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98章 杨文骢至淮安(1 / 1)
作品:《他一个昏君,怎么就中兴大明了?》杨文骢众人仔细地盘算着。
他一扭头问自己左右文书,「冒压群此名,何处听过?」
文书都道:「便是那个写了讨福檄文之人!」
「咦!」杨文骢想想,仔细想想,深深想想。
然后他一拍脑门,「此人是去南京告状之人。弄得满城风雨,其人被东林党抓到衙门去了。」
然后杨文骢抬起头,眼睛精光一闪,琢磨出不对劲儿来。
他道:「那人不是给抓在南京大狱么?怎么能逃到凤阳去?」
「坏哉,那厮必不是去凤阳抓人的,我竟然被他骗了。」
马士英出行,是非常隐秘的。
不敢叫别人知道。
在凤阳一路上都是小心行事。
到了淮安地界,今天也是非常地小心。
仅是以他的名义见了县官,马士英本人还藏在酒楼里。
本是不能给人知道的,刚才一时兴起,竟然被淮安的官差套出马士英的行踪。
杨文骢一拍椅子,他叫道:「快抓刚才那个淮安的官差来。」
杨文骢手下的士兵听到命令,连忙出动去酒家寻人,却听店家说人已经走了。
回报到杨文骢那里,他差点气个半死,「一路小心,刚到淮安境内就出差错,快去寻找那个官差,若是找不到时,砍了你们脑袋。」
下人们听到之后,连忙派士兵深夜出动去找。
直把城内闹得鸡飞狗跳。
而杨文骢马上到了后院士兵们看守森严的一个房间,去见马士英。
天色已黑。
马士英点灯看戏谱,室内亮着明亮的灯光。
杨文骢一急之下,推门而入,「姐夫大事不好。」
马士英皱眉道:「有何不好,慢慢道来?」
「刚才有个冒充淮安官差的人,套了我的话,大人在此的事情已然流传出去了。」
马士英听到之后,瞬间变色,他道:「一路小心,怎地刚到淮安地界就出大事。」
杨文骢也是有苦难言,他道:「若不是姐夫要打尖住店,我们在城外扎营也不至于如此。」
杨文骢跟马士英关系匪浅,他自然可以说些体己的话。
马士英听到后,便也不责怪他,实因他十分宠爱自己的小妾,因而爱屋及乌,对杨文骢也十分偏爱。
马士英道:「本官为官数十载,岂有在外扎营之理,本来出行便需要沿途护送。」
「今次为了省事,隐去消息不叫人知道,反而生受其苦。」
马士英养尊处优惯了,低调出行本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是杨文骢苦劝他,叫他未成事之前,切忌声张。
所以他们才隐去马士英的名头出行,但是野外扎营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住店。
马士英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缓缓叹气:「看来我们的行踪已被盯上了,而且他们想要知道我在哪里。」
杨文骢立即道:「正是如此,我现在已派人去追了。抓到那人,定要他好看。」
马士英思虑片刻道:「此事难办矣,为今之计,便只有一条路。」
杨文骢道:「如何?」
马士英冷淡一笑,「便是比他更快。我们必须要快马加鞭,星夜赶路,一路往淮安而去。」
「无论消息传到哪里,传到谁手里,在他们做出反应前,我们就到淮安。」
杨文骢瞬间热血上涌:「姐夫早该如此!这才是做大事之姿态。」
马士英笑道:「所以你今夜便出发,带我亲笔信见福王殿下。」
「啊,不是姐夫跟我一起去啊。」杨文骢本以为是二人一同去,听到这话傻眼了。
马士英道:「本官便在后面压阵,晚你两日到达吧。」
马士英不想舟车劳顿,这等辛苦的事情就交给杨文骢去办了。
杨文骢顿时语塞,只好是点头应允。
当时便收拾停当。
只带着手下五个奴仆,飞也似地赶路。
一路上晓行夜宿,其中细节暂且不提。
五月上旬,一个正午。
