大金额的支票给我,你要我怎么想?我不知道你去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帮我扛,可是出了事,你就撇下我一个人,发生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瞒着我,藏着掖着,迟骋,你就是这样爱一个人的吗?”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委屈地掉下泪来。

迟骋怔怔的,他伸手想要搂住苏暮晚,却被她一把甩开,她捂着脸,伤心地哭泣,越哭越凶,她的脸好疼,可是都及不上心里的疼。

迟骋静默片刻,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他不无哀伤地看着苏暮晚,“暮晚,你想知道,我告诉你。”

苏暮晚抽泣着坐到沙发上,迟骋去厨房冰箱里取了冰块用毛巾包住,递给她敷脸,随后在她对面坐下,深吸了口气,娓娓说道:“暮晚,你从来没听过我提起我还有个父亲吧?”

苏暮晚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他的确极少提起自己的身世,关于他父亲的事更是从未听他说起过,难道这笔钱和他父亲有关?

迟骋自嘲地一笑,“我妈年轻的时候被一个有钱人看上了,后来有了我,可是那个人有老婆有家庭,娶不了我妈,再后来,那个人的老婆发现了我们,就闹起来了,我妈带着我避到乡下外公外婆家里,她一直想着那个人能来接她,可惜直到她死都没等到,最近那个人的儿子死了,想把我找回去,我和他说,只要给我这笔钱,我就认他。”

他深深地低下头,虽然语调平淡,但微微颤抖的手指仍旧泄露了他潮涌的心绪。

“你父亲是谁?”苏暮晚木木地问道。

“顾学礼。”迟骋面色复杂地说道。

甫一听到这个名字出口,苏暮晚刷地一下脸色煞白,她猛地站起身,失声问道:“顾学礼?”

迟骋觉得诧异,也站了起来,“暮晚,你怎么了?”

苏暮晚紧紧地盯着他,颤声问道:“你是顾学礼的儿子?”

迟骋拿不准苏暮晚的态度,但事实如此,他也无法否认,“是,准确的说,我是他的私生子。”

苏暮晚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晃了几晃,稳住后,忽然冲着迟骋尖声道:“滚!你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迟骋大惊,“暮晚,你怎么了?”

苏暮晚情绪极为激动,她拽住迟骋的衣领,将他往外推,“你出去!出去!”

迟骋反手抓住苏暮晚的手臂,“暮晚,你告诉我怎么了?”

苏暮晚听不进话,不顾一切地推他打他,边哭边喊:“你走开!你滚!你居然是顾家的人,你快滚出去!”

迟骋的衣服被扯得歪歪扭扭,“好好,我先出去,暮晚,你冷静一下。”

苏暮晚却不管他怎么安抚都无法冷静下来,连推带拽地把他赶出门,砰地关上门,她脱力地贴着门跌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头,痛哭失声。

门外的迟骋急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觉得苏暮晚的情绪不对劲儿,怎么一听到顾学礼三个字,她就那么激动?难道她和顾家有什么渊源?

这么想着,他拿出手机给杨思予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杨思予直接破口大骂一通,迟骋赶紧截住她的话,将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问她暮晚究竟怎么回事。

谁知杨思予听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迟骋急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杨思予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沉声说道:“迟骋,你有大麻烦了。”

“什么?”迟骋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知道苏伯伯当初为什么会自杀吗?就是被顾学礼害的。也就是说,你爸害死了暮晚的父亲,并且害得她家破人亡,暮晚这么惨都是因为顾家。”杨思予冷冷地说道。

迟骋喉头滚动一下,仿佛兜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呆立当场,一个字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