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期待生命终结(1 / 1)
作品:《(空间)命定良缘》自从发现小不点一点点长高后,灵歌收起了一贯懒散又随性的教导习惯,开始填鸭式教学,恨不能把每天的十二个时辰都安排满满课程。
宗正殇最近很苦恼,他发现那疯女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疯狂折腾他。练武、习字、练箫、农作,辨认草药,甚至打扫卫生,洗衣做饭都严苛的让他着手去做。再也不懒洋洋的躺在一边打盹了,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若有错误就狠狠敲一棍子。
最诡异的是她开始没日没夜的写笔记,他趁她休息时偷偷去翻看过,发现竟然是包括汽车在内的这里所有大家伙的操作手册,还有各季节采摘收割作物需要注意的事项。偶尔看着他的目光也带着急迫与莫名的忧伤,甚至有时嘴角竟然还出现了类似笑的弧度。这种变化让他莫名的不安,甚至有些烦躁。
灵歌静静的等待着生命的终结,几百年的寂寥时光,她早已厌倦。如今却又担心没了她小不点无法安稳的活下去,这使她期待已久的解脱中又带了些微不舍。除了不断的督促小不点学习生活技能,确保他能自己安稳的活下去外,她还打算去山林给他寻找一个忠实可靠的伙伴。
清早独自开着车来到山脚下,徒步走到嶙峋的岩石堆里,灵歌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口琴,双手围拢,轻启朱唇缓缓的吹出清脆嘹亮的乐音。很快有一只白色的头颅从岩洞中探出了头,随后接二连三的白狼从高处的岩洞跳跃而下,近百头白狼慢慢聚拢在了灵歌四周。
待最后一头身姿矫健的强壮白狼也从洞穴踩着峭壁一路飞跃而下,其他白狼快速让出一条道来,它一步步朝灵歌走来,威严有神的双眼泛着绿光紧盯着她。
放下手中的口琴,灵歌看向狼王,声音清淡,“我需要带走一个孩子。”这群白狼的祖先曾是她养的宠物,放归山林后每代狼王继任后都会去别墅住上一段时日,算是一种对她效忠的传承,几百年间不曾断过。她是这空间的主人,几百年间不论这里的动物如何残杀争斗都不曾去祸害她的作物,也不曾妄图入侵她的日常活动区域。
可她不知年幼的宗正殇是否能威慑住这些野兽,所以她需要给他找一个永不会背叛的忠实伙伴。这空间里她最放心的也只有这群白狼了,所以她来带走一只幼崽。即便为了幼崽,在小不点遇到危险时,这群白狼也不会坐视不管。
狼王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走到一只母狼身旁叼住了还在与其他小狼嬉闹的小白狼,把它放到了灵歌的脚下。灵歌看着那母狼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却不敢嚎叫一声,弯腰抱起还不明所以独自转圈想要咬尾巴的小狼。
对着母狼保证道,“它会健康的长大的,你若想它,可以随时来看它。”母狼得到保证,前膝弯曲,趴在地上仰天长啸一声,其他白狼也随之扬天长啸,响亮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吓得山林里的小动物四处飞窜。
灵歌带着离开狼群后就开始低低哀嚎的小狼驾车回到了住处,看了一眼还坐在竹林打坐的小不点,径自进了屋。等她抱着清洗干净的小狼来到客厅,小不点也恰好打坐完,走了进来。
“小狗?”宗正殇看着乖乖躺在灵歌怀里的白色小狼,兴奋的上前想要摸摸它。灵歌把小狼放到他怀里,看着他小心翼翼抱着开始挣扎的小狼,脸上挂着童真的笑容,颇觉满意。
“它今后就是你的伙伴了,你来照顾它。”今后的路,也许就只有它们相依为命了,灵歌希望他能够善待白狼,把它当成真正的伙伴,因为它可能会是他今后生存的依赖。
“这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宗正殇听到小狗会是他的伙伴,开心的抱起小狗打转,吓得怀里的小家伙嗷嗷叫。
灵歌看着一人一狼相处颇为融洽,不自觉嘴角翘起,纠正道,“不是小狗,是白狼。你自己为它取名,今后它的一切事,归你管。”
宗正殇抱着小白狼盘腿坐在地上,手指逗着小白狼舔他手指,听到灵歌说是狼,手指微僵,呐呐问道,“它是狼?”