天色大晴。
杨文骢一行六骑,便到达了淮安城附近。
淮安城雄据运河之旁,端得是宏伟巨大。
望着巨大的城楼。
杨文骢本要策马入城。
却将马止住。
他遥遥一指,「正当晌午,口乾舌燥,那边有茶摊,且去喝茶一回,顺便打听打听。」
此时,淮安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坊间尽是传闻,世事将有大变。
故而街道之百姓,往来之客商皆是心神不定。
于是他们一行人策马而去。
近了茶铺,他们将马拴在树上。
「客商可是要喝茶!」店家忙迎上前。
杨文骢但道:「给咱们五碗茶汤。」
「好咧,少等!」店家忙一笑,往后面去了。
茶摊乃是给往来行脚商人喝茶用的。
这年月,出门之人带水不多,喝光之后,便寻着茶摊喝茶。
故南来北往的人众多,亦可在此打听消息。
这茶摊在城外,往来人众多。
此时,便也没有桌子坐。
只有些空板凳。
杨文骢摸了个小板凳坐下。
自怀中摸出豆饼,凑到嘴边啃了一口。
片刻功夫,店家托着茶碗来了,将五碗茶排一排,放在板凳上,「客官小心烫。」
杨文骢抱拳道:「店家,咱们是从凤阳来做生意的。敢问淮安城最近可太平?」
店家打量他一眼,「客官是凤阳来的,那凤阳最近可太平?」
杨文骢略一奇怪,「何故有此问?」
店家嘻嘻笑笑,「如今疯传凤阳总督马士英率兵来淮安,你凤阳过来,你还不知?」
杨文骢心中咯噔一下,一时愣住。
自家本是要秘密行事,怎么闹的都满城风雨了。
「唉!来了!」店家忙转身,去招呼别的生意了。
店家响亮的声音,将杨文骢拉回现实。
店家走后。
杨文骢将豆饼包好,放到怀里,招手将左右人都叫到身边。
他密语道:「大人先前曾告诉我们要多加小心,如今淮安已有流言,咱们分作两路入城。」
「我们入城之后,先不去巡抚衙门,直接去福王府。」
两旁五个奴仆听到之后,都跟着点头。
众人喝了茶,结了茶钱。
便再上马往淮安城而去。
他们一行人鲜衣怒马,尽管想低调,却十分显眼。
到了城门口处,便给城关的军士们拦住了。
现在市面上不太平,衙门派人对往来的军民多加盘查。
看到他们几人颇为不同,守城的士兵拦住。
「你们是何人?来淮安城所为何事?」
杨文骢一时间语塞了。
后面几个奴仆正想发难。
杨文骢忙伸手止住他们,不叫他们惹出事端来。
杨文骢抱拳说:「我是从凤阳过来公干,在下在凤阳巡抚衙门,有一官半职。」
说着就展示他腰间的令牌,给守城的士兵们看。
士兵们拿去查验一番,知道不是假的。
于是纷纷给他们放行。
然而放行了他们之后。
守城的士兵却跟旁边的人说道:「向百户报告,有凤阳巡抚衙门的人过来。」
守门的百户听到消息,也不敢怠慢。
路振飞晓谕守城士兵,小心看守,遇到有凤阳来的人,要及时报给巡抚衙门。
所以士兵们马上就回报给衙门。
路振飞听到后大惊失色。
那边,杨文骢带着人直奔杜光绍园。
前次他就在绍园门口跟朱由崧对话,还闹得满城风雨。
所以他知道路。
入城门之后向左转,行过几家当铺。
然后过一条小桥,走进左边的巷子再右拐就到了。
他一路都很熟练,待到了绍园门口时,杨文骢顿时傻眼了。
绍园变化不大,门户洞开。
里面有不少人都来来往往的。
看着不像是之前僻静的地方。
杨文骢派士兵上前问道:「我们来见福王,可知福王殿下是否在此?」
「福王?」
门口的人听到之后,很是好笑。
「福王早不住这里,城北有王府。」
杨文骢听到后,他一拍脑袋,「确是如此,我早该想到,福王有五千两银子,买个宅院也未尝不可。」
然后他好声问了地址,便又往城北而去。
就是这段插曲的功夫。
巡抚衙门听到了报告,有凤阳衙门的人来了淮安。
但来了淮安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到巡抚衙门,而是望着绍园而去。
