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5.第005章 故人(1 / 1)

作品:《此生多有打扰

这一天傍晚,苏暮晚又留到了最后,她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下班,此时的她,正在办公室画一份设计草稿,蓦地,办公室房门被敲响,苏暮晚头也没抬,答了句:“请进。”

房门应声而开,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一边走进来一边笑着说道:“暮晚,还不下班?”

苏暮晚抬起头来,冲他微微一笑,指着自己桌上的图纸,说道:“在赶一份设计,你先回去吧,东时。”

来人正是工作室负责营销宣传的李东时,他外貌清秀,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很有些书生气,是苏暮晚上大学时认识的不同系的学长,营销专业的高材生,本来毕业后有着不错的工作,但在得知苏暮晚计划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后,便辞职,主动过来帮忙,这两年来,两人一起奋斗,很有些革命情谊。

“你呀,都快成工作狂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李东时无奈地笑道,他将手中的纸袋放在苏暮晚的办公桌上。

苏暮晚疑惑地看着他,李东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故作随意地说道:“刚刚去楼下买的,你快吃吧,加班再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苏暮晚心中微暖,“谢谢。”

“咱们俩还说什么谢谢啊?客气了不是。”李东时笑道,“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太晚。”

苏暮晚点点头,看着对方走出了办公室,她拿过纸袋一看,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还是热的,她拿在手里,暖流从指尖直漫向心头。

等苏暮晚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按了按酸痛的肩膀,将画好的图纸小心的收到抽屉中,关灯锁门后,坐电梯去停车场取车。

大城市的夜晚,车流如同火龙,在街道上奔流不停,当一辆白色高尔夫驶上车道时,仿佛一条小溪汇入江河大海中,转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苏暮晚的家在两条街之外的小镜花园,环境清幽,她住了好几年,本来是租的房子,后来房主人全家移民,便将房子转让给了她。

今天她一如往常那样鸣笛示意保安开门,却不想被拦了下来,“是7栋402的苏小姐吗?”保安大声问道。

苏暮晚点点头,“什么事?”

“您跟我去一趟岗亭吧,有个人说是找你,您看认不认识,我们不能随便放人进来。”保安解释道。

“找我?”苏暮晚诧异,什么人找她找到这里来了?杨思予倒是常来她家,可是每次过来都会和她打个招呼,怎么也不至于被拦在门卫这里,她心中疑惑更甚,在将车开进去停好后,便跟着保安来到岗亭。

小小的岗亭里,背对着她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简单朴素的T恤和牛仔裤,肩上背着一个黑色泛旧的背包,双手插在裤袋中,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后,倏地转过身来,一眼便锁定了苏暮晚,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紧抿的双唇几不可见地弯了弯,结实的胸膛接连起伏,昭示着他此时躁动的情绪。

“苏小姐,您认识他吗?”保安在旁边问道。

苏暮晚看着眼前人黝黑的面容,在记忆中搜寻了片刻,接着摇摇头:“不认识。”

那人灼然的眼神猛地暗淡了下去,仿佛夜空中的星子坠落,他自嘲地一笑。

保安听到回答,心里有了数,马上驱赶那个男人,“快走吧,人家说了不认识你,不要赖在这里了,早就说你这小子不像好人,鬼鬼祟祟的。”

苏暮晚见事情已解决,转身就走,却听到那男人喊她:“苏暮晚,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迟骋,两年前,你第一次见我就揍了我一顿,你不记得了吗?”

旁边的保安听得傻眼,印象中一直温柔有礼的苏小姐原来还有这么生猛的过去?

苏暮晚停下脚步,迟骋?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她转过身来,细细地打量他,果然在他脸上右侧眉骨的位置上看到了那道令她印象深刻的伤疤,原来是他!

可是一看到他,她就不免想起自己两年前为什么会去少管所,继而想起那个让她又恨又爱的苏暮凡,想起那些封存在心底的伤痛。

她不愿意,所以她仍旧转过身,“我不认识他。”抛下一句冷冷的话后,她走远了。

保安放下心来,他就说嘛,苏小姐不是那样的人,继而专心赶人:“快走快走,我告诉你,不要缠着苏小姐,快点,别等我叫人过来赶你走!”他一边说一边推搡着迟骋。

迟骋怒极,全身紧绷,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保安被吓得一哆嗦,勉强道:“要不然我叫警察了。”话虽然硬气,气势却明显弱了下去。

迟骋没有再做纠缠,带着满身的愤怒,转身大步离开了。

这段小插曲,苏暮晚完全没放在心上,第二天照常去上班,晚上九点多照常下班,她疲惫地上楼回家,脚步却在走到家门前的时候,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她家门前蹲坐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他的头俯在膝盖上,好像睡着了,这令苏暮晚看不清他的形容,但却并不妨碍空气中陡然加重的恐怖感四处蔓延,她的心咚咚的跳着,就在她轻轻后退,准备下楼去寻求保安的帮助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说话声:“苏暮晚,你要去哪里?”

苏暮晚一颗心差点没从胸腔里飞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正要飞身下楼,却被人从身后抓住手臂,继而抵在墙壁上,她刚要惊叫出声,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唇,破碎的呜呜声从指缝间不断溢出。

对方俯身过来,对她说道:“你别叫,是我,迟骋。”

苏暮晚这才从惊慌中平复下来,她睁大眼睛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面孔,发现果然是迟骋,他这是来做什么?因为昨天她故意说不认识他,而要报复她吗?她仍然紧张不安,手心汗津津的。

“你能好好说话吗?”迟骋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暮晚点点头,好好说话就好,她还担心他不好好说话呢。

迟骋慢慢放下手,苏暮晚大口的喘气,心绪平稳些后,她对迟骋说道:“你跟我来。”说着,转身下楼。

迟骋慢一步跟在后面,鬼使神差的,他将那只刚刚捂着苏暮晚嘴唇的手掌抵在唇边,轻柔的碰触,那上面残留着独属于苏暮晚一个人的馨香和温热,缠绵于他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