灵歌点头,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她最近睡眠太少,这是几百年间不曾有过的事儿,她有些适应不良。
“那”,宗正殇感受到手指上湿润的触觉,发现即便是狼也是一只可爱软萌的小狼,遂放下心来。“叫什么呢?”喃喃自语良久才下定决心,“你就叫小白,好不好?”怀里的小家伙自然无法表达自己对这名字的唾弃,只能被动接受。
灵歌看着举着小白狼不停喊小白的小不点,叹了口气,她怎么能期待一个两岁多的孩子能取出什么有水平的名字呢?
“你开心就好!”灵歌伸了个懒腰,径自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回头对还在玩闹的小不点吩咐,“把接下来的课程,自行完成,不要让我发现你有偷懒,你知道后果的。”看着小不点一脸怕怕的点头,很是满意。又补充了一句,“别来打扰我。”
就快消失在拐角处时,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盘龙玉佩,准确的扔到了沙发上,声音清冷的说道,“这是从你脖子上摘下的,今后也归你自己保存。”说完快速上楼,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在作祟,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生命的消亡。
放开小白,宗正殇扑过去拿起那块玉佩,反复在手里摩挲,激动地红了眼眶,他记得前世死后是被李太监拿走了。没想到今生竟随他一起来到了这里,忍不住大口的在上面亲了一下,颠颠跑到房里找了块布一层层包裹住,塞到了柜子下面。
宗正殇从早上见过灵歌后,直至他独自啃了一些水果糕点填饱肚子,应付了三餐,也不见灵歌下楼来,郁闷的抱着小白狼回房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生物钟中准时醒来,收拾好自己,看到窝在垫子上睡得正香的小白,关好门准备去竹林练功。推开房门被呼啸的寒风吹的踉跄着倒在了地上,漫天的雪花迎面扑来,爬起来艰难的合上了门。
按照往常惯例天气不好时就到三楼练功房打坐,宗正殇拎着他的蒲团一步步往楼上迈,即便这大半年长高了许多,爬到三楼还是有些气喘。等他练完功,下楼路过二楼时,想着是不是该叫灵歌起床,但是想到她平日凶悍的样子,又忍住了。自己去厨房随意做了点吃的,凑合一顿了事。
直到中午还不见灵歌出现,摸着咕噜噜乱叫的肚子,再想想自己做的猪食似的食物,还是克服了对灵歌的畏惧,上楼喊人了。
推开灵歌的房间,华丽的暗金色壁纸,流光溢彩的吊灯,高高悬挂的花纹繁杂的米色床幔,影影倬倬中能够看到灵歌的身影。宗正殇蹑手蹑脚的上前,站在床幔外试探性轻声叫道,“灵歌?”没有回应!
他大着胆子提高声音又叫了一声,“灵歌,该起床了!”床幔里面依旧没有响起该有的呵斥,甚至连一丝该有的动静都没有。他心里莫名一慌,大力的掀开床幔,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灵歌。
她的面容平静,可是看不到该有的呼吸起伏。宗正殇快速的爬上床,颤抖着小手,放到她的鼻子下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手指上痒痒的,却几乎让他喜极而泣。他这会儿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惩罚,大力的摇晃着灵歌的胳膊,焦急的喊着,“灵歌,醒醒,别睡了,中午了!”
被他摇晃的人依旧面容平静的睡着,越是这样,宗正殇越是着急,手覆上灵歌的额头,没有发烫痕迹,脸颊也温热,可却怎么都叫不醒。
很久知乎,宗正殇终于放弃了,眼泪控制不住的砸在了灵歌的脸上,慢慢开始抑制不住恐惧的趴在她身上嚎啕大哭。他这次怕极了,就像他父王母妃莫名吐血而亡时一样,感觉天都要塌了。他宁愿她起来生龙活虎的大声呵斥他,骂他,用棍子敲他的屁股,也不愿看她这样无声无息的躺在那一动不动的样子。
想起她这两个多月来的异常,宗正殇终于明白灵歌为何急迫的想要他学会一切生存技能,为何总用那样纠结的目光看着他了,甚至就在昨天还给他带来了小白。原来她在交代后事儿,想在她死后,他能活下去。他非但没有领会到她的良苦用心,还暗暗腹诽她,他就是个超级大混蛋。
良久之后,宗正殇抹掉眼泪,又给灵歌盖好被子,感觉到屋里气温偏低,又站在凳子上从柜子里拉下一床被子,拖到床上,仔细的给她盖上。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