没错,城门口的百户知道事情重要,于是派了人跟着杨文骢。
知道他们去了绍园。
涂文甲当即把事情告诉了路振飞。
他们二人这两日来都是精神高度紧张的。
一直派人在打探凤阳那边的消息。
城门口也加强了防卫。
一方面害怕马士英来,一方面又怕马士英不来。
现在消息果然来到。
涂文甲眯着精明的眼睛,「来人必是杨文骢,他却直奔王府必是有重要事情。」
路振飞摇摇头:「我便不是这样认为,或许是他事?」
涂文甲道:「东主事情近乎黑纸白字,为何大人迟迟不愿意相信。」
路振飞叹气又摇头。
这时,涂文甲道:「无论如何,我们得先找到杨文骢。」
「绝不能让他先见到福王,我们要在他见到福王之前打听他要做什么。」
路振飞一拍桌子,「马上出发,在城北拦住他们。」
话声一落,得到允许的涂文甲立即开始行动。
马上就派了几个官差去各大路口守着。
好在他们到城北的速度不慢。
杨文骢人地不熟,没有他们快。
所以杨文骢人到北条街时,已有官差发现了他们。
「就在前面了。」
根据城内人的说法,福王府就在前面这条街。
杨文骢骑着马将要进入。
前面突然闪出两个官差。
两个人一左一右挡住去路,「敢问可是凤阳来的大官人?」
杨文骢道:「我便是。」
他瞪大眼睛打量这两个人,「你们为何拦住我。」
「小的是奉巡抚大人的命令,请杨大人去巡抚衙门一聚。」
杨文骢奇道:「我方才入城,并未太久,路大人便知我的去处?」
「大人交待了,叫小的们见到杨大人就领去巡抚衙门。」
杨文骢扬起马鞭,「莫挡住本官的路,我还有要事在身。」
他虚张声势,可两个官差也不怕他。
就挡在马前,还伸手拉住他的马缰。
杨文骢再要发怒时,背后有声音传来。
「龙友兄别来无恙!」
杨文骢回头看时,就见到有个眼睛闪着精光的小老头立在他身后,他旁边还有两个官差,皆是穿着皂衣。
杨文骢只能无奈一笑,「松山大哥羞煞我也,小弟岂能称兄。」
涂文甲眯着眼睛,「龙友来淮安,却不去巡抚衙门见我等,而是直接找福王莫非是有大事?」
「并无!」杨文骢一咽口水,连连摇头。
只因马士英嘱咐过他,为了防止淮安巡抚阻拦生事,要悄悄地把朱由崧带出城。
且叫福王不要声张。
出城之后,等马士英到了现场,大军云集之时再行宣布拥立。
凡事都要以秘密为重。
涂文甲笑笑,打个哈哈也不跟他争辩,只是说:「路大人在巡抚衙门等你呢,请跟我来吧。」
杨文骢笑道:「不消麻烦路大人,小的自寻安顿。」
涂文甲眼光一寒,「路大人吩咐过了,必得带龙友兄去见他。」
杨文骢还想拒绝时,只见到街边不知何时,出现许多官差。
个个都是凶眉狠目,似是一言不合就会抓他们走。
杨文骢道:「那便先依你的,去巡抚衙门。」
他也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临走之时,杨文骢回头一望北条街,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他边走边想,一直到安静无人的巡抚衙门前,他才恍然悟到。
福王府前的街市太热闹,行人往来不绝。
似乎还有人运送着大批的东西,东来西往的。
不像是巡抚衙门外,清清静静丝毫无人。
涂文甲一路都非常的礼貌。
片刻功夫便见到了淮安巡抚衙门外的两个大石狮子。
涂文甲伸手一指,「龙友兄请吧!」
杨文骢不得不自马上下来。
衙门外的几个衙役忙上前,将马接去,绑在栓马桩上了。
涂文甲带杨文骢进入衙门内。
直接到了后院。
行到书房。
涂文甲敲门道:「大人杨龙友到了。」
「进。」
听到声音,涂文甲推门进去,穿着便服的路振飞也在等着他们了。
杨文骢忙一抱拳:「巡抚大人!」
路振飞盯着杨文骢,「龙友来淮安何不来先我处,让我略尽地主之谊。」