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1642章 老道士3(1 / 1)
作品:《官道之庶子的逆袭》想到此处,他心头那点“肉疼”的感觉又隐隐冒了出来,甚至开始怀疑,刚才那一千元,是不是给得过于爽快了?
这老道士,莫不是个深谙察言观色、话术高明,专“骗”……哦不,是“点拨”有缘人的江湖老手?
自己莫不是成了那“瞎猫碰上死耗子”里的……耗子?
“呵呵。”
一直静观对话的苏木此时轻笑着站起身来,打破了这略显微妙的氛围。
夕阳的余晖恰好从殿门外斜射进来,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对老道士那番关于钱财的直率言论,以及其言行中透露出的那份毫不矫饰的实在,倒是始终抱有几分欣赏。
这种介于世俗与超脱之间的鲜活气息,远比一味故作清高更让他觉得真实可亲。
“老道长,天色确实不早了,山路崎岖,我们还得赶紧下山。”
“今日多有叨扰,下次若有机会,定当再来贵观上香祈福。”
老道士见他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动作虽因年迈而略显迟缓,却自有一股气度。
他微微颔首:“善信客气,老道送送几位。”态度竟是颇为殷勤。
苏木笑着点头:“有劳道长了。”
张建军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不由得暗自摇头。
他可是记得清楚,在他们之前上香完毕离去的那几位普通游客,这老道士可是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更别提起身相送了。
此刻这般礼遇,十有八九,是看在桌上那厚厚一叠“善款”的份上吧。
这老道,倒也现实得可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张建军稍稍收起了这份暗自的调侃。
看似身形消瘦、背部因常年伏案或劳作而略显佝偻的老道士,一旦走起路来,竟是脚下生风,步履稳健异常。
下那大殿前略显陡峭的台阶时,他灰布鞋履点地轻快,甚至比因为爬山而腿脚有些酸软的张建军还要显得矫健几分。
那背影在山风中,竟透出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利落与劲道。
老道士一直将苏木四人送到了道观那扇古朴的红漆木门外,站在门槛之外,才停下了脚步。
山风骤然变得猛烈了些,吹动他宽大的旧道袍猎猎作响,灰白的长须在风中凌乱飞舞。
“善信。”
他望着苏木,脸上那惯常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沉静而深远,如同在凝视着某种无形的轨迹。
然后缓缓说道,“若日后,心中所求之事当真能如愿以偿,盼你记得……再来观中还个愿。”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穿透风声,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张建军与身旁的徐少涛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心照不宣的了然与些许笑意。
还愿?
怕不是“还钱”更为贴切吧?
这老道士,临了还不忘再“铺垫”一笔未来的“香火情”。
不过,两人也清楚,自己这位年轻的领导行事自有其章法,他若愿意“布施”,那便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自然无权置喙,也无需多言。
苏木迎向老道士的目光,脸上依旧是从容平和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而不敷衍:“老道长请放心。”
“倘若真有心想事成的那一日,苏某必定再度登山,亲至观中,叩谢神灵护佑,也来答谢道长今日赠言赠物之情。”
老道士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双手自然的垂在身侧,目送着苏木等四人转身,沿着来时那条蜿蜒的土路,缓缓向山下走去。
山风悠悠,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也吹得老道士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骨架。
他那灰白色的胡须在风中肆意飘荡,仿佛与这山间的云霭融为一体。
直到苏木一行四人的背影,在曲折的山路尽头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与山林掩映之中,老道士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历经风霜的石像。
许久,山风送来他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那声音飘忽,带着浓重的疑惑,仿佛在自问,又仿佛在与这天地山川探讨一个难解的谜题。
“按理说……这闽南地界的气象,这些年虽有好转,却也未必养得出一条真龙啊……”
“奇也,怪也……”
他摇了摇头,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自行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唔……不对,是蛟,非龙。”
“是蛟龙……潜于渊,待风云。”
“至于能否一跃冲天,化鳞为龙……终究还要看他自身的修行与造化,看这天下,是否真有那般风云际会……”
“要知道……这样的蛟龙……可是有四……”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愈发猛烈的山风里。
他缓缓转过身,步履依旧沉稳的踱回那幽静的道观,吱呀一声,推上了那两扇厚重的木门,将满山的暮色与疑问,都关在了门外。
空寂的山道上,唯有风声呜咽,仿佛还在回味着方才那短暂的喧嚣与老道士无人听闻的喃喃自语。
“还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不容易。”
从山顶小心翼翼的来到山脚下,踩上坚实的平地时,徐少涛终于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扶着腰,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这一路下来,他的小腿肚都微微有些发颤。
张建军早已是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被山风一吹,带来丝丝凉意,也让他略显狼狈。
他掏出一块手帕,用力擦了擦额头和脖颈,苦笑着接口道:“对我来说,这上山是千难万难,下山更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感觉膝盖在打哆嗦,确实更不容易。”
苏木看着两人略显疲态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而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打趣道:“老张、少涛,看来你们俩回去后,真得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工作再忙,身体也是革命的本钱。”
他随即指了指旁边气定神闲的景元光。
“你们看看元光,同样是上下山一趟,他就显得轻松多了。”
张建军跟徐少涛脸色有些微红的点点头,苏木说的确实是实话。
他们两个现在累的气喘吁吁。
再看看苏木人家跟没事人似的。
景元光虽然有些疲惫但也没有像他们一样累